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了,我至於說假話?”李如碧冷聲道。
燕嵐剛要反駁,金燕一把拽住她,“你別打岔,讓她說。”
燕嵐住了zhui。
李如碧繼續道,“那人折磨我,見我寧死不從,便不再催動蟲盅,對我說,若是他,得不到的東西就毀去。既然你這麼篤定奪不到秦錚的人和心,那麼,就不如毀了。讓他和謝芳華一起死了算了。還說,要置謝芳華於死地很簡單,只需要我動動手指頭,就能做到。因為謝芳華body裡流著魅族聖nv一脈的血ye,她娘_geng本不是出身博陵崔氏,而是魅族,她本來該與謝雲瀾結為連理,卻執意嫁給秦錚。破壞了魅族天訓,所以,我只要催動她心血,創傷之下,她不死也去半條命,他再稍微動動手指頭,就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他。她死了,與她血脈已經牽連的秦錚和謝雲瀾都會死。”
眾人聽著,心中齊齊掀起了巨làng。
謝芳華的娘不是出生博陵崔氏,而是出身魅族,她body裡流著魅族的血ye之事,知道的人也是少數。今日算是公開了。
眾人齊齊看向謝芳華,見她臉色平靜,並沒有因此而想再去掩飾甚麼。
無人再說話,都繼續聽著。
“我想著自己此生無望,卻看著他們琴瑟和美,我肝腸寸斷,連出家遠離也做不到,我自然不甘心,被他說動,與他達成了協議。”李如碧道,“我等了幾日,便等來了賞花會,我依照那人的算計,聯絡了早已經被那人收買的翠荷,翠荷告訴我,王妃十分注意那盆金玉蘭,於是,昨日賞花時,看到那盆金玉蘭,我便將那人jiāo給我的藥粉,放到了金玉蘭的枝丫上。”
英親王妃恍然,“原來是這樣,是甚麼藥粉?竟然能讓花yi_ye之間長出骨朵?”
“自然是催動謝芳華心頭血外溢的藥粉,那人給我的,我也不懂。”李如碧道。
“殺了華丫頭,殺了錚兒,你心裡就能暢快了嗎?”英親王妃實在難以想象,這個溫婉大氣的nv子,即便秦鈺、秦錚不喜,憑著右相府小姐的身份,以及她的名聲,她也能風風光光地嫁個好人家,一輩子錦_yi玉食,吃穿不愁,她怎麼會這麼鑽牛角尖。
“殺了他們,我也沒想著活,快活不快活也不重要了。”李如碧看向地上躺著七竅流血的翠荷,“若不是將體nei的蟲盅被剛剛缽裡的xi盅吃掉,我怕是此時也如她一樣,這樣慘死。”
英親王妃聞言,看了一眼翠荷,再說不出話來。
秦鈺冷聲道,“你說了半天,只說經過,對朕半絲用處沒有。”
“皇上急甚麼?我還沒有說完。”李如碧道,“人人都當為愛不顧一切瘋狂的nv人失去理智,那黑_yi人自然也當我如是了。可是他不知道,我沒失去理智。”話落,她從懷裡取出一張折著的紙,遞給秦鈺,“人人都知我琴棋書畫樣樣jīng通,卻不知道,我還會一樣誰也不知道的東西,就是即便有人蒙著面在我面前出現,我也能憑其五官勾勒出這個人的樣貌,大體有八九分像。這是我畫的那個人的樣貌。”
眾人齊齊一驚,沒想到這右相府的李小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手本事,的確不曾聽說過。
秦鈺聞言挑了挑眉,對小泉子道,“去拿過來。”
小泉子立即上前,從李如碧手裡接過那張畫紙。
秦鈺拿到之後,開啟,眼睛眯起,盯著那副畫像半響,轉身遞給謝芳華,“你看看。”
謝芳華伸手接過,眼睛也慢慢地眯起。
眾人都看著二人,想著到底是甚麼人。
英親王妃湊上前來,看了一眼,驚道,“這不是言……”話未出口,她搖頭,“不對,看著像而已,卻比他年歲要看著大。”
燕亭此時也湊上前來,“給我看看。”
謝芳華將畫像jiāo給了他。
燕亭看了一眼,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不會吧,怎麼是他?”
