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晨抓著我的手,雙眼通紅,說:「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你為甚麼要選他?」
我掙開他,說:「可是怎麼辦呢,傅妄生比你更像他。」
黎陽晨苦笑了下,對著空氣說:「我就說了吧,你和我一樣,都是別人的替身。」
我心念不好,回過頭,傅妄生從*暗的角落裡走出來,目不斜視,徑直走遠了。
01
夜裡兩點,黎陽晨給我發來個定位。
除此之外,甚麼也沒說,似乎是篤定我會過去。
黎陽晨猜得沒錯,我追了他三個月,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約我,我起來洗了個澡,打車去了那家酒吧,但我Jin_qu找了一圈,沒找到他,我問他,不回我。
我只好問他朋友,他朋友秒回:「不是吧你還真來了?」
「我們換地了,在這兒,你現在過來吧。」
是一家 ktv,離酒吧不遠,看來是沒玩盡興又續了一場。
我又打車過去,擺明了是故意整我,沒人告訴我包間號,我只好透過門上的玻璃,一間一間,尋找熟悉的身影,終於找到了,看到我,他們沒人唱歌了。
「得!黎哥你牛B!願賭_fu輸!這兩瓶我吹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在拿我打賭,不過我挺奇怪的,這種穩贏的賭局,黎陽晨為甚麼只賭兩瓶酒,不應該賭點錢嗎,還是他覺得我不值錢?
黎陽晨坐在沙發中央,摟著我的學妹何美茹,她靠在他身上,軟糯糯、嬌滴滴地對我說:「韻姐,你來晚了,該罰三杯酒哦。」
黎陽晨玩著她的頭髮,當我不存在,他朋友把酒杯遞給我,我沒接。
「韻姐,確實來晚了,掃大家興了,喝杯酒不過分吧,是吧黎哥?」
黎陽晨這才捨得掀起眼皮,掃我一眼,說:「茹茹讓你喝酒,沒聽見?」
我沒動,何美茹坐直了,看著我,笑得極甜,說:「韻姐,這杯酒我敬你。」
我扯扯zhui角,接過他們遞來的酒杯,剛想仰頭喝下去,黎陽晨就抓住她的酒杯,反手把酒灑到了地上,何美茹嚇了一跳,手一鬆,酒杯摔到了地上,碎成了渣。
黎陽晨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就她也配?不過是一條狗。」
這話說得過分了,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幾個男生,這會兒都不說話了,看向我,似乎是怕我下一秒就把酒杯砸黎陽晨臉上,而我只是笑笑,仰頭,一飲而盡。
那晚,我喝了好多酒,酒j是個好東西,昏暗燈光下,我盯著黎陽晨的側臉,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He,我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朝他舉杯,喃喃:「阿懷,我好想你。」
02
黎陽晨沒再找過我,他躺在我的列表裡,像是死了。
我還是像之前一樣,每天跟著他,幫他買早飯,幫他佔座,幫他買菸買水,早飯每次都被他轉手送給何美茹,煙也被他分給了兄弟們。
半個月過去,我和他沒說上幾句話,卻和他的兄弟們混成了老鐵,想抽甚麼煙都給我打電話。
我在黎陽晨看不到的地方,拍了好多張他的側臉,單獨放進一個相簿,取名阿懷。
何美茹見我不順眼,經常找我麻煩,最過分的一次,是給了我兩張身份證,讓我去幫他們開房,我去了,還住在他們隔壁,不過這酒店隔音太好,我甚麼也沒聽到。
夜裡十二點,我去走廊上,趴在隔壁的房間門口,沒聽到一點動靜,我掏出手機,給黎陽晨發訊息,說:「這就結束了?也太快了吧。」
他秒回,發來個問號,這是他回覆我最快的一次。
你看,男人就是這麼簡單的生物,多容易就上tao。
他問我甚麼意思,我說字面意思,接著給他發了個定位,還有我的房間號,他說何韻你有毛病啊,住我隔壁幹嘛,我說想側面瞭解一下你那方面的實力,看來你不行啊。
黎陽晨果然急了,門很快就開了,他沒穿上_yi,繫了條浴巾,應該是剛洗完澡,水滴滑過腹肌,滾過人魚線,他問我:「何韻你是不是找事?」
我想往裡看,他擋住了我的視線,我裝無辜,逗他玩:「我又沒試過,哪兒知道你行不行。」
他走近一步,我聞到了酒店洗髮水的味道,他捏著我的下巴,說:「何韻,你真*啊。」
我還想說甚麼,他鬆開我,轉身進屋了,奇怪,我怎麼沒聽到何美茹的動靜,我回到房間,站在洗水池面前,才發現自己下巴都被捏紅了,下手真狠。
我開啟微信,又給黎陽晨發了個表情包,發現被拉黑了,玩過了,他還真是開不起玩笑。
