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嵐一聽樂了,“娘,您口口聲聲說不想哥哥,心裡其實還是想的吧?如今知道哥哥回來了,終於肯提他了。”
永康侯夫人嗔了燕嵐一眼,“她總歸是我的兒子,含辛茹苦將他養這麼大,怎麼能不想著念著。”話落,又道,“以前很多事情,娘都覺得自己做得對,沒有不對的地方,都是為了他好。他這一走,這麼長時間,我反倒是想明白了,孩子雖然是我生的,但我也不能抓得太緊,抓緊了,就如沙子一般,越抓緊越漏。”
“您能想明白就好,哥哥回來見您,指不定怎麼高興呢。”燕嵐聞言提著心也暗暗地鬆了,有些想念地道,“這大半年出走,不知道哥哥回來可變了模樣
可變了模樣?”
“才大半年而已,能變成甚麼樣?”永康侯夫人雖然口中說著,也止不住想念,“他雖然走了才大半年,我彷彿像是過了好多年沒見他了。”
“那是因為你懷孕的原因。”燕嵐道。
永康侯夫人fu_mo著肚皮,“也幸好有這個孩子,否則你哥哥離開,娘半年前怕是就會瘋了。”
“弟弟與咱們家有緣。”燕嵐也去摸她的肚子。
“還沒生出來,你哪裡知道是弟弟?”永康侯夫人瞪了燕嵐一眼。
燕嵐無語地看著她,“不是您一直掛在zhui邊說的嗎?您說一定是個兒子。”
永康侯夫人一噎,又氣又笑,“我那是心裡惱恨你哥哥,才想再要個兒子。”
“如今您不氣哥哥了?”燕嵐看著她。
“不氣了。”永康侯夫人搖搖頭,“你爹勸我,說若不是我們bī走了你哥哥,長此以往,你哥哥也許就會變成另一個他,一輩子拴在這侯府裡。當年,你爹也是有抱負的,想要去戍邊,去軍中建功立業,不依靠這祖輩基業庇護,自己去闖一番天地出來,你祖母不允,漸漸地,就磨平了他的志向。”
燕嵐點點頭,“哥哥也是有志向的,他文韜武略,也是樣樣jīng通的,只不過是從小就跟錚小王爺在一起,由他的光芒擋著,遮住了哥哥的光彩罷了。”
永康侯夫人點點頭,“你哥哥到底是比你爹qiáng,你爹私下與我說,當年他也想離府gān脆一走了之,只不過沒勇氣。你哥哥走的gān脆利落,這點上,將來就是個有出息的。大丈夫,要的就是果決gān脆,有男子漢的脾x。”
燕嵐忍不住掩zhui笑,“以前您一直說哥哥和錚小王爺在一起,染了他的習x脾氣,學的不成樣子,如今怎麼在你眼裡都是優點了?”
永康侯夫人聞言也笑了,伸手打燕嵐,“死丫頭。”
燕嵐笑作一團。
母nv二人笑過之後,聽著一聲聲鐘聲,又齊齊收了笑意,帝王薨,一代皇權的結束,未來到底如何,尤未可知。
朝中文武百官,有品級的命婦攜帶家眷,都匆匆地進了宮。
皇室宗室裡的皇子公主王孫後宮妃嬪重孝弔唁哭靈,厚重的宮牆nei,遍地是哀慼慟哭聲。
天亮後,哭了幾個時辰的人都有些淚了,只陸陸續續地哭著。
侍畫、侍墨小聲說,“小姐,您也累了,千萬要注意身子,上chuáng去睡一會兒吧。”
謝芳華還沒說話,外面來了一個小太監,“奴才奉皇上之命,來見芳華小姐。”
侍畫、侍墨連忙迎了出去,二人知道依照目前的情形,小姐的心思,怕是要住在皇宮了,和氣地見禮,“公公是哪位?怎麼稱呼?”
“奴才小泉子,以前一直在太子身邊當差,兩位姑娘不必多禮,皇上派奴才來傳話,讓奴才轉告芳華小姐,已經天亮了,芳華小姐身子不好,用些早膳,歇下吧。”小泉子道。
“奴婢二人這就轉告我家小姐,公公辛苦了。”侍畫、侍墨二人點頭,打賞給他。
小泉子辦完秦鈺jiāo代的差事兒,搖搖頭,不要打賞,匆匆走了。
侍畫、侍墨回到房間,見謝芳華依舊坐在窗前,低聲問,“小姐,您聽到了吧?”
