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含腳步卻猛地頓住,他已經恢復正常的臉色變了變,心下觸動,半響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覺得,自己怕是會挺不住,先一步去九泉下找爺孃了。可是他心底是不甘心的,想著爺爺,想著妹妹,還想著很多人,想著南秦,對這個世上,無限不捨。
初遲若不救他,他這一條命,自然已經踏入鬼門關了。
“可還好?”秦鈺來到chuáng邊,看著初遲問。
初遲點點頭,“還好。”
謝墨含此時走上前,撩起_yi擺,就要跪謝。
初遲愣了一下。
秦鈺伸手攔住他,“子歸,你這一箭,是為我受,難道朕也要對你跪謝不成?”
謝墨含搖頭,“皇上怎麼能與臣一樣?”
“我也是人,怎麼不一樣了?”秦鈺道,“我與初遲,言定義結金蘭,不如你也一起吧。從今以後,有朕的江山天下,便有你們的錦繡富貴。”
謝墨含愣了一下。
“你可有意見?”秦鈺問初遲。
初遲蒼白的臉頓時笑了,“自然好了,我怎麼會有意見?能與皇上和謝侯爺義結金蘭,是我的三生榮幸。”
“子歸沒意見吧?”秦鈺又問謝墨含。
謝墨含笑了一下,“能與皇上和初遲兄義結金蘭,也是我的榮幸。”
“那就這樣說定了。”秦鈺迴轉身,看到了身後的燕亭,對他道,“你來給我們做見證。”
燕亭眨眨眼睛,“好啊,這可是大好事兒,我就做個見證人。”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秦鈺對小泉子吩咐,“去備香爐。”
“好嘞,奴才這就去。”小泉子連忙跑了下去。
“你能下chuáng嗎?”秦鈺問初遲。
“能。”初遲點頭。
秦鈺伸手,去扶初遲。
初遲連忙擺手,剛要說“我自己能來”,謝墨含搶先一步,道,“我來扶。”
秦鈺罷手。
初遲笑了笑,道,“自出生起,還沒享受過這般待遇,看來,我是賺了。”
“你這般樣子,切不可大意,要好生養著。”謝墨含囑咐。
初遲點頭,“知道,我還要好好地留著命享受富貴呢。”
謝墨含笑著頷首,“不錯。”
不多時,小泉子取來香爐等物,擺設上的香案,三人各自沐浴換了新_yi,立在香案前。
謝墨含年歲稍長,居長。
秦鈺居次。
初遲最小。
三人放血He在一起做飲,焚香叩拜,義結金蘭。
儀式做成,小泉子立即上前,笑道,“恭喜皇上,恭喜謝侯爺,恭喜初遲公子。”
秦鈺轉頭對初遲道,“朕賜你秦姓,做遲來之意。”
“秦初遲?”初遲笑著點頭,“多謝……二哥。”
秦鈺微笑擺手,“自家兄弟,不必謝了,以後在人後,不必多禮。”
初遲點頭,靠近謝墨含,對他道,“以後我見到芳華,她比我小,是不是要喊哥哥。不能再欺負我了?”
謝墨含失笑,拍拍他的肩膀,點頭,“應該是的。”
初遲道,“以前,見那個小丫頭片子,渾身都冒著冷氣,不近人情,下手絲毫不手軟,著實討厭。”頓了頓,他_gan慨,“真沒想到,以後我也是她半個哥哥了。”
“妹妹從無名山乍回來時,的確冷了些,以後有機會多接觸,你就知道了,她其實心地很軟。”謝墨含笑著道。
初遲點頭,“知道啦,若非後來知道她的x情,月前在軍營她懷孕時,我才不給她診治。”
謝墨含好笑。
“你們前往軍營,沒傷齊言輕,卻讓言宸中了毒,我到覺得,比齊言輕中毒還要好。北齊沒有言宸,等於失去了一大臂膀。北齊王再厲害,手下也沒多少出名的qiáng將。齊言輕這個太子,更是不足為懼。”燕亭看著三人,接過話道,“今日這兩大喜事兒,我們是不是要擺酒慶祝一番啊?”
