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過獎了。輕歌那小子一直挖苦我百無一用是書生。”陳老大笑。
秦錚看著他,“陳老有大才,為何甘願屈居於天機閣?依我看來,入朝謀個高官厚職,不費chuī灰之力。”
陳老笑著搖搖頭,捋了捋鬍鬚道,“年輕的時候,老朽是想去學治世之才,救濟天下,後來發現,還是山野閒遊比較自在,治世還是jiāo給別人去做吧。如今嘛,已經老了。也就只能幫主子和言宸公子看著這天機閣了。”
秦錚笑著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走出楓林,進了前山。
陳老回頭問道,“主子是先去閣裡休息一番,還是現在就去淺水灣?”
“現在吧。”謝芳華想見爺爺。
陳老引著謝芳華向後山的淺水灣而去。
夕陽西下,淺水灣的溪水被鍍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有幾條紅色的小魚,在水中嬉戲。
淺水爛漫,青山幽靜,環境好到極致,是一處絕佳的居住勝地。
在溪水的上游,有層層疊疊的閣樓房宇,莊苑門前,是大朵大朵的山茶花。
木柵欄、籬笆、蔓藤圈起的圍牆nei,院中央,有幾人正在坐在那裡,像是下棋閒聊。
那幾人,遠遠看來,憑藉模糊的輪廓和影子,但也能熟悉地清晰地辨認出誰是誰。
忠勇侯,崔允、謝林溪。
還有一個nv子,是背對著院外,看不到樣貌,卻_gan覺太過清瘦,盤著高高的雲鬢,遠遠看來,都讓人擔心那一頭雲鬢壓壞了她的脖頸。
應該就是她的姑姑。
除了這幾人,還有四名侍候的僕從,兩男兩nv,立在周圍侍候。
那兩男謝芳華識得,是安排老侯爺出京時,從忠勇侯府挑選出來的人。
那兩名婢nv,看著陌生,想必是姑姑隨身帶的人。
謝芳華看著那幾人,腳步慢下來,小聲對秦錚說,“那個nv子,是姑姑吧?”
“你說呢?”秦錚摸摸她的頭。
謝芳華輕聲說,“我一直沒見過姑姑,今日總算是見到了,她好瘦,這些年想必極辛苦。”
秦錚輕笑,“你們忠勇侯府的nv子,歷來就沒有胖的。”頓了頓,他又道,“這也是源於太過聰明。nv人還是要笨些好。”
謝芳華白了他一眼,有些緊張和近鄉情怯的情緒就被他這一句話一下子打了個gān淨。她看著他,“我若是太笨,會影響咱們的孩子,你還希望我笨嗎?”
秦錚一噎,“那還是算了。你這樣剛剛好。”
謝芳華失笑。
二人說話間,莊苑nei有人看到了他們。
謝林溪忽然驚喜地站起身,“是秦錚兄和芳華妹妹來了。”
崔允立即看過來,也大喜,“真是他們!”
忠勇侯頭也沒抬地說,“大驚小怪甚麼,不管是誰來,先下完了這盤棋再說。”
“爹,是您的孫nv和孫nv婿來了。還下甚麼棋啊?要下你自己下,我不陪您下了。”謝鳳一推棋盤,猛地轉過身。
謝芳華這回看清了謝鳳的模樣。
三分英氣,三分端莊,三分雍容,三分華貴。
雖然她的容貌不算是極美,雖然歲月在她的臉上烙下了痕跡,雖然她看起來不再年輕,但是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清貴華美的韻味,加在一起,便是十二分的讓人移不開眼的nv子。
不得不說,謝雲繼像她。
輕歌也像她。
謝芳華腳步頓住,看著謝鳳,想著姑姑這樣的nv子,一眼看來,該就是極聰明的人。她當年是如何撇下左相去了北齊?又如何生下輕歌?又如何與北齊王相好,生下雲繼哥哥,兩個孩子,如今都已經成人。可是這麼多年,沒教養在她身邊,她可覺得遺憾?
