他捧著方士清的臉親了一口,柔聲道:“如果她再去找你,你就說你沒空,讓她來找我。要是說不出口,就給我打電話,別gān等著被她欺負,知道了嗎?”
方士清目不轉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依戀和濃情,聲音有些黯啞的說:“王齊,我想要你,就現在。”
以往兩人每次做愛都是王齊主動,他總是不想做不想做,等王齊弄得他露出狐狸jīng尾巴來,他又開始快快快別停別停。
像今天這樣由他主動暗示,次數少之又少。
王齊顯然很喜歡,沒有猶豫的輕吻愛撫他,低聲道:“你這個小男狐狸jīng,就是老天爺專門派來治我的。”
寒冷冬夜裡,情慾熱làng卻一làng高過一làng。
方士清特別安心的躲回了他的烏guī殼裡,覺得不管發生甚麼都無所謂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蘇心糖
晨會上,總編點名批評方士清昨天下午擅自脫崗,批評的語氣雖然不算激烈,可言辭卻是不太好聽。
方士清低頭聽著也沒吭聲,他昨天醉得厲害,根本不記得有沒有請假這回事兒,翻手機通話記錄倒是打回過雜誌社,可他完全忘了他在電話裡說過甚麼。
總編批評夠了,叫大家散會,又把方士清單獨叫進辦公室裡。
方士清主動認錯道:“總編,對不起,我昨天身體不舒服,腦子被門擠了,忘了跟您請假。”
總編看到他手背上的針孔,臉色比在外面緩和了很多,說道:“小方,不是我說你,年輕人就該朝氣蓬勃,怎麼能因為一時的挫折就被打倒呢?尤其是男人,怎麼能動不動就跟家裡告狀?不像個男子漢所為嘛。”
方士清聽不懂:“……甚麼?”
總編嘆口氣,一副假惺惺的語重心長道:“工作上有甚麼不順心,同事間有甚麼處不好的,你都可以來跟我講嘛。昨天下午你給我打電話,我很高興啊,一聽你就是喝過酒了,我還想酒後吐真言,你一定會和我說說你的心事,可是你卻在電話裡一直叫我爸爸……”
方士清:“……”
他臉色jīng彩的離開總編辦公室,剛回到時裝版辦公區,就被同事們圍上來安慰。
“別不高興,總編就是借題發揮,他眼紅你能gān呢。”
“老頭子就是既盼著你能把雜誌做好,又怕你太出彩,把他給襯托的甚麼也不是。”
“就是啊,他是個直升機空降來的,甚麼都不會,看你這麼能gān,平時就看不慣你了。”
“方主編,我幫你去衝杯咖啡吧,別那麼沮喪啦。”
方士清倒不是為總編批評他不開心,他一聽總編說他電話裡把人家當爸爸了,就擔心自己有沒有胡說八道把其他的事也全說了。
還好總編只是圍繞著“你叫我爸爸”這個點翻來覆去的說,估計也是他醉得厲害大舌頭也沒說清楚別的。
他還沒準備好把他和王齊的關係曝光在人前。
他胃裡還是不太舒服,昨晚又和王齊啪啪到十二點,早上差點起不來,半眯著眼睛去洗臉刷牙,吃早餐的時候臉都要趴進吐司片裡,王齊看他這樣兒也不放心,沒敢讓他自己開車,先把他送到了雜誌社,自己才拐回去上班。
好在第一期雜誌剛剛出刊上市,第二期還沒開正式策劃,雜誌社的工作並不太多,他忙完就趴在辦公桌上補覺,半夢半醒的過了這一天。
傍晚下班,王齊過來接他,帶他去宏狀元喝粥,然後一起回家。
快到家的時候,王齊道:“一會兒拐了彎兒有家沃爾瑪,你在車上等我,我去買點東西。”
方士清不願意:“我也去,這個點兒超市結賬那麼慢,我等著多無聊。”
王齊道:“很快,我不進去,就在款臺買個小東西。”
款臺除了小孩兒吃的零食,他會買的也就只有一種東西。
方士清扭頭看他,古怪道:“你不是不喜歡用那個嗎?怎麼今兒好好想起來買它了?”