03
我被拒絕後臭名遠揚,被同學排擠,連舍友都不帶我玩,卻冒出來一個追求者,天天跟著我,讓我不要再喜歡黎陽晨了,他D了個眼鏡,外號小眼鏡。
小眼鏡每天都跟著我,很快就被黎陽晨和他的兄弟們察覺到了,T侃他是tian狗的tian狗,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他兄弟們太過分,學起了勒索,找他要錢。
何美茹來例假了,黎陽晨給我打電話,讓我給她買姨媽巾和暖寶寶,我買完東西,從超市出來,看到小眼鏡旁邊圍了一圈熟人,我走過去,問他們在幹嘛。
「二嫂,我們和他聊點私事,過會兒就回去了,你先去找黎哥吧。」
黎陽晨不在的時候,他們就會喊我二嫂,估計是為了回報我的煙錢吧,我看向小眼鏡,他低著頭,唯唯諾諾,抬起頭,偷看了我一眼,被人拍了一巴掌。
「看哪兒呢,我們二嫂也是你能看的?」
我覺得很煩,給小眼鏡說:「你走吧。」
他抬起頭,目光裡閃出一絲希冀,但是很快就熄滅了,有人攔在他面前,說二嫂這不太好吧,我們還有事呢。
我仰起頭,看著他,問他有甚麼事,是想在這裡勒索嗎,接著拿出手機,說那就開始吧,我現在就報警,人證物證都在,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順利畢業。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發脾氣,還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他們幾個人都愣了,互相看看,說:「韻姐,你這是甚麼意思,想和黎哥對著幹?」
「找他要錢,是黎陽晨的主意?」
我的問題沒得到回答,因為黎陽晨剛好來了,他站在不遠處,單手揣兜,看著我,問:「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他走近我,捏著我的下巴,掃了我兩眼,說:「何韻,別跟我玩yu擒故縱。」
「沒有。」我看著他的眼睛,他是雙眼皮,和阿懷不像,阿懷是單眼皮,比他好看。
「就算你玩也沒用,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永遠也不會喜歡。」
「知道了。」
我把買的東西遞給黎陽晨,他掃了一眼,那眼神像是看甚麼垃圾,吐出幾個字:「不要了,髒。」
04
當晚,他的兄弟就給我打電話,說黎陽晨和小眼鏡打架了,鬧進了派出所。
我有些頭疼,打車去派出所,下車之後,我看到前面的黑車裡下來個人,過馬路的時候,我見到了他的側臉,心臟猛地一痛,我大步衝上去,叫了聲:「阿懷!」
我只顧著看他,沒發現一輛電動車衝了出來,他把我拽到一旁,一絲冷冽又陌生的氣息,電動車主罵我不長眼嗎,但我顧不上回話,仰頭,使勁盯著他看。
看到他眼角的痣,我徹底清醒了,他不是阿懷,也對,他怎麼可能是阿懷。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他動了動zhui唇,還沒說話,就聽到遠處傳來黎陽晨的聲音:「哥!你們在幹嘛?」
我轉過頭,發現黎陽晨和他的兄弟們過來了,聽到他的稱呼,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麼像,原來是他哥哥,黎陽晨走近我們,問:「你怎麼過來了?」
「為了那小子?何韻,他們說的沒錯,你果然水x楊花!」
「黎陽晨,道歉。」
他開口了,音色低沉,冷淡,和阿懷完全不一樣。
黎陽晨好像有點怕他,看了我一眼,快速嘟囔了句對不起,我搖搖頭,看向他,他也看向我,他是單眼皮,眼睛又黑又沉,朝我伸出手:「傅妄生,黎陽晨表哥。」
我抬起手,握了下,他的手掌很大,溫度有些涼,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何韻。」
黎陽晨拽開了我,問我來幹嘛,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沒意思了,我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當然不會再任他索取,我很平靜地看著他,問:「和你有關係嗎?」
黎陽晨愣住了,也對,他從來沒見過我這樣,他抓著我的_yi領,把我揪向了他。
「何韻你吃錯藥了是吧,勁勁給誰看呢?」
他力氣大,我掙neng不開,臉憋得通紅,傅妄生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使勁,把他掙開了,說:「黎陽晨,放禮貌點,別B我教訓你。」
