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雪一鞭子抽了過去,怒道,“愚蠢!我連秦錚和秦鈺都分不清了嗎?用你來提醒。”
那人被抽得一疼,生生捱了一鞭子,不敢反駁。
齊雲雪寒著臉道,“秦錚和秦鈺這是在告訴世人,告訴北齊,告訴雪城,他們兄弟可以入北齊軍營如入無人之境!”
她話落,這回再無人敢搭話,人人屏息。
齊雲雪一臉寒意,看著漁人關,過了許久,叫過身邊一人,吩咐,“兵馬都jiāo給你T度,前方再走百里,在斷尾嶺安營紮寨。沒有我傳回的命令,不準動兵。聽到沒有?”
那人立即問,“公主要去北齊救小國舅?”
齊雲雪沉著臉點頭,“如今除了我,這天下間,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救他。”
那人躊躇,“公主將兵馬都jiāo給屬下,安營紮寨的話,那對漁人關出兵一事兒……”
“只能拖延了!”齊雲雪道,“我總不能讓言宸死,想必北齊如今也無心出兵。”
那人垂首,“公主放心,屬下一定保十萬兵馬安全無虞。”
齊雲雪點頭,對近身侍候之人吩咐,“點一隊人馬,隨我繞過漁人關,前往玉霞坡。”
“是。”那人立即應聲。
片刻後,齊雲雪帶著一隊人馬,轉了路,繞道前往玉霞坡。
她走後,那人依照她的吩咐,前行百里,在斷尾嶺安營紮寨。
一個時辰後,齊雲雪接到飛鷹傳書,她開啟看,是齊言輕來的信,請她立即前去救言宸。
她回信,“一日後必到。”
繞過漁人關,前往玉霞坡,這一段路,山勢險峻,極其難走,最快也要一日的功夫。
漁人關nei,秦鈺幾乎是扛著渾身是血的謝墨含回到了漁人關。
軍中將領齊齊嚇了個夠嗆。
燕亭的魂兒幾乎被嚇沒了。
秦鈺將謝墨含放下,他早已經昏迷不醒,後背上的箭沒拔掉,他沉聲喊,“立即將初遲叫來。”
“初遲,快,快來人去喊初遲!”燕亭大喊。
“我去!”崔意芝怕耽擱,立即衝了出去。
不多時,初遲來到。
秦鈺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救活他。你要甚麼,朕都答應你。”
初遲慢慢地點了點頭,走向謝墨含。
謝墨含是後背心中箭,秦鈺將他放在chuáng上時,是趴著臥放的。
初遲檢視了一下中箭的位置和傷勢,臉色十分凝重,對秦鈺道,“皇上也看到了,他中箭是在後背心,如今,一直沒拔箭,他才留著一口氣,對於救活他,我也沒有十分的把握。”
“他一定不能死。”秦鈺盯著初遲,“朕說了,不惜任何代價。”
初遲抿唇。
秦鈺道,“我知道,你一定能有辦法不讓他死。”
初遲沉默片刻,道,“皇上知曉我是魅族人,所以,如此肯定嗎?但是魅族人,也不是萬能的,不是人人都有起死回生之術。”
“你若是沒有一定的天賦本事,或者血脈之源,怎麼會被齊雲雪的娘蘭長老收養?”秦鈺看著他,“你說吧,你想要甚麼?朕不惜萬死,也給你辦到。”
初遲聞言,沉默片刻,道,“皇上說對了,蘭妃是我姑姑。”
秦鈺點點頭。
初遲又沉默片刻,道,“若是救他,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他看著秦鈺,“我可能會血脈盡失。”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再沒有術法?”秦鈺問。
初遲頷首,“從今以後,再提不起半絲術力。”
“你想要甚麼?”秦錚問。
初遲又沉默片刻,道,“昔日,我曾與皇上有約定,我留在你身邊助你穩坐南秦江山,保秦錚奈何不得你,也無非是靠的魅族術法和醫術。如今,你與秦錚握手言和,共保南秦江山。我的約定也算是達成了。皇上也從南秦國庫中將我要的東西jiāo給了我。我本可以離開了。但姑姑死了,我卻不知道再去哪裡,是以,一直留在了你身邊。”