王齊看他一眼,道:“給你清理太費勁。”
方士清撇嘴,道:“那你別she進來不就行了?嗤,又想舒服又想偷懶,哪有這好事兒。”
王齊伸手捏他大腿,說:“你那嘴兒吸我指頭比吸我那兒還緊,要不是看你這兩天不舒服,你讓我用那玩意兒我也不用。”
方士清腦子裡一轉,臉上發燙,他懂王齊這意思了,他倆平時做完王齊給他清理,老是手指頭伸進去沒多大會兒那動作就變了,從清理動作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指jian,jian著jian著就得再來一pào,遇到節假日,反反覆覆能做好幾次。
知道王齊要去買甚麼,他也不好意思一起去,倆大男人一塊進超市,就買個那玩意兒,誰也能看出來不正常。
王齊出來的倒也快,拉開車門進來,方士清故意嫌棄道:“你知道該怎麼買嗎?別買的小了回去又不合適,全都làng費了。”
王齊把袋子丟給他,說道:“聽出來了,這是拐著彎兒誇我大。我要真不能用,你就都當氣球玩兒了。”
方士清翻著看了看,覺得他買的碼數也合適,隨口道:“我又不是小孩兒,才不玩兒氣球呢。”
王齊右手放在他腿上,笑說:“不玩兒氣球,那你想玩兒甚麼?”
方士清斜睨著他,道:“這兒路燈這麼亮,你要是敢耍流氓,我可就叫了。”
王齊的右手往上摸了摸,摸到他腿根,道:“你叫,就用你平時那叫法,看看人家以為是誰在耍流氓。”
倆人逗這種無聊的貧嘴,還逗出一股子色氣來。
方士清拿出一盒剛買的那玩意兒,開啟以後兩根指頭捏著一個袋子出來,張嘴咬住一個小角,有些挑釁的看王齊。
王齊眯了下眼睛,道:“我要報警了。”
方士清把那個吐出來,笑道:“警察叔叔管得著嗎?”
王齊道:“是管不著我老婆發làng,大概管得著有人偷看我老婆發làng。”
方士清:“……”
他反應過來,扭過頭看車窗外。
車側前方站著個人,透過擋風玻璃盯著車裡看,神情複雜無比。
方士清:“!!!”
王齊嘆口氣,道:“我去跟他說兩句話。”
他要開車門,被方士清拉住:“你別去!我去。”
他把那袋子東西扔給王齊,下了車關好車門,走到那人面前,qiáng作鎮定道:“你怎麼在這兒啊?”
那人一臉錯愕的看著他,結巴道:“我,我不是跟蹤你們,我就是在超市裡看到他,想跟他說兩句話才追出來的,真不是故意看你們……就我一個人,沒別人了。”
方士清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道:“袁瑞,你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也不是甚麼見不得的事兒。”
袁瑞張了張嘴,片刻後才古怪道:“那鄭先生呢?你們分手了?”
方士清老實坦白道:“鄭秋陽就是我的好哥們兒,是你誤會了,他不是我們這樣的,他喜歡女人。”
袁瑞張大了嘴巴:“不會吧……那……”他又沒說下去,臉色更加古怪。
方士清也有些磕絆道:“事情也就是這樣,王齊和我姐離婚以後才跟我好上的,也算是正常戀愛,嗯……之前幾次都沒跟你說,是覺得這個……呃……”
袁瑞卻十分理解的說:“我懂,你們這個關係實在是,唉,太尷尬了。”
方士清:“……”
袁瑞又道:“你們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方士清道:“……謝謝你啊。”
袁瑞朝車裡看了一眼,說:“難怪他對我不冷不熱的,原來他喜歡你這種型別。他那時候對我示好,就是怕我跟你好上吧?倒是也用心良苦,誒?該不會就是在快捷酒店咱倆約pào未遂那回,你們倆才正式好上的吧?啊,那我也算是半個紅娘了……”
方士清:“……”
為甚麼這麼不jīng明的一個人,腦dòng居然這麼大?
方士清本來以為出來少不了要聽幾句難聽話,畢竟袁瑞在這以前一直表現出對王齊過分的狂熱,現在有點凌亂,倒是隱約對他有幾分從前沒有的好感。
人們對天然呆總是討厭不起來的。
天然呆說:“那你就上車快走吧,一會兒他等急了。”
方士清略尷尬道:“那個,我代他跟你說對不起啊。”
袁瑞搖頭,笑笑道:“也沒甚麼對不起,他又沒怎麼過我,還介紹了電視臺製作人給我,我現在事業有起色也都要多謝他……雖然我是失戀了,不過我總是失戀,也沒甚麼,早習慣了。”
方士清:“……”
袁瑞道:“你走吧,我還得回超市繼續結賬呢,不知道人家有沒有又都給我放回貨架去。”
方士清道:“……哦,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