黎陽晨切一聲,揉了揉手腕,不說話了,傅妄生看向我,只是一個眼神,我的心跳就亂了,
他問我:「回去嗎,我送你。」
「哥,你送她幹嘛。」黎陽晨手指蹭了下鼻樑,有些不爽。
馬路對面,小眼鏡衝了過來,他的臉上有傷,反觀黎陽晨,一點打架後的痕跡都沒有,他看到我本來挺激動的,見到還有別人,他愣了下,躲在我背後,小聲說:「何韻,你是來找我的嗎?」
當然不是。
傅妄生看了眼小眼鏡,問我:「你們回學校嗎?」
我點點頭,他無視一旁臭臉的黎陽晨,說:「走吧,我送你們。」
05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後排,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怎麼才能加上傅妄生的微信。
我發呆的時候,聽到傅妄生給小眼鏡道歉,還提出賠償,小眼鏡拒絕了,他把手機從前面遞過來,說:「加個微信,你掃我,我把賠償轉給你。」
小眼鏡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機,加上了他的微信,我多想也拿出手機掃一掃,但我手機沒電了,只能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
到了校門口,傅妄生停下車,我們道謝後下車,副駕的車窗玻璃搖下來,黎陽晨瞪了眼小眼鏡,不耐煩地對我說:「何韻,明天給我帶飯。」
我沒搭腔,給傅妄生說我先回去了,拽著小眼鏡走了,身後,黎陽晨大喊:「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何韻,你皮癢了是吧!」
小眼鏡把我送到了宿舍樓下,甚麼也沒說,轉頭就想走。
我喊住他,說:「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他遲疑了下,問我怎麼了,我說:「你可以,把傅妄生的名片推給我嗎?」
「為甚麼,因為他長得像阿懷嗎?」
我沒想到會在小眼鏡的zhui裡,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下,問:「你怎麼會……?」
「你每天都盯著那個相簿看,我想不知道都很難。」
他問我為甚麼把黎陽晨的照片放到阿懷的相簿裡,我沒吱聲,他嘆了口氣,又問:「阿懷是你喜歡的人嗎?」
我說這些跟你沒關係,你能不能把名片推給我,小眼鏡說不能,他不會幫情敵的。
我尊重他的選擇,點點了頭,想上樓,他又喊住我,問:「只能是他嗎,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對不起。」我頭也沒回,上樓了。
06
有人曾經說過,戀愛中的nv人就是福爾摩斯,只有她不想找的,沒有她找不到的。
我雖然還沒戀愛,但也差不多,只花了一晚上,我就透過黎陽晨社交軟體上的賬號,找到了傅妄生,從他的動態中,我發現他正在找家教輔導弟弟功課,你看,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我註冊了個小號,私信他面試,他問我有沒有教師資格證,又問我是哪個學校的,我告訴他之後,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說見面聊聊,我說好,他約在一個咖啡館,臨出門之前,我收到了黎陽晨的微信:「在哪兒呢?來籃球館,我餓了,帶點吃的。」還給我發了個紅包。
我沒收,也沒回,我進洗手間換_yi_fu的空檔,聽到舍友在議論我,說我不要臉,為了見黎陽晨還特意打扮,但是人家壓_geng不把我放在眼裡,她們說到一半,我就出來了,沒人說話了。
我換上鞋,D上口yinJ,背上了包,臨出門前,我給她們說:「對了,忘記說了,我不追黎陽晨了,估計你們也不在意,不過我還是要說一聲,以後他甚麼事都和我沒關係,少背後嚼*_geng。」
說完這話,我也沒管她們的反應,關上門走了。
半小時後,我到了咖啡館,剛下車,手機就嗡嗡響,我拿出來一看,是黎陽晨打來的微信電話,我掛了,他還打,我又掛,他又打,我徹底煩了,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過會兒,他的電話就打進來了,我沒接,很快就收到了簡訊:「何韻你有病?玩失蹤是吧?」
「你行,你別求我,我說了,別和我玩yu擒故縱。」
真幼稚。
我把他手機號也拉黑了。
07
傅妄生見到我,表情閃過一絲驚訝:「是你。」