謝鳳抬步出了門扉,謝芳華才回過神來。
她連忙快步走了過去,來到她近前,喊了一聲“姑姑”。
謝鳳停住腳步,仔仔細細地將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之後,笑著伸手摸摸她的頭,“乖孩子。含兒面相像哥哥,你的面相像嫂子。都是好孩子。”
謝芳華聽她提到爹孃,鼻子一算,伸手抱住她,又喊了一聲“姑姑”。
謝鳳眨了眨眼睛,眼眶也泛起cháo紅,不過被她壓了下去,拍拍她的後背,笑著說,“青巖送我來時,就知道你們要去漠北,處理完漠北的事情,我猜應該也會盡快來這裡。我便想著來這裡等你們也一樣。如今果然你們很快就來了。”
謝芳華不說話,一時情緒波動,在她懷裡點點頭。
謝鳳笑著看了一旁的秦錚一眼,“這是小王爺吧?”
秦錚這才端正地見禮,“姑姑”。
謝芳華伸手指指謝芳華,“來,把你的小王妃拉開,大熱的天,她膩在我身上烙燒餅,我一會兒該被她給烙化了。”
謝芳華本來滿腔的情緒因為她這一句話,頓時褪了個gān淨。
不等秦錚伸手拽她,她對哭笑不得地看著謝鳳,“姑姑,您這是嫌棄我?”
謝鳳看著她的樣子,捏捏她的鼻子,“我是怕再讓你膩下去,你的小王爺該滿地的收拾你眼裡落下的金豆子了。”
謝芳華無語。
秦錚低笑,將謝芳華拽回自己的身邊,摟著她說,“姑姑說得對。”
謝芳華嗔了秦錚一眼,剛要再說話,崔允、謝林溪隨後走了出來。她喊了一聲“舅舅”,又喊了一聲“林溪哥哥”。
秦錚笑著也喊了一聲“舅舅”,又對謝林溪挑眉,“林溪兄看來在這山水間頗頤養x情。”
謝林溪拱手含笑,“這裡不涉俗世,頗為清幽,再待下去,外面的時間快忘了,的確頤養x情。”話落,他仔細打量了一眼秦錚,“秦錚兄這是受傷了?”
“小傷。”秦錚搖頭。
“看來不是小傷。”謝鳳也仔細地看了秦錚一眼,說道,“走吧,進裡面說。”
謝芳華點頭,一行人抬步進了門扉。
老侯爺一人獨自地坐在桌前,手裡拿著棋子,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十分專注。
謝芳華不滿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棋盤,拿過他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盤的一個位置上。
老侯爺頓時大叫,“這一招妙啊!”
謝芳華瞪眼,“爺爺,您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孫nv?”
老侯爺這才抬頭看她,擺手,“你個臭丫頭,將我扔在這裡,一扔就這麼久,我正想找你算賬呢。”
謝芳華翻白眼,“我將你安排在這裡來享清福,你還有怨言了?”
老侯爺冷哼,“日日提心吊膽,生怕你在外面讓人給殺了。享甚麼清福?不夠擔心的。”
謝芳華聞言頓時笑了,伸手揪他鬍子,“原來您是擔心我,這回說實話了吧?”
“死丫頭,別動手動腳的。”老侯爺伸手就就要拍掉她的手。
秦錚從旁伸出一隻手,提前拿掉謝芳華的手,將她護在懷裡,對老侯爺笑吟吟地說,“爺爺,她肚子裡如今可有您的曾外孫子了,您可不能打她,萬一打壞了,就不好了。”
老侯爺手一僵,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秦錚,“臭小子,甚麼曾外孫子?”
謝鳳立即大喜道,“爹,華丫頭有喜了啊!”
崔允也頓時對大喜,“當真?”
謝林溪愣了一下,也露出喜色。
老侯爺這才反應過來,一時呆住。
謝芳華伸手在老侯爺眼前晃了晃,他眼珠都沒動一下地盯著她,她偏頭看向秦錚,嗔怪道,“你突然嚇爺爺做甚麼?他這麼大的年紀了,你把他嚇壞了呢。”
秦錚還沒說話,老侯爺頓時道,“臭丫頭,嚇壞甚麼?你……真有喜了?”
謝芳華笑著點頭,“是有了。”
“來,來,你快坐下。”老侯爺連忙指指身邊的凳子,口中囑咐,“錚小子,你還不快些扶她坐下。小心些。”
謝芳華無語,這態度也轉變得太快了吧?
秦錚卻笑著點頭,扶著謝芳華坐了下來。
老侯爺盯著謝芳華的肚子,“幾個月了?怎麼沒人給我傳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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