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圖上看好有小池塘的沼澤區。他準備釣魚。
沼澤區離他們的臨時基地不算太遠,一到這附近就能聞見一股泥腥味,還夾雜著淡淡的腐爛氣息。
褐色的地面上寸草不生,有些地方還咕嚕咕嚕地冒著詭異的泡泡,而正中央還有幾個醜陋的綠色像魚又像人的怪物走來走去。一切都彷彿在昭示著這地方的不詳與危險。
但,小池塘就在沼澤區的邊緣,他不需要進入可能被綠色怪物攻擊的範圍。
在森林地形與沼澤地形的交界處有一從蘆葦長得茂盛,而蘆葦旁邊就是一個小池塘。羅堯晉觀察了一下,他覺得躲在蘆葦叢裡釣魚應該能阻擋怪物的視線。
他拿出釣魚竿就朝蘆葦叢靠近了。
畢竟是遊戲,雖然羅堯晉的釣竿上甚麼魚餌也沒有,但他仍然感受到了水下有東西在拉扯魚線。他迅速將魚竿拉起來,一條大魚活蹦亂跳地落了在他旁邊。
有點肥。也許是因為角色是貓女的原因,羅堯晉還咂了咂嘴。
他正要彎腰將魚收進包裡,卻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一根烏紫色的大觸手,啪啪鞭在他身上,又是疼又是驚嚇。
羅堯晉連忙跑遠了些。這才看清那觸手縮回了沼澤下,冒了兩個泡,沼澤面歸於平靜。
他試探地又靠近了蘆葦叢,這次他看清了,不止那一處,蘆葦叢四周都在冒泡。他剛剛要不是果斷跑了,不知道會不會被那幾條大觸手扇成段。
嘖,那蘆葦叢根本就是個陷阱,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浪了一圈,黃昏了。作為新手,已然知道晚上不安全,羅堯晉朝著基地的方向回走。
路過一片森林時,他聽見森林裡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肯定也不是甚麼好事,他加快了回基地的速度。
然而森林樹影重重,加上天色也逐漸變暗,等羅堯晉看見那路中間的小黑點時,距離已經很近了,不說咫尺間,但肯定是進入了它的視線範圍中。
那是一隻蜘蛛,黑色,估計有羅堯晉腦袋那麼大,遠看就像塊石頭一般。它見羅堯晉靠近,高舉著兩條毛腿,眼睛眯著看向他,像是在防備,又像是在挑釁。
從沒玩過這個遊戲,只看攻略也只會是半知半解。比如羅堯晉知道蜘蛛血量低,打三下就掛,會掉落蛛絲或腺體或怪物肉,但並不知道蜘蛛是打一隻來一群。
當羅堯晉三棒打死蜘蛛,剛撿起蛛絲,就發現森林裡一群黑蜘蛛朝他湧來。儘管蜘蛛的造型不算恐怖,但那畫面看起來還是挺嚇人的。
羅堯晉一邊狂奔一邊mo著胳膊上請的雞皮疙瘩,同時心道這遊戲對新手可是一點也不好,意外和危險層出不窮。
終於逃出了森林,蜘蛛也被他甩掉了,沒再追上來。
羅堯晉剛剛鬆了口氣,忽然,眼前一片漆黑。他第一反應是遊戲出問題了,第二反應是天黑了。
然而他看不見地圖,伸手不見五指。耳邊身後yin風陣陣,有尖銳的嘲笑與滿懷惡意的恐嚇,黑暗中不知是甚麼伸出了利爪,攻擊了他。
完全的黑暗,遭受未知的攻擊,這讓羅堯晉的心跳加速了起來,就像每個新手玩家突然即將死亡時的反應一樣,刺激。
沼澤掉了一次血,跟蜘蛛互毆掉了一次血,現在再被鬼魂攻擊,精神和血量刷刷地掉。
等羅堯晉反應過來工具欄還亮著,可以點火時,他已經涼了。
他的身體垮掉,包裡的東西和屍體堆積在一起,而他自己則飄在了屍體上方,同時系統給出記錄:
“第4天,貓女死於黑暗。”
羅堯晉成了一隻鬼魂,他覺得明洲晚上上線時可能會笑話他,雖然對於每個遊戲的新手,死亡都是必經之路。
事情證明,明洲也確實笑話他了。
夢裡,羅堯晉睜開眼睛,遊戲裡天已經亮了。而他飄蕩在明洲身邊,沒有一點重量。
羅堯晉低頭和明洲對視:“……”
明洲伸出手,手從他的身體裡穿過去,沒碰到的感覺令他有點悵然若失,他說:“瑤瑤不要怕,老公在呢。”
羅堯晉仍然低頭看著他,然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那貨繃住沒笑,繼續情深似海:“放心吧,我一定會復活你的。”
羅堯晉也猜到了,畢竟他沒有直接消失就是最好的證明——隊友可以復活死亡的隊友。
於是,接下來一整晚羅堯晉看著明洲帶著他如何快速收集不同資源,如何應對怪物們,也知道該怎麼避免各種基礎死亡。
在“第6天”,明洲終於找到了一塊復活石。
死亡之後工具欄是消失狀態,羅堯晉也看不見,就忍不住問他:“要怎麼復活?”
明洲示意讓羅堯晉躺在石板上,然後俯下身來,輕聲道:“……當然是,真愛之吻。”
“……”他不信。
復活當然不可能是真愛之吻,但羅堯晉躺在石板上,看著明洲與他的鬼魂貼著唇,他也沒有動。
鬼魂是虛的,即便是吻也不可能落在羅堯晉身上,但明洲等的顯然是復活後的有溫度的。
溫熱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兩人的嘴唇都很軟,壓在一起時,忍不住細細揉碾。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能清晰看見彼此眼中的自己。明洲專注地看著他,輕輕地在羅堯晉唇上啄吻,手也不知何時與他交扣著,密不可分。
這樣的感覺,有些陌生,羅堯晉忍不住顫了顫睫毛,手上反sh_exi_ng地攥緊,捏到的是明洲的手。
明洲認為這是默許,於是他垂眸,微微啟唇,含住了羅堯晉的上唇溫柔吮吸。
一股奇異的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直上,羅堯晉猛然睜開雙眼,醒了。
突然的驚醒伴隨著劇烈的心跳,好半天羅堯晉才平復下來,然後默默地將自己全部縮排被窩中。
媽耶,居然被吻一下,就硬了。是他太久沒發xie的原因麼?不過不管是不是,反正明洲也不會知道。
第24章 貓女與漁夫(五)
“有吃藥嗎?聽你的聲音好像還是沒好。”透過電子裝置傳來的聲音,沒有一點失真,反而有說不出的溫柔。
自從那一晚的“真愛之吻”後,羅堯晉和明洲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愈發曖昧起來,即便羅堯晉沒有承認,但也差不多預設了彼此間的關係。
現在明洲偶爾會給他打電話發訊息,並不頻繁。
羅堯晉現在還躺在床上,大概是因為現在有人關心,自然而然地虛弱了起來,他有點鄙視自己。
盛夏的天氣多雷雨,昨天羅堯晉帶著二海出門去菜市場買了個菜,回來就突然下起了大雨,菜市場離他們小區也不遠,他也就沒有開車。
那雨也是氣人,他和二海在菜市場等半天不見小,等他抱著二海提著菜冒雨一到家特麼就停了。
二海是條雜交狗,雜交的甚麼品種不知道,但有一半是土狗,體質上要比一般的寵物狗強上那麼一丟丟。不過要真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