「又見面了。」
我笑了下,說沒想到這麼巧,他問我喝甚麼,我說牛*不行,*糖不耐受。
傅妄生看著我,挑了下眉,沒說甚麼,但我知道,他一定覺得很巧,其實一點也不巧,我看過他之前發的「不能喝牛*」的動態,故意這麼說的。
不過這接二連三的巧He,足夠讓他對我有些印象了,他給我點了杯檸檬蘇打水,介紹了他弟弟的情況,我聽得不太認真,沉溺於他低沉的嗓音中,他很快發現我在走神,問:「在聽嗎?」
很奇怪,他和阿懷的聲音完全不同,但我還是覺得很好聽。
我回過神,看著他,問:「甚麼時候上課?」
「你不問問薪資?」
我這才發現自己太急了,喝了口蘇打水,緩了緩心神,說:「其實,我很需要這份工作。」
「為甚麼?」
「我需要錢。」
傅妄生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週末開始上課,你有時間嗎?」
這個週末,也就是說,還有兩天,我又可以見到他了。
我按捺住心底的悸動,點點頭,說沒問題,這次我學聰明瞭,問了下課時費,他想了想,說:「五百一小時,一次兩小時,nei容是初中數學。」
「500?這麼多嗎?」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
傅妄生笑了下,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不過還是冷冰冰的,_gan覺並不是真心的笑:「嫌多?」
「不用擔心,我不缺錢,教得好還會加薪,但是教得不好……」
他頓了頓,沒再繼續說,但我猜他想說的是辭退我,他喝完杯裡的水,說:「何同學,週末見。」
08
男人真的很奇怪,你追著他的時候不搭理你,等你煩了又上趕著來找你。
我回到學校,發現黎陽晨在宿舍樓下等著我,我裝作沒看到他,他喊了我一聲,我沒反應,注意到旁邊的人都朝我們看過來,我加快了腳步,想快點擺neng他。
黎陽晨急了,過來拽著我說:「何韻你給我過來。」
他手勁大,拽人也疼,我掙neng開他,發現手腕紅了,我揉著手腕,問他:「有事嗎?沒事我要上去了。」
「何韻,你鬧甚麼脾氣?」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不自在地摸了下鼻頭,問我剛才為甚麼裝沒看見他,我說你來這麼多次,每次都是找何美茹,我怎麼知道你剛才是在等我。
黎陽晨愣了下,很快笑起來,說你原來是這麼想的啊,接著收起了笑意,正色道:「我和她分手了。」
「哦。」可這關我屁事呢。
許是我的反應太過平淡,黎陽晨又有些不高興了,說他分手了,我說然後呢,他說他現在想找nv朋友了,我說哦,慢慢找,還有事嗎,沒事我就上去了。
「何韻,你甚麼意思,yu擒故縱玩上癮了是吧?」
也對,站在他的角度,我好像的確是在玩yu擒故縱,我決定給他解釋清楚,我剛想說,就接到了傅妄生的電話,說我把習題集落他車上了,保安不讓他進學校,他在校門口等我。
剛才他順路送我去書店,買了幾本初中的輔導教材,我沒帶包,順手扔他車上了。
我掃了眼黎陽晨,說:「等一下,我現在就過去。」
我邊說邊往門口走,黎陽晨過來拽著我,問我去哪兒,讓我說清楚再走,傅妄生聽到了動靜,問我怎麼了,我說沒甚麼,遇到瘋子了。
「何韻你說誰呢?」
黎陽晨跟著我一路,走到校門口,看到傅妄生,他愣了下,說:「哥,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傅妄生掃了我一眼,我低下頭,不說話,他問:「你又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我沒有。」黎陽晨皺了下眉,說,「我們的事你就別*心了,你快走吧,我送她回去了。」
等一下,我決定在這裡和他說清楚,不然如果傅妄生誤會,只會給我帶來更多麻煩。
我看著黎陽晨,xi了口氣,說:「黎陽晨,正式通知你一下,從現在開始,我不追你了。」
這句話說出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我以為我會難過,但也還好,只覺得解neng,畢竟這段時間,我親眼見證他換了三個nv朋友,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找上我,但我不想再糾纏了。
黎陽晨估計是覺得沒面子了,也惱了,說:「何韻你甚麼意思,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不追,你把我當甚麼?」
