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樣處置了。”秦鈺道。
“也就是說,這個東宮苑,如今無人了?”謝芳華看向西方,隔著樓闕,有不少宮苑。
秦鈺點點頭,看著他笑道,“反正你喜好清靜,我便這般安置了。”
謝芳華收回視線,看著他道,“你是帝王,帝王自古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如今清空了先皇的人也好,待你登基後,重新的進一批新人。”
秦鈺搖頭,“不進了,就這樣挺好,我也不喜太過亂遭熱鬧。”
謝芳華不再說話。
“走吧,船在那裡。”秦鈺伸手一指。
謝芳華已經看到了湖裡中央大片大片的荷花正盛開,點點頭,來到湖邊,二人一起上了船。
船剛划走不遠,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有一個人影凌空飛起,足尖點著幾片荷葉,踏水而來。
船上頓時有護衛湧上前,齊齊地護住秦鈺和謝芳華。
“你們躲開,無礙,是燕小侯爺。”秦鈺擺擺手。
nei衛聞言警惕地撤退到了一旁。
轉眼間,燕亭落在了船頭上,他一身青藍長衫,身形比離開京城時長高了許多,一身風塵僕僕,顯然是剛進京,連家都沒回,便進宮了。曾經身上公子哥的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離京大半年,經歷了一番世面,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沉澱洗禮了一番,如璞玉被打磨出來,十分耐看且俊逸。
謝芳華看到燕亭,幾乎認不出了,她猶記得他離京前,在忠勇侯府海棠苑那一番話,以及他的表情,那時候的燕亭,被失意、失望、壓力、厚重、掙扎、困頓等諸多東西壓在身上,整個人沒有鮮活之氣,她那時候就_gan覺,若是他不走,不離開牢籠,這一輩子就毀了。
如今的他看起來極好!
秦鈺乍然見到燕亭,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大半年不見,變化如此之大,難道北齊的水土比咱們南秦的水土養人嗎?”
燕亭拍拍身上的灰塵,聞言對秦鈺挑了挑眉,“大半年沒回京,南秦的京城天都換了。四皇子變成了太子,太子又變成了皇上。一時讓我真有些不習慣。”話落,他上前兩步,對秦鈺拱拱手,“燕亭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小侯爺果然長進不少,一日怕是進益千里。朕本來以為你見到不會見禮呢。”秦鈺擺擺手,“免禮吧。”
“不敬君父,可是大罪,擔當不起。”燕亭直起身子,看著秦鈺道,“北齊的水土再好,但也不是我的_geng。”
“你這般衝上船,已經不敬了。”秦鈺看著他,微笑,“幸好你還記著南秦是你的_geng,朕曾經還真擔心你一氣之下補回來了。”
“顧不得不敬了。皇上的船若是開遠了,我還得現找船去追,在這皇宮裡,如今有沒有人給我船用,還是個未知數。而我想立馬見到你,又不想等你遊湖游完了。”燕亭抹抹額頭的汗,轉頭看向謝芳華,認真地打量她。
謝芳華對他輕輕挑了挑眉。
燕亭看了謝芳華半響,緩緩開口,“芳華小姐愈發美而華貴了!”話落,他又轉向秦鈺,似笑非笑地問,“難道是這皇宮裡的水土比宮外養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遊湖敘話
燕亭的這句話是對應著早先秦鈺說他的話,但同時卻又隱含了一重極其隱晦的意思。
秦鈺並沒有作答。
謝芳華看著燕亭,代替秦鈺回答他的話,“這宮裡的水土的確比宮外養人,畢竟是天子之家,多少人想進卻進不來。”
燕亭一愣,似乎沒想到謝芳華會接他的話,他轉頭看向她,眼底多了一抹探究。
謝芳華卻不再看他,轉向湖邊,只見李沐清和崔意芝已經到來,二人不像燕亭一般利用功夫跳上船追來,而是停住了腳步,正看這邊看來,她道,“改日再遊吧!”
