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北齊王是甚麼部署?”燕亭道。
“不管他是甚麼部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鈺道,“我們還按照原計劃行事。”
“還按照原計劃?”燕亭立即道,“皇上,北齊王親自出兵攻城,定然來勢洶洶,我們還如何按照原計劃收拾雪城那十萬兵馬?”
“朕早些年聞到秦錚養兵的風聲,暗中揹著父皇也養了五萬兵馬,鄭孝揚隨朕離京途中,朕命他前去T兵了。今日響午,收到他的傳信,兵馬已經在兩百里外了。”秦鈺道。
燕亭睜大眼睛,看著秦鈺,連皇上也不稱了,“你……你也養私兵了?”
“南秦這些年的形勢來說,日漸緊張,秦錚一直與朕做對,他養私兵和朕養私兵有甚麼奇怪?”秦鈺道。
燕亭嘎嘎zhui,“也是,你們不養私兵才奇怪了。不過秦錚兄養私兵,連我也不知道,真是半點兒風絲也沒聽到。不夠兄弟。”
秦鈺道,“養私兵是國之大忌,他豈能到處去說?”
燕亭摸著下巴道,“我還奇怪呢,聽說鄭孝揚隨你出京了,怎麼一直沒看到,原來是去T兵了。可是,你的五萬兵馬,能對付雪城的十萬兵馬嗎?雪城號稱十萬雄兵啊。”
“還有芳華送來的五萬兵馬。”秦鈺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又拿出一枚訊號彈,遞給謝墨含,“子歸,朕將芳華的五萬兵馬派給你,你立即帶兵出城,與鄭孝揚聯手,趁著今夜北齊出兵,你們前往斷尾嶺,按計劃圍剿斷尾嶺。”
“那漁人關呢?”謝墨含收了令牌和訊號彈問。
“漁人關朕來守。”秦鈺道,“你們只一心對付雪城兵馬,能收_fu最好收_fu,不能收_fu的話,全軍剿滅。”
“是。”謝墨含應聲,“那我現在就出發。”
“一切小心,朕將月落派在你身邊保護。”秦鈺道。
謝墨含搖頭,“月落還是留在皇上身邊吧,我有暗衛。”
燕亭此時湊近秦鈺,悄聲道,“皇上,我聽說月落可是姓玉,是玉家出來的孩子。如今的關頭,言宸向著北齊去了,據說,玉啟言也回北齊了。這個月落,你還放心用?”
秦鈺道,“若是沒有朕,月落早就沒命了。對於玉家,對於北齊。他無所謂。國不能庇護他,他還要甚麼國?他早就不是北齊人了。月落能用,放心。若他不能用,朕也不會一直放在身邊。”
燕亭聞言住了口,“北齊王來勢洶洶,漁人關T走這五萬兵馬,對敵北齊王,更是不容易。月落還是繼續留在皇上身邊吧。”謝墨含道,“我能照顧好自己,皇上放心。”
“也好。”秦鈺頷首,不再qiáng硬。
謝墨含不再多言,出了議事廳。秦鈺待謝墨含離開後,對軍中將領安排部署,命令快速地傳了下去,全力應付北齊王。秦鈺的命令只有一個,今夜,只守城,守住漁人關,不求勝。是夜,北齊果然大舉進攻漁人關,北齊王坐鎮,一如所料,來勢洶洶。
秦鈺不敢輕視,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對抗北齊攻城。這yi_ye,北齊全力進攻,南秦死守城池。血腥味瀰漫漁人關方圓十里。烽火硝煙、擊鼓殺戮。兩國之戰,爆發了南秦和北齊建朝後最慘烈的一次。漁人關外,喊殺震天,漁人關nei,全城百姓們都不敢闔眼,也無法入睡。
天明之分,攻城依然繼續。血染一片,斷骨殘骸。北齊士兵這yi_ye,似乎不知疲憊,不知畏懼,一波一波的攻城,不休不止。
秦鈺站在城牆上,臉龐堅毅冷然地看著城下兵馬洶洶,北齊拿出最qiáng的利器攻城,城池在輪番猛攻下,搖搖晃動。城牆上計程車兵換了一批又一批,守衛城門計程車兵也換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秦鈺,他就站在那裡,巋然不動。
燕亭、崔意芝、王貴、秦毅等一gān將領,有的人身上都沾滿了血,有的人連臉上都沾滿了血。雖然數日前,進攻漁人關,那一仗,也十分激烈,但他們覺得,卻並不如今日這般難打。今日,連他們也體會到了真正的血腥和殺戮,江山基業下的烽煙和硝火。彈指間,多少生命,斷骨赴皇權。天似乎都被染紅了。