「那你呢,你又把我當甚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平,沒有起伏:「你想接受就過來通知我,不想接受就侮辱我,怎麼,你分手了我就要上趕著撲上去嗎?沒錯,我之前的確是在追你,所以你那麼過分我也忍了,但我現在不想追你了,我想保留最後的自尊,這有錯嗎?」
「在我追你的這段時間,你哪怕給我一點點尊重,事情都不會這麼糟糕,但是你做了甚麼,需要我一點點幫你回憶嗎?」
黎陽晨愣住了,張著zhui,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低下了頭,說:「對不起,可我那時候也是……」
「不要給我道歉,太遲了,黎陽晨,太遲了,我不稀罕了。」
09
我和黎陽晨被人偷拍了,掛到了表白牆,底下好多人都在評論,罵我有心機,也有人拍到了傅妄生,說我腳踏兩隻船,不是甚麼好東西,還說我拜金,連人家哥哥都不放過。
這條動態發酵得很快,不過很快就被刪了,黎陽晨的朋友告訴我,是黎陽晨讓刪的。
我回了個謝謝,他問我:「二嫂,你真的放棄黎哥了嗎?」
「你也說了,我是二嫂,放不放棄很重要嗎?」
他沒再回了,我很快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全心準備週末的試課,我買了好多本習題集,還買了幾件新_yi_fu,整理了一份講義,又出了一些題目,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結果慘遭滑鐵盧。
傅妄生的弟弟拒絕見我,房門緊閉,我尷尬地朝傅妄生笑笑,說:「要不,我明天再來?」
「不用。」他抿著唇,眉頭皺得很高,站在弟弟的房間門口,說,「傅妄聰,別B我Jin_qu抓你。」
我發現傅妄生很喜歡威脅人,對黎明晨是,對他弟弟也是,但是他弟弟明顯不吃這tao,還是不出來。
「傅妄聰,老師大老遠跑過來,不是為了吃閉門羹的,你這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他的這句話得到了回應,很快,門裡傳來男生的動靜,說:「我早就說了不要給我找老師,是你不禮貌,跟我沒有關係。」
這下,傅妄生是真的不高興了,拿出備用鑰匙,擰開鎖,房門開啟,我愣住了。
少年坐在輪椅上,只留給我們一個抗拒的後背,原來,傅妄生的弟弟不能走路嗎?我沒聽任何人說起過,也沒有看他發過動態,不過也是,誰會在社交軟體上反覆揭自己的傷疤。
我很快收起了驚訝,走上前,站在他身後說:「嗨,妄聰,我是何韻,你的新家教。」
「滾出去。」他還在變聲期,音色低沉,滿滿都是厭惡。
傅妄生皺了下眉,想上前,我拉住他,說:「我來吧,沒關係,你先出去吧。」
「你確定?」我點點頭,不想他倆再爆發衝突,畢竟如果真的打起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傅妄生出去了,沒關上門,留下一絲小縫,我拍了拍Xiong脯,鼓足勇氣,朝傅妄聰走去,才剛邁出去兩步,就砸過來一本書,我躲開了,沒管他,接著朝他走去,看到了他的側臉,他和傅妄聰長得不像。
換句話說,就是一點也不像阿懷。
「我說了,我不需要老師。」
我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講義和習題,給他說:「給我開工資的人不是你,我只聽你哥安排。」
傅妄聰愣了下,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頂撞他,我問他學到哪裡了,他不回話,不過我已經提前從傅妄生那裡瞭解到他的程序,我攤開講義,給他說:「今天我們來講一下勾股定理……」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他把我的講義扔了出去,我頓了頓,起身撿起來,又癱開放在他旁邊,接著講,傅妄聰見拗不過我,便從一旁拿起耳機,我也不理他,自己給自己講了兩小時。
到時間後,我把提前出好的習題給他,說:「這是我給你出的習題,你今天做完,明天我過來的時候給你講,有任何不懂的你都可以問我,你哥有我微信,你可以讓他推給你。」
我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了,傅妄聰突然開口了,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我有些驚訝,他為甚麼會這麼想,我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可憐他嗎?