“給本王看看。”英親王走上前。
燕亭立即將畫像遞給了英親王。
英親王看了一眼,眼底暗沉,“原來是他。”
“王爺您也認識?”燕亭立即問。
英親王頷首,“李小姐畫這張畫像,雖然不是那個人十分樣貌,但是眼睛和輪廓的神韻卻是有十成,本王敢肯定,是他。”
“是誰?”英親王妃看向英親王。
英親王看向秦鈺,“二十多年前,這個人出使南秦,本王前去迎接,已經迎了人,可是,卻在迎到的第二日,這人突然bào病身亡了。查不出死因,因此,北齊找南秦要人,邊境拉開了戰火,那時候老王爺鎮守漠北,揮軍全力迎戰北齊興兵,兩國在邊境打了三年。後來,兩方都疲憊,戰事才息止。兩國議和,北齊要求南秦嫁一位公主過去,兩國重修舊好,畢竟南秦理虧,所以,南秦便也答應了。後來……”
他看了大長公主一眼,“長公主不同意嫁去北齊,忠勇侯府小姐謝鳳便代替她去了北齊。”
大長公主聞言想起今日金燕對她說的話,臉色有些難看,但也沒接話,垂下了頭。
英親王妃一驚,“你說的是當初出使南秦的北齊國舅,玉兆天?他不是死了嗎?”
“他還有一同胞兄弟,玉兆宴,是北齊玉太后的弟弟,生有一nv,嫁入北齊王宮,封為玉貴妃,有一子,名曰玉言宸。”英親王道。
英親王妃唏噓,“原來是他,怪不得我險些將他認成了言宸公子,原來是他父親。”
英親王點頭,“所以,他和言宸公子相像也不奇怪,若不是當年那件事情使得本王記憶之shen,引起邊境大戰,本王也不會這麼多年一直記著這副樣貌。”
英親王妃恍然,“原來一直是北齊在搞鬼。”
英親王看向李如碧,想說甚麼,嘆了口氣,終是沒再開口。
李如碧看著秦鈺,“皇上,這個可有價值?”
“這個人如今在哪裡?”秦鈺沒答話,又問。
李如碧搖頭,“我也不知,他怎麼會讓我知道在哪裡。”
“你總共見過他幾次?”秦鈺又問。
“兩次。”李如碧道。
“最近一次,甚麼時候?”秦鈺又問。
“昨日。”李如碧道。
秦鈺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也眯起眼睛,昨日李如碧還見到他的話,也就是說,這個人昨日還在南秦京城,至於今日,他若是知道事情敗露的話,是離開南秦還是繼續留下?離開的話,一日yi_ye,能走多遠?
不過他是言宸的父親!
言宸可知道他父親非要殺她不可?
她心思轉了片刻,對秦鈺道,“封鎖所有南秦上下關卡,找他。”
秦鈺頷首,對小泉子道,“傳令下去,封鎖南秦上下所有關卡,釋出告示,緝拿此人。”
“是。”小泉子連忙去了。
秦鈺看了李如碧一眼,剛要開口,外面有一人匆匆進來,正是右相,他來到正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臣教nv無方,請皇上治罪。”
秦鈺看著右相,沉聲道,“右相府的nv兒做出這等事兒,不止朕,所有人怕是都沒想到。”頓了頓,他道,“若非朕相信右相府沒有不忠叛國之心,僅憑蟲盅之術害王室宗親,這一宗罪,便足夠抄斬右相府滿門。”
右相垂下頭,悔恨不已,“老臣慚愧。”
“不過朕已經答應李小姐,她拿出有價值的東西,朕便不再另行追究右相府的責任。”秦鈺擺擺手,對他和李沐清道,“你們起來吧。”
右相跪地不起,“老臣沒臉再起,皇上責罰。”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右相一生身正清正,門生遍佈天下,右相府被認為是京中少有的清貴詩書禮教門楣。”秦鈺看著他道,“朕不希望,除了李如碧之後,右相府再出此事。下不為例吧,你起吧。”
皇上兩次叫起,不能再不識抬舉,右相聞言,叩謝聖恩,“多謝皇上。”話落,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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