“你就知道喝酒。”秦鈺掃了燕亭一眼,對他道,“你出去看看,崔意芝昨日派人去打探雪城安營紮寨在斷尾嶺的十萬兵馬,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有這事兒?我這就去看。”燕亭打住話,聞言立即走了出去。秦鈺對初遲道,“你好生休息,待你休息好了,我們再吃酒。”
初遲點頭,“你們去忙你們的,從今往後,我這副body,就是個閒人了。”
“你好生養著,指不定還有用到你醫術的時候,不算是閒人。”秦鈺話落,對謝墨含道,“讓他歇著吧,子歸,你若是body無恙,我們再去商議下一步部署。”
“無恙。”謝墨含搖頭。
秦鈺轉身走了出去,謝墨含又囑咐了初遲兩句,也跟了出去。
二人剛走出,崔意芝便得到了謝墨含醒了的訊息,匆匆走來。
他忙了yi_ye,眼底有兩大片青影,給秦鈺見過禮後,問謝墨含,“侯爺可還好?”
謝墨含看著他點點頭,“已經好了,辛苦你了,昨夜yi_ye未睡?”
崔意芝看著他,已經無恙,與他昨日渾身是血病在旦夕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他_gan慨道,“魅族的魅術著實神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啊。”謝墨含點頭,“不過,因為我,初遲怕是怎麼T養也不能恢復如初了。”
秦鈺拍拍他肩膀,“沒有了血脈,不再是魅族人,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好事兒。”
崔意芝也點頭,“魅術如此逆天,沒有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兒。”話落,又道,“燕小侯爺擔心你陪著你,我怕北齊趁此機會再興兵找回場子,便沒敢去休息,巡城了。不過昨夜北齊沒異動,看來北齊王和太子對北齊小國舅甚是看重。”
謝墨含嘆了口氣,道,“言宸和玉家,在北齊勢大,北齊半壁江山的兵馬,是為玉家所掌控。自從言宸撤銷了長老堂,玉家的大權就被他攥到了手裡。他出事兒,北齊王和太子自然不能不管。更何況,他的本事不亞於十萬雄兵,他出事兒了,北齊便少了一個臂膀。”
“說起十萬雄兵,昨日我派出去打探的人回來了。說齊雲雪本來帶兵前來雪城,要和北齊兩面夾擊漁人關。可是走到半途中,齊雲雪便丟下了十萬兵馬,jiāo給雪城的統兵安營在斷尾嶺,自己不知去向了。”崔意芝道,“我猜他應該是繞道去了玉霞坡。”
“去救言宸了?”謝墨含問。
崔意芝點頭,“應該是,雪城安cha的暗樁傳回訊息,說齊雲雪是收到北齊小國舅的傳書,才立即出兵漁人關的。想必,傳書之信是婚書。她總不能對未婚夫見死不救,應該是去玉霞坡救言宸了。”
秦鈺點點頭,“還有甚麼訊息嗎?”
崔意芝搖頭,“齊雲雪不知走的是那條路,避開了視線,應該是進了shen山走的山路。查不到她的蹤跡。”
“她與北齊玉家來往多年,路線自然極其隱秘,不查她也罷。朕說的是雪城,有甚麼訊息?謝雲瀾呢?在做甚麼?”秦鈺問。
崔意芝道,“說起這個,便十分奇怪了。謝雲瀾從進了雪城後,只露了一面,也就是齊雲雪帶兵離開雪城時,他在城牆上目送她,齊雲雪離開後,他便又閉關了。”
“也就是說,雪城那十萬兵馬,齊雲雪離開後,謝雲瀾沒出雪城,不管兵馬,如今只有雪城的統兵在了?”秦鈺問。
崔意芝頷首,“正是。”
齊雲雪眯起眼睛,“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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