我還沒回答,他就開始說了,說他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和同情,讓我明天不要再來了,他不想再見到我,我實在沒忍住,打斷他,問:「你有甚麼好可憐的?」
「你覺得你不能走路就很慘嗎?那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不能走路的人,但是他們都沒有你的家境,你至少還能找家教補課,他們呢,找不到工作,活下去都是問題。」
「明天我還會來的,不是因為可憐你,而是我需要這份工資,如果我賺不到錢,我連學費都交不上,這麼說,你還會覺得自己可憐嗎?」
他愣了下,回過頭來,問我:「你父母不給你交學費嗎?」
「我沒有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走了。」
到底是孩子,聽到我這麼說,傅妄聰低下了頭,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甚麼,明天見。」
10
我開啟門,發現傅妄生站在門口,我說:「對不起,剛才給你弟說話……」
「是我要說對不起,對不起,他太沒禮貌了。」
我搖搖頭,他說走吧,我送你回學校,上了車之後,他還是提出了這個話題:「你父母?」
「火災。」我答得很快,「我上高中的時候,後來我就跟我舅舅一起住了,他家裡有兩個孩子,壓力挺大的,沒辦法幫我交學費。」
其實是我舅媽不讓,不過我也能理解,他們能撫養我長大,我就很_gan激了。
傅妄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也沒安慰我,我側頭盯著他看,他真的很像阿懷,側臉比黎明晨還要像,但不知道為甚麼,和他在一起,我很少會想到阿懷了。
意識到這點後,我立刻轉回了頭,他問我:「怎麼不看了?」
「甚麼?」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偷看,立刻紅了臉,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傅妄生笑了下,沒再逗我,說:「今天謝謝你。」
我搖搖頭說沒事,Zhang工資就行,他又被我逗笑了,說:「小財迷。」
這個稱呼有些寵溺,我耳朵都紅了,還好後面他沒再和我搭話,不然我心跳估計要爆表了。
到了晚上,我收到了好友申請,是傅妄聰發來的,給我說明天見。
「我還以為你是來問題的。」
「瞧不起誰呢?」他回我,「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弱。」
「好的,明天見。」
11
後來,我和他們兄弟倆混熟了,有時候還會在他們家蹭飯,大部分時候都是傅妄生做飯,我這才知道他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父母都在國外工作,平時都是傅妄生照顧弟弟。
有時候我也會展露廚藝,我寄宿在舅舅家,經常會幫忙做飯,自認為廚藝還不錯。
連傅妄聰都會_gan慨:「何老師,你做飯真好吃,誰要是把你娶回家,一定能享口福了。」
有些時候,他還會突然助攻:「不知道我哥有沒有這個福氣,老師,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他?我哥雖然脾氣不好,但還是挺帥的,也能賺錢,追他的小姑娘可多了,不過我都不喜歡。」
每次他這麼說,都會被傅妄生瞪一眼,而我總是紅著臉說他誇張了,但私下會瘋狂研究新的菜系,時間久了,我也 get 到了他們的口味,傅妄聰喜辣,傅妄生喜甜,我做甜的多一些,因為傅妄聰的body原因,傅妄生會嚴格控制他吃辣。
忘了說,傅妄生還給我Zhang了工資,1 小時 1000 塊,我自覺不值這麼高的課時費,便會在輔導完功課後,主動留下來做飯,這天,我們吃完飯,傅妄生送我回學校,路上突然說:「謝謝。」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阿聰這麼開心了。」
我連忙說:「別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和你們在一起我也很開心啊。」
「那要不要考慮增加課時?」
他沒看我,還在專心開車,說:「平時沒課的時候都能過來,我按照課時費給你結算。」
我當然想啊!多好的親近機會!
但我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推neng了下,說:「如果太頻繁的話,我怕阿聰會厭學。」
「不會的,你多慮了,也不一定是來上課,陪他聊聊天,做做飯都可以,我平時工作忙,沒辦法陪他,他也不喜歡出門交朋友,只能讓你來陪陪他了。」
我做出糾結的表情,說:「但是 1000 塊很多誒,你確定只讓我來聊天嗎?」
他動了動zhui唇,我立刻說:「我知道,你不缺錢,那我就先說謝謝了,不過要等一等,我要先把其他兼職辭掉。」
他說好,隨時都可以,但我已經按捺不住,回學校第一件事,就是把其他兼職都辭掉了,給我介紹超市收銀的學姐問我怎麼辭職了,是不是被欺負了,我說沒有啊,找到其他工作了。
但我沒想到,我又被掛上了表白牆,這次說得繪聲繪色,說我傍上了大款連兼職都辭了,說我夜不歸宿在外面過夜,還有人拍到了傅妄生拍到了送我回學校的照片,總之說甚麼的都有。
導員也知道了這事,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告訴他是當家教,他說讓我低T一點。
我覺得很好笑,我又沒做錯甚麼事,為甚麼要低T,但這話我和他說了也沒用,我點點頭說知道了,幾天之後,這條動態也被刪了,估計是導員聯絡刪的,但有太多人截圖,傳播很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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