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片刻,想到自己只要住酒店就會訂最寬闊最舒適俗稱頂級豪華套間,一晚上的住宿就是五位數起步的習慣,難得的有了點人xi_ng:“嗯,那你查,我先休息會兒。”
明揚拿出手機,警惕地看著明州閉上眼睛後,才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檢視哪家最符合他哥的口味。
他為了追人,已經省了兩個月的零花錢,買了禮物打算送給學長了,所以這個月他除了吃穿,所剩已經不多了。要是他哥還壓榨他,那他真的就只能吃土了。
十一點半,羅堯晉開車到了北科大。
他早上下了直播就從家裡出發了,只是今天星期六,剛進s市時有點堵車,路上耽擱了點。
他從南門熟練地駛進學校,路上學生三三兩兩,因為他的車不是甚麼天價的豪車跑車,也就沒有吸引太多朝他投來的目光。
另一邊,明揚不情不願地帶著明州參觀他的學校。他不明白為甚麼他哥這麼有興致,臉上雖然一如既往沒太多表情,但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他能看得出來,他哥來到s市後心情非常不錯,表面形象都快從悶騷轉成外騷了。
科大的建築風格很符合它的名字,很具有科幻風。就比如前面那個建築,從外面看大致是個半圓形,但它的材質有些特殊,不是一般的玻璃,它能讓照sh_e在它上面的刺眼陽光,變為柔和的白光,就像科幻電影中,某個基地開啟了一個保護罩一樣。
明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興致一下就提高了許多:“那是科大的實驗室,科大的科化學專業很厲害,得過很多獎呢。”那與有榮焉的味道,聽起來跟誇自己專業似的,然而他就是一個科大一抓一大把的計算機系。
明州淡淡瞥了他一眼,甚麼話也沒說,跟著弟弟朝那個其實也很像古代墳頭的半圓形走去。
墳頭的正面,哦不,實驗樓的正面,羅堯晉給文清發了訊息,正等著文清下來。
最近他們要考試,實驗室的鑰匙老師有交給學生,週六九點到十二點,實驗室會有學生進去做實驗。
羅堯晉來的點太好,實驗室的學生們大都做完實驗在開始收拾東西,有和文清關係好的見到飯點有人跟他發訊息,便隨口問了一句是誰。
文清推了推眼鏡,溫柔的笑中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男朋友……”
也不知是誰先吹了聲口哨,一個個開始起鬨,要和文清一起下去見“男朋友”,文清本就是臉皮薄的xi_ng子,下樓時雙頰已經染上了薄粉。
在那副代表冷靜與理智的眼鏡搭配下,他臉上的粉色無端透著禁y_u的xi_ng感。
明揚就是這麼給看傻了眼,當然也沒完全傻掉,本來只是隨便帶堂哥逛逛校園,竟然能見到他心心念唸的學長,那肯定是很高興的,他朝文清興沖沖地喊了聲“學長”,但對方好像並沒有聽見。
明州在一旁挑了挑眉,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的目光打量那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生。
明揚一聲沒喊應,並不氣餒,他也看見了文清後面圍了好幾個學長,都是一臉興奮地說著話,沒聽見也很正常。
他正要揚起手,準備再和學長打聲招呼,卻聽見不遠處另外一人也喊道:“阿清!”
他清晰地看著學長身後的學長們更興奮了,而學長的臉也更紅了,這是甚麼場景,其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他燦爛的笑被迫僵硬在臉上。而他不知道,與他一起僵硬在原地的還有他身邊的明州。
“阿晉。”文清的聲音不大,但誰都聽得出兩人的親密。
羅堯晉一雙桃花眼在這熱夏的灼灼陽光之下尤顯得勾魂奪魄、熠熠生輝,他邁著一雙修長的腿,一步步走到文清身邊,態度自然地從包裡抽出紙巾擦拭文清額上因為臉熱而生出的薄汗。
然後禮貌朝他的同學道:“你們好。”
同學們笑得一臉曖昧,隨口誇了羅堯晉的外表,又調笑了小情侶幾句,便放了人,目送著羅堯晉親暱地攬著文清的肩兩人上了車,最後慢慢消失在圍觀群眾的視野之中。
主角退場,圍觀群眾的熱情卻不減,一邊朝食堂方向走一邊討論著文清和他那個幾乎每年都會出現在實驗樓下的美貌男朋友。誰都沒注意到實驗樓一角還有兩個僵硬成雕像的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根本沒給兩人反應的機會與時間。
一陣風過,依稀還能聽見風旋在兩人跟前簌簌打轉的淒涼。
第16章 我當女裝大佬那些夜晚(八)
文清坐在副駕駛座看著窗外車鏡中越來越遠的身影,對羅堯晉說道:“謝啦,請你吃飯。”
羅堯晉笑笑,和他比了個ok。
“晚上是學生會的聚會,那個學弟應該也會去。不過他剛剛已經看到了,應該沒問題了。”文清狀似無意地收回目光道。
羅堯晉趁著車速慢,匆匆從後視鏡中看了眼還呆站在實驗樓前的兩個黑點,太遠了他也看不清長相,但能看出來兩人都挺高的,“晚上我陪你去吧,萬一他不甘心,報復你甚麼的怎麼辦?你看你小胳膊小腿的,小男生又容易衝動,我還是看著點比較好。”
文清想了想,點點頭,又問:“那你晚上直播怎麼辦?”
“我帶著呢,一會兒吃完飯下午去你宿舍用你電腦聯,我提前播……”
羅堯晉話未說完,被文清打斷:“宿舍……我在學校附近訂間房,安靜些。”
“哦,行。”羅堯晉看了文清一眼,想說點甚麼,張了張嘴又將話嚥了回去。
他猜得沒錯的話,文清訂的這個房間,估計晚上也要用,用來裝作許多隻在週末小聚的戀人,在小賓館內溫存一夜。至於他,s市離陽花縣又不遠,他能回去還是要回去的。
那麼,這次追文清的那個學弟,是太難纏了,還是因為別的甚麼,需要文清用到這種能令對方完全死心的辦法?
羅堯晉微微皺眉,是文清還沒法將林旭陽放下,還是覺得開始另一段感情會為此感到愧疚?四年了,文清比羅堯晉大半歲,今年也才二十二,他還這麼年輕,逝者已矣,他不該畫地為牢。
紅燈了,羅堯晉手指敲著方向盤,在腦內思索著依文清的xi_ng子,說怎樣的話勸他才合適。
從學校到酒店這一路上,明揚整個人都快喪穿地心了。明州雖沒他情緒這般外xie,但也是yin雲密佈,渾身上下大寫的“不爽,別惹我”。
司機又換了個,先注意到的是更為明顯的明揚,一看他這模樣,就曉得他是遭遇了甚麼,笑呵呵地揭人傷疤而沒半點愧疚:“小夥子,失戀啦?”
明揚:“……”所以呢,別人失戀,你還這麼樂呵真的好麼?好鬱悶,怎麼今天遇見的司機都這麼煩人呢。
明州本就很不爽了,雖然司機說的是他弟,但話的內容和語氣基本也是紮在他的心窩上,直接冷漠地朝司機看過去。
他冷臉時的氣勢一般人接不住,司機脖子一縮,立刻不好意思繼續八卦了,挺直了背專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