秦鈺的身影在如火的天幕下,如一副亙古就立在那裡的風景,周身堅毅,他站著那裡,不畏飛來的箭羽,南秦計程車兵們,被他所_gan染,他們的皇上,南秦的新皇,他是如此的年輕,是南秦國土安定,家國穩固,是南秦未來的希望。
多少人的妻子老母孩子家園,就在南秦那片國土上。他們的皇上,沒有讓北齊的鐵騎踏破南秦的山河,反而,將最殘忍的血腥和殺戮染到了敵國的土地上。在他年輕的身軀和麵容背後,帶著南秦的諸將和士兵,將對北齊的jiāo戰,用銅牆鐵壁打造了一面屏障。
這面屏障就是漁人關。所以,他們要誓死守住漁人關,讓北齊王不能奪回,不能傷了他們的皇上。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漁人關是關鍵的一步,若是奪到的漁人關再失守,那麼,南秦對北齊之戰,興許,就止步在此了。再興許,北齊再進攻,再背後籌謀,那麼,鐵騎興許再踏入南秦的土地,踏破山河家園。
他們不相信,背後籌謀了這麼多年的北齊會像南秦攻打佔領漁人關一樣不破壞他們的家園。在他們的心裡,北齊王室和玉家,都不是善良之輩。
而他們南秦的皇上,多少人有目共睹,他佔領漁人關後,第一時間,釋出安撫百姓告示,嚴令軍隊紀律,不準*擾百姓。這才是任君。他們北齊的皇上和太子,都當不得任君。
南秦計程車兵們,人人臉上堅毅,如秦鈺一般,將手中的箭羽、長槍、長矛等等兵器,作為最尖利的武器和盾牌。誓死不讓北齊再奪回漁人關。人心,有時候,可以很脆弱,有時候,可以如鐵壁。
這個時候,南秦所有計程車兵,無論是從nei,還是到外,人人都如一面堅固的盾牌,自己就是鐵壁銅牆。多少士兵,就是多少盾牌,多少士兵,就是多少銅牆鐵壁。
第二日晌午,北齊依然沒奪下漁人關。北齊王在北齊軍隊後方,遠遠地,看著城牆上那個如山的人影。他是南秦的新皇,是秦鈺。距離得太遠,但他似乎就是看清了他臉上的神色,堅毅、冷然,威儀、魄力。
他是如此的年輕,與他身邊的兒子齊言輕,年紀相仿,可是,才華能力本事卻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父王!”齊言輕此時咬牙道,“讓兒子帶著人前去攻城,便不信……”
北齊王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剛要說話,有人忽然來報,“王上,南秦似有援軍,正向漁人關而來。”
“嗯?”北齊王偏頭,看向那人。
那人道,“打著南秦的旗幟,定是南秦的援軍無疑。”
“距離漁人關還有多遠?”北齊王問。
“還有不足十里。”那人道。
“甚麼?”齊言輕大怒,“不足十里怎麼現在才發現?是甚麼人帶兵?可看清了?”
那人搖頭,“沒看清主將,屬下一經發現是援軍,便立即前來稟告了。”
“廢物!”齊言輕怒喝。
那人連忙求饒,“皇上恕罪,太子恕罪。屬下等人一直關注漁人關動向,援軍之事……”
“援軍多少兵馬?”北齊王打斷他的求饒。
“應該有十萬人之多。”那人道。
“甚麼?這麼多援軍?從哪個方向來?”齊言輕問。
“似是從雪城方向。”那人道。
“雪城?”齊言輕聞言一愣,“你是不是看錯了?不是南秦的援軍?是雪城的兵馬?若是雪城的兵馬,便是小姑姑的兵馬,應該是小姑姑的兵馬來助陣了。”
那人搖頭,“回太子,屬下等人看清了,打的是南秦旗幟無疑,不是雪城兵馬,並且是急行軍,想必很快就會來到。”
齊言輕聞言住了口,看向北齊王。北齊王揮揮手,“行了。你下去吧,再探。”
那人立即下去了。
齊言輕看著北齊王,“父王,怎麼辦?既然是南秦的兵馬,那我們怕是會受到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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