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嗤笑一聲,“她那個北齊公主就如言宸這個北齊小國舅一般,自小沒在北齊京城繁花似錦中長大,身份對他們而言,就只是個身份而已,可有可無。”頓了頓,他失笑,“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們挺般配,趁此機會撮He一番。”
謝芳華聞言不再言語。
秦錚放開她,板正她的臉,認真地道,“答應我,哪怕效仿岳父岳母,這一世,我們依舊情shen不壽,可是,也不要與我再分開,輕言放棄了好不好?這世間只有一個紫雲道長,已經為了我們逆天改命折隕了。若是這一世,你我再有遺憾,不能相守,我再找不到第二個師傅來逆天改命,再重活一世了。”
謝芳華咬緊唇瓣。
秦錚又認真地道,“普天之下,我唯要謝芳華一人,南秦江山帝業,就算化成灰,我也要謝芳華一人。”
謝芳華閉上眼睛。
秦錚看著她,手臂叩緊,聲音微微澀啞,隱約帶著祈求,“好不好?”
謝芳華伸手捂住臉。
秦錚將她手拿開,盯著她,執著地讓她表態。
謝芳華過了許久,慢慢地睜開眼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意地答應,“好。”
秦錚頓時露出笑意,清俊的容顏霎時光彩奪目,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如失而復得的珍寶,比珍寶還珍貴的珍寶,就是他懷裡的這個人。
兩世裡,他汲汲營營所求,不過是懷裡這個人而已。
一時間喜樂喜歡要溢滿Xiong腔,_gan染得整個房間都因為他的喜悅而華光異彩。
謝芳華放鬆了僵硬的身子,軟軟地任他抱在懷裡,心裡發出無盡的_gan慨與嘆息,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和力氣下定了決心,可是經不住見他一面,便土崩瓦解。
這就是秦錚。
前世她刻在心底的人!
就算到死也放不下的人!
哪怕在尋水澗聽聞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英親王府小王爺秦錚為了南秦江山如何如何,與右相府的小姐李如碧如何如何,她也恨不起來他。那時候,只是覺得,命運弄人,天意弄人。
那一世,她只恨她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謝芳華,只恨她不是右相府的小姐李如碧。
只恨不能與他琴瑟和鳴,白首到老。
再睜開眼睛,不想卻忘了前塵舊事,忘了恩怨情愛。
似乎前世忠勇侯府謝氏滅門,她與謝雲瀾在尋水澗的那幾年悽苦相依,如今想起來時,也沒那麼難受到撕心裂肺了。
忘記的人總好過一直記著的人。
她很難去想
她很難去想象,上一世,秦錚當找到尋水澗,看到她與謝雲瀾死在血泊裡時,他如何模樣?他如何與他的師傅逆天改命,想要做到逆天改命,讓乾坤掉轉,星移折回,豈能容易?他又是用了甚麼辦法,讓自己有記憶當做沒記憶?這樣的等了八九年,多少個日日夜夜,將她等回?還要做到隱瞞他的記憶,讓她無知無覺……
更很難想象,他在知道一切的情況下,又怎樣地去暗中籌謀,費盡千辛萬苦,暗中不動聲色地平衡南秦朝局,用英親王府來平衡南秦皇室和忠勇侯府謝氏之間的關係……
秦錚,他揹負了多少……
她曾經以為對他好的事情,到如今被他將事實揭開,同時也揭開了他揹負的沉重,讓她shenshen地明白,一意孤行地放棄,未必是對他真的好。
她以為的南秦江山在他的心裡重若x命,重過她,也是錯了。
她從來沒有真正地瞭解秦錚。
她以為秦錚想要的是前世的自己,可是原來她錯了,是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前世的他身上。
前世,英親王府的嫡出公子,皇上的親侄子,太后的親孫子,王妃唯一的嫡子,背後擁有王家、清河崔氏兩大家族,身份高貴,凌駕於皇室宗室一眾皇子公子之上,少年俊逸,紅馬輕裘,灑neng風流,滿京城繁花似錦中,一眾公子爭相羨慕追隨,閨中小姐爭相傾慕愛慕。
那樣的秦錚,集He了南秦三百年來榮華富貴錦繡華章下獨一無二的丰采。
