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說了。”秦憐立即保證。
謝芳華放過了她。
秦憐拿著筷子吃菜,嘟囔,“沒準我不說,哥哥心裡也會想著呢,他又不傻……”
謝芳華心思一動,要落在菜上的筷子頓了一下,想著秦錚會想著嗎?他是喜歡孩子,還是不喜歡孩子呢?是想早要孩子呢?還是不想呢?是介意她吃了那麼多藥物的body呢,還是不介意呢?萬一她的body不能,又怎麼辦呢?
她打住,不想再想。
秦憐沒發覺她一番話引起了謝芳華的心思,徑自吃得歡暢。
半個時辰後,二人吃完飯,一壺酒也不知不覺地都被喝下了,秦憐放下酒杯後,人就倒在了桌子上,醉了過去。
謝芳華看著她好笑,她如今的酒量是比以前好了些,但也好之有限。她對外面喊了一聲。
侍畫、侍墨立即走進來,將秦憐扶起,送出了落梅居。
謝芳華有nei力武功,且有些酒量,喝了兩杯酒,只不過稍微有些微燻,她起身,走回nei室,窩在軟榻上,靜靜地想著事情。
腦中亂七八糟地想了許多東西,彷彿又甚麼也沒想,時間不知不覺地溜走,已經夜shen。
直到院外有細微的輕緩的腳步走進來,不多時,來到門口,侍畫、侍墨的請安聲響起,她才回過神,看向窗外。
“她還沒睡?”秦錚刻意壓低了聲音。
“回小王爺,小王妃還沒睡。”侍畫也壓低聲音。
“她在做甚麼?”秦錚沒立即進來,繼續低聲問。
“小王妃沒做甚麼,應該是在屋中等著您。”侍畫道。
“晚飯可吃了?”秦錚又問。
侍畫點點頭,“玉灼回來傳話後,小王妃就吩咐晚飯,憐郡主來了,陪小王妃一起吃的。”
“你們下去吧!”秦錚聽罷,擺擺手,伸手去退房門。
侍畫、侍墨退了下去。
秦錚推開房門,便聞到一股酒味,他微微蹙了蹙眉,穿過畫堂,進了裡屋。挑開簾幕,一眼便看到謝芳華窩在軟榻上,有些迷茫回不過神來的模樣看著他,他腳步一頓,在門口站住。
謝芳華恍惚地看了秦錚片刻,頭腦才漸漸清明,她動了動身子,可是呆坐得太久了,導致她身子僵硬,剛動一下,便蘇麻遍傳周身,她忍不住不適地皺眉。
“怎麼了?”秦錚走過來,看著她。
“可能是坐久了,tui和胳膊都麻了。”謝芳華道。
秦錚坐下身,拿過她的胳膊,輕輕揉捏。
謝芳華難受得不能動,忍著蘇麻,抬眼看他。只見他眉心有些微暗之色,想著今日進宮議事,這麼晚才回來,等於在議事殿呆了一天,議事的結果想必不順遂,他的心情看起來不好。
“喝酒了?”秦錚_gan覺她胳膊不那麼僵了,開始給她揉tui。
謝芳華點點頭,“秦憐拿了一壺酒來,我和她一起喝了兩杯。”
秦錚面色不鬱,“又是她,她不知道你……”他想說甚麼,又頓住,抿緊唇。
謝芳華卻明白他那沒出口的話,心下一疼,想著秦錚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嗎?她看著他,認真地道,“秦錚,我body真好了,我自己本身就懂得醫術,況且言宸一直幫我T理