“喊他們上來就是了!”秦鈺搖搖頭,對身後看了一眼。
小泉子立即上前一步,對著岸邊扯著嗓子喊,“李公子、崔侍郎,皇上有請您二人上船。”
李沐清和崔意芝聞言,對看一眼,齊齊足尖輕點,踏著湖裡的水糙荷葉,轉眼間便落在了船頭上。端的是武功高絕。當然,李沐清的武功更甚一籌,踏水無痕。
二人站在船上,一個如chūn華,一個似秋jú,溫雅,俊秀。
二人站穩腳後,齊齊對秦鈺見禮,“拜見皇上!”
秦鈺溫和地擺擺手,“免禮。”
二人直起身。
秦鈺含笑看著二人,“據說秦錚與你們一同返京,怎麼不見他的人?”
李沐清看了秦鈺一眼,又看向謝芳華,謝芳華面色清淡,看不出甚麼情緒,他一時沒接話。
崔意芝也看了二人一眼,謹慎地回話,“回皇上,三日前,表哥說另有一樁要事要做,便與我們分開了。”
“嗯?是何要事兒?”秦鈺問。
崔意芝搖搖頭,“表哥沒說。”
秦鈺點點頭,對三人道,“走吧,進艙裡聊,如今快響午了,太陽太烈。”
三人齊齊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了船艙,船向湖中心大片荷花的地方劃去。
船艙nei佈置雅緻舒適,設了幾處矮榻,或躺或坐都可以。
小泉子指揮著船上的兩名nei侍,端了冰鎮的湯品上來,秦鈺見了,對他道,“不要給芳華喝這個,太涼了,對她將養body不利,給她拿溫的。”
“是,皇上。”小泉子逐一放下後,匆匆去了。
李沐清聞言看向謝芳華,關心地問,“聽說你受了極重的傷?怎樣了?可好些了?”
“無礙了。”謝芳華搖頭。
秦鈺道,“哪裡是無礙?還需要多將養些時日,切忌不可大意。”
謝芳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是醫者,難道還沒你清楚自己的body?”
秦鈺搖頭,“你這個醫者能信_fu別人,卻不信_fu自己,不盯著你怎麼行?”
謝芳華無言,“你好煩。”
秦鈺失笑,“為了你好,還遭你嫌棄。”
謝芳華撇開臉,似乎懶得再理他。
李沐清目光在二人中間探尋片刻,收回視線,端起湯品來喝。
燕亭看著謝芳華,說道,“我離開京城時,你那時候大病未愈,看著蒼白虛弱,像是一陣風就能chuī倒了一般。如今看來倒是比那時候大好了。”
謝芳華聞言道,“那時候病是裝的。”
燕亭一愣,睜大眼睛看著她,“裝的?”
謝芳華點點頭。
燕亭不敢置信,“你竟然是裝的?”頓了頓,又問,“裝了多年?一直沒病?還是……病悄悄其實被治好了?只不過是為了矇蔽人?”
“沒病!”謝芳華搖頭,“我一直在無名山,爺爺和哥哥為了遮掩我不在府中的事實,便謊稱我得了大病,再加之,哥哥那時是真的有病,body不好,而我一個閨閣nv子,本來就沒多少人關心我的死活,也就矇混住了。”
燕亭“啊”了一聲,“那些年你在無名山?那忠勇侯府裡那個nv子是誰?我可是見過她好幾面呢。”
謝芳華瞥了他一眼,“是我的婢nv,品竹,善於易容。”
燕亭一呆,須臾恍然,“怪不得一直不露臉……”
謝芳華笑了笑。
燕亭忽然問,“這是多隱秘的秘辛,怎麼就被你輕易給說了出來?”
謝芳華淡淡道,“先皇已經去了,這裡除了你不知道外,還有誰不知道?說不說也沒甚麼打緊。”
燕亭聞言看向左右,果然見李沐清和崔意芝沒有意外驚訝的神色,他扁扁zhui,“果然離開京城久了,回來一件事情都夠我消化個十天八天,實在是……”
“你若是待個十年不回來,南秦該不認得了。”李沐清取笑他。
燕亭切了一聲,“你倒是在京中呢,也沒見你有甚麼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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