那一世,他與秦鈺脾x雖然也不和,但沒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知道收斂。
那一世,他雖然少年輕狂,卻脾x不如現在人們所言論的不羈世俗、張狂霸道、玩世不恭。
那一世,他出入僕從隨扈,動輒千人,華族貴裔,頂頂風流,處處彰顯身份。
……
這一世,他八歲便把僕從侍婢趕出落梅居,清空了一切侍候的人,獨留聽言,他與秦鈺脾x不和,弄得天下皆知,他踩著左相馬車而過,囂張輕狂,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這一世,他的鋒芒細思之下,都用在了用心之處,背後卻掩蓋了他沉沉的重擔和包袱。
這重擔是南秦的江山帝業。
這包袱是她謝芳華。
都背在了他的身上。
她能體會若是南秦江山帝業崩塌,他會十分難過,但是不曾體會,若是沒有她,他會痛不yu生。
這一世,秦錚給她的,都是讓她看見的他的樣子。
謝芳華心裡難受,不知不覺,眼淚無聲滾下。
秦錚_gan受到她幾近崩潰的情緒,無奈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怎麼又哭了?用不用我去廚房拿個盆來,先接著,一會兒燉野jī可以用,省水。”
謝芳華不言聲。
秦錚嘆了口氣,扳過她的臉,低頭去吻她的眼睛。
謝芳華_gan覺眼睛似乎被燙住了,淚水霎時一僵。
秦錚吻了又吻,才放開她,看著她哭紅的眼泡子,好笑又輕嘆,“你這麼善良,還與前世一樣,哪裡變了?總會為別人著想,卻從不想自己。無名山待了八年,那些活殭屍也沒能把你染得真正心狠。先是為了忠勇侯府,為了謝氏,如今又為了南秦江山,為了我,那你自己呢?擺在哪個位置?”
謝芳華不語。
秦錚又改口道,“不過,你自己不將自己想在心裡,倒也沒關係,有我將你擺在心裡就夠了。”頓了頓,看著他又道,“從趕回京,到如今,我一直沒吃東西。快要餓死了。”
謝芳華用袖子抹抹眼睛,惱怒地看著他,“你飯也不做了,一直拉著我說說說,我以為你是餓不死的。”
秦錚頓時又氣又笑,“將你帶來這裡,我一肚子的氣,看你睡著,又不能將你如何,等著氣消了,約莫著你已經快醒了,本來想做好了飯,吃了飯,我們再好好的談,可是你偏偏醒來就開始氣我。如今倒打一耙,還怪我說說說?你可真是……”
謝芳華紅著眼睛,也有些好笑。
秦錚扯過她的袖子,將手心的眼淚在她袖子上擦了擦,站起身,“你且好好地等著,我去給你做飯,伺候你這個祖宗,不準趁我做飯的功夫,自己再扔下我跑了。”
“怎麼不拿你自己的袖子擦?”謝芳華不滿。
“我如今只有這一tao_yi_fu。”秦錚說著,邁出了門檻,又去廚房了。
謝芳華沒了話。
不多時,廚房nei又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緊接著,又傳來叮叮噹噹的剁ròu聲,然後又傳來劈柴聲,不多時,有香味從廚房散出來。
謝芳華在chuáng頭坐了許久,直到聞到香味,才又慢慢地下了chuáng,走出房門。
院子正中地上,躺著一塊染血的娟帕,血跡早已經gān了,如梅花盛開,點點紅。
正是早先秦錚從她手裡奪走的娟帕,被扔在了地上。
她伸手捂住心口,盯著那塊娟帕眉心暗了暗。
大約是她連番動用魅術的原因,也許是她給謝雲瀾餵了幾次血耗損,又也許是因為她和秦錚大婚dòng房,違背了魅族祖制祖訓,心頭血提前外溢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她於九曲山見到秦鈺的時候。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做了決定,應允秦鈺。
但到底曲曲折折,週轉一場,沒能抵抗得過秦錚。
不過,若是這一世
若是這一世,也同前世一樣,心血流盡,血枯而死,有秦錚相陪,她也無憾了。
她慢慢地順著門框蹲下,坐在了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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