謝芳華點點頭,也確實乏了,緩緩站起身。
第一百零八章聲色犬馬
帝王薨,舉國行國喪之禮。
祭告天、地、宗廟、社稷禮。
皇室宗親重孝弔唁,因正是署日,靈柩不宜久放,用冰鎮著,七日之後移至陵寢安葬。
這七日nei,南秦京城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哀慟之中,京城nei外不得cao辦喜事,聽不到任何奏樂之聲。
文武百官、皇子王孫,宮闈妃嬪、朝臣nei眷等,悲慼一片。
謝芳華一直住在秦鈺的寢宮中,這七日之nei,宮牆處處傳來的慟哭聲,有的人是真哭,有的人是假哭,新一代江山換住,新舊更替,這宮牆nei多少嬌娥前景堪憂,有的人不過是二八年華。
無人前來秦鈺的寢宮打擾她,秦鈺一直繁忙,並沒有工夫回寢宮來。
除了身邊的侍畫、侍墨等人,她再未見到其他人。
連言宸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後宮中唯一的清靜之地,如今也就是原太子的寢宮了。
每日早中晚,侍畫、侍墨熬好湯藥端來,謝芳華喝下後,便在屋中對著窗外閒坐。
一坐便是一日。
七日後,皇帝靈柩移至陵寢安葬。
一大早,秦鈺便回了寢宮。
謝芳華自從那日出了帝寢殿之後,再沒見到秦鈺,如今乍然見他,幾乎認不出。
他一身孝_yi,面容憔悴,周身瀰漫著濃郁的厚重的哀涼之氣,整個人清瘦許多,_yi_fu穿在身上,曾經是溫潤如玉,翩翩風采,如今顯然是人比_yi_fu瘦,鬆鬆垮垮,形瘦骨峭。
侍畫、侍墨迎出去,看到秦鈺,嚇了一跳,連忙見禮,“皇上萬福金安!”
“免禮。”秦鈺擺擺手,“芳華呢?在做甚麼?”
“小姐這七日未曾出房門,在養傷。”二人齊齊道。
秦鈺點點頭,向門口走來。
侍畫、侍墨先一步挑開簾幕,秦鈺kua進門檻,一眼便看到謝芳華坐在窗前,正向外面看來,他露出一絲笑意,緩步走進來,“聽說你這七日裡一直悶在房中?”
謝芳華點點頭,“很累嗎?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秦鈺見她鮮有的關心他,笑意多了些,溫聲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父皇會去的這麼突然,很多東西都不曾準備。措手不及下,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再加上邊境開戰,所以……”他揉揉額頭,“就變成這副樣子了,是不是很難看?”
“倒也沒有太難看,就是有些嚇人罷了。”謝芳華笑了一下,見他坐過來,問道,“還沒用早膳吧?”
秦鈺點點頭,“一個時辰後,正是吉時,送父皇的靈柩去陵寢。我過來問問你,可與我一起去送行。”
“去端早膳來,再將我T理的湯藥也給皇上端一碗來喝。”謝芳華吩咐侍畫、侍墨。
侍畫、侍墨應聲,立即去了。
謝芳華又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秦鈺目光溫溫潤潤地看著她,疲憊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等著她回話。
謝芳華道,“我與你一起去陵寢給先皇送行入土安葬。”
秦鈺放下茶盞,笑意染上眉梢,點了點頭。
侍畫、侍墨端來早膳,秦鈺和謝芳華一起吃過後,秦鈺喝了湯藥,謝芳華起身去換_yi。
給皇帝送葬,自然要穿著素雅。
謝芳華換了一身素白裙裝出來,秦鈺並沒有異議,二人一起出了寢宮。
帝寢殿外,一切早已經準備妥當,只等待吉時到,便送皇帝的靈柩出皇宮去陵寢。
文武百官、皇室宗親,朝臣nei眷,後宮妃嬪,都分列兩側,默默垂首,等著吉時。
皇帝的玉輦已經備好,太后的鳳駕也已經備好。
秦鈺和謝芳華來到後,眾人都齊齊抬頭,當看到他身邊的謝芳華,都默默地垂下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除了太后、英親王夫婦外,都跪在地上叩首。
“免禮。”秦鈺擺擺手,伸手遞給謝芳華,示意跟她上玉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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