秦鈺看著他。
初遲又道,“生為魅族人,有家不能歸,終日茫茫。這種日子,我卻也是過夠了。若是皇上不嫌棄,以後,江山定,就賜給我一個姓氏,保我一生前程似錦安順無虞吧,我便留在南秦了。”
“你確定?”秦鈺挑眉。
初遲點點頭。
“好。”秦鈺頷首,“朕賜你國姓,與你義結金蘭。自此後,有朕的江山前程,便有你的。”
初遲聞言笑了笑,“那就這樣定了,傾我之力,還給你一個好好的謝侯爺。”
秦鈺聞言閉了閉眼睛,重重地拍了拍初遲的肩膀,走了出去。
“你們都要出去,任何人,不準打擾我。”初遲對燕亭、崔意芝等人道。
燕亭和崔意芝對看一眼,齊齊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初遲救謝墨含。
從清晨,到響午,再到晚上,直到天黑,夜漸shen,初遲一直關在房間nei,沒出來。
房中也沒甚麼響動。
秦鈺一直站在門口,不吃不喝,便那樣等著。
燕亭、崔意芝、秦毅、王貴等人,也都陪著一起等著。
所有人都心中清楚,謝墨含對於南秦江山未來安定的重要x,此番皇上毫髮未損,他卻x命垂危,謝氏和忠勇侯府的唯一的嫡系子嗣,如此可見,謝氏和忠勇侯府之忠,天地可鑑了。
午夜子時,房間nei,總算傳來初遲沙啞的聲音,“皇上,你可以進來了。”
秦鈺聞言,立即推門而入,因為等得太久,身子都僵麻了,險些跌倒。
崔意芝一把扶住他,“皇上小心。”
秦鈺點點頭,儘量穩著腳步,進了nei室。
只見,謝墨含安然地在chuáng上躺著,面色尋常,而初遲靠著chuáng沿,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全無血色,似乎一身氣血被耗盡了一般,放在tui上的手,明顯地能看到青筋和gān嘎的抽*。
秦鈺的腳步頓了頓,走到他身邊,聲音也極啞,“如何?”
“幸不rǔ命。”初遲道。
“你呢?”秦鈺看著他。
“自此後,怕是個廢人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挑,所以我早就說了,皇上莫要虧待了我。”初遲有氣無力地道。
“你放心。”秦鈺伸手拉他。
初遲搖頭,“我站不起來,皇上找個人,將我抬走就行。”
秦鈺迴轉頭,對崔意芝道,“你將他送回房間,我離京前,帶出了一些補body的好藥,本來是給芳華預備的,看來她不會有用了,你吩咐小泉子拿出來給初遲用吧。”
“是。”崔意芝連忙上前,將初遲搬起來,帶出了房間。
燕亭見初遲下去了,上前一步,伸手去碰謝墨含,喊,“子歸,醒醒。”
秦鈺伸手攔住他,“他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你先將他_yi_fu扯掉,我們看看他的傷勢,到底如何了。”
燕亭點點頭,將謝墨含翻過身,扯開他後背的_yi_fu,只見,後背心,十分光潤。他一愣,大呼,“這麼神奇?”
秦鈺抿了抿唇,道,“魅術本就是這世間逆天的神奇所在,所以,很多人夢寐以求,趨之若篤,恨不得得到魅族的術法,南秦的皇室隱衛宗師被北齊玉家和齊雲雪利用傾覆,也是因為想求魅族的絕密魅術,不惜反叛南秦。”頓了頓,他道,“可是,身為魅族人,卻因為身份備受煎熬。誠如初遲所說,有家不能回。他們,也許心裡,只想做個尋常人罷了。”
言宸頷首,慢慢地將謝墨含的_yi_fuHe上,將他重新翻過身,給他蓋上了被子。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可以恢復閱讀哦。
如果小主看不到這兩個按鈕,那麼: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