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身邊都是和他一樣厲害的學霸,而他只是個高中畢業的社會人士,儘管文清不會在意,但他周圍的人多少會露出點嫌棄。
雖然羅堯晉並不會因此自慚形穢,但沒能考上大學,總歸是落在他底的遺憾。
他和文清是到的比較晚的,一進包間就有一道目光緊鎖在他身上,恨不得將他盯出個洞來。
羅堯晉尋著目光看去,他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那就是在追文清的學弟。年紀太小,都不會收斂自己的情緒,看向文清時,立刻就變得可憐巴巴。
小狼狗。對著他就齜牙咧嘴,對著文清就垂耳朵搖尾巴。
羅堯晉朝他笑了笑,雖然不知道他和文清之間的故事是怎樣的,但他能看出來,其實文清對他應該也不是全無感覺,否則這次讓他幫忙,也不用做到那麼狠。可惜文清看起來溫溫柔柔沒脾氣,其實固執得不行,一旦做了甚麼決定,很難再更改。
羅堯晉還要開車回去,就藉口自己不會喝酒。他和文清學生會這些同學不太熟,大家第一次也不好灌人酒,就沒怎麼說。
但明揚心裡氣文清為了拒絕他居然找人演戲,說話沒過腦子:“你一網路主播,連喝酒都不會嗎?”
明揚指的是做主播的大多xi_ng格活絡,像羅堯晉這樣看上去就很會交朋友的,平時應該有很多親友聚會,不太可能真不會喝酒。
可他太不會說話,要表達的跟說出口的根本不是一個意思。又不是甚麼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孩,其他的人臉上沒表現,但心底其實對網紅多少有些不屑和鄙夷。尤其羅堯晉長像又偏豔麗,誰心思再齷蹉些,這話聽起來也就更加引人遐思了。
羅堯晉的笑淡了下去,看著明揚,正要說話,被文清擋了回去。
文清這人在外人面前極會掩藏情緒,越生氣,他笑得也就越溫柔越沒脾氣,他端起酒,倒滿,朝明揚道:“阿晉他酒精過敏,我替他喝。”
“學長,我……”明揚其實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急得眼睛都紅了,卻見文清半點沒猶豫,微微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興許是喝得太猛,他有些嗆到,咳了起來。
羅堯晉遞給他一杯水,給他拍了拍背。
“我去趟洗手間……”文清出了包間。
羅堯晉跟著站起來,“我去看看他。”
等兩人走了後,學生會的學長學姐們都開始說明揚沒眼色,就算喜歡文清,也別讓文清為難啊。明揚望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心裡難過得一抽一抽的,他知道,文清胃不好,他才是真的不會喝酒。
洗手間在走廊深處,腳步聲很小,男人走進來的時候,羅堯晉和文清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有點帥,但不認識。
兩人都不認識,也就沒將注意力再放到一個陌生路人身上,只是說話的聲音還是不由得放低了許多。
文清洗了手,抽著紙擦拭,抱歉道:“我代他跟你說聲對不起,他應該沒那意思。”
羅堯晉點點頭,“看得出來,有點傻氣。放心吧,我沒放在心上。不過……”
他看著鏡中因剛才嗆到而眼眶泛紅的青年,繼續道:“該說的話,我下午也說得差不多,你不可能聽不懂。旭陽如果真的知道的話,我認為他會更希望你過得開心。”
興許是太久身邊人沒有提起這個名字,文清微怔,呢喃著:“那個傻子,就算他還在,聽到我要跟別人在一起,怕也只是會笑著同意,自己躲在一邊難過。”
羅堯晉嘴唇動了動,臉色也不太好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文清和林旭陽被埋在廢墟里三天,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甚麼,但文清說,是林旭陽救了他,是為了救他而死。所以從林旭陽去世那一刻起,誰都知道只有文清自己才走得出畫的那個圈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剛才進入洗手間間格中
的陌生男人腳步聲朝他們這邊過來,似乎兩人不說話站在洗手檯的舉動有點奇怪,那男人離開之前朝羅堯晉多看了幾眼。
有點莫名其妙。
羅堯晉忍不住朝洗手檯的鏡子裡看了看,沒甚麼毛病啊,他臉上好像沒東西?
回到包間,羅堯晉和文清沒有再多待,很快就離開了。明揚想和文清說一聲抱歉,卻又怕多說多錯更惹文清生氣,只能紅著眼睛看著他們離開。
羅堯晉先送文清去了下午訂的酒店,路上還給他買了胃藥,離開前調侃了他一句:“現在不止網文,連電視劇都興甜寵了,你可別把自己整成虐戀。不然又傷心,又傷胃。”
文清笑了笑,叮囑他路上小心。
不同於羅堯晉這邊,明揚又一次撲在明州套房裡沙發裡,完全是一片愁雲慘淡。
連下午還決定不要幫蠢弟攻略小白臉的明州都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他好幾眼,沒有落井下石地將他趕出酒店。
活人還可以耍心機玩套路,但死人,要拿甚麼去爭?又怎麼爭得過?即便真的在一起了,一出點甚麼矛盾,就會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還是更愛那個人,心生齟齬,於是矛盾越來越大,最後不歡而散。
嘖,突然覺得他家瑤瑤只是很渣(?)而已,沒有這麼糟心真是太好了。
然而當他一晚上都沒等到他的瑤瑤後,他也覺得十分糟心了。
沒上游戲他能理解,可能羅堯晉的家並不在s市內,回去之後晚了就先睡了。所以明州等到十一點沒等到他也就去睡了,可惜,他在夢裡也沒等到人。
他抱著明城數了一晚上兒子的腳丫子,父子兩過著沒有老婆二爸的夜晚,簡直無(悽)聊(涼)透(無)頂(比)。並不是羅堯晉一睡著,系統就能成功連線他的意識,不成功的原因有很多,一來睡得不熟,二來是已經在做夢了,三來潛意識非常抗拒又或者其他。
羅堯晉醒來時,整個人彷彿從水裡撈起來一樣,汗涔涔的溼發貼著額頭,露出他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與慘白的臉。
也許是因為今天提到了林旭陽,又或者是前幾晚的奇葩經歷讓他有點失眠。總之,他一直睡得很淺,然後就做夢了,夢到了地震那一天,親眼看見他的同桌被高空中墜落的重物砸爛了腦袋,看見他父母的血液與泥沙混在一起,處處是尖叫與哀嚎。
他用力扒著石塊、碎木,手上鮮血淋漓,他彷彿感覺不到痛,就那麼不知疲憊地挖了很久,那時間很漫長,可他始終看不見被深埋在其中的父母的臉。
羅堯晉從床上起來,倒了杯水喝,去衝了個澡。他回到房間,拉開窗簾,望著窗外正翻魚肚白的天,莫名想到,今天明洲應該沒上班吧?下午還是上游戲看看,他昨晚又沒能守約,也不知道下次迎接他的又是甚麼戲碼。
下午,明洲沒線上,羅堯晉上來的地方還是在那間房裡。
空蕩蕩的房間。既然明洲沒在,那他也……
“二爸!”驚喜的呼聲隨著一個奶糰子的出現在羅堯晉身後響起。
羅堯晉轉身看他,驚詫了一秒,就忘了計較為甚麼是二爸不是爸爸的稱呼了,“你長大了?”
“嗯嗯!”明城現在的身體有三歲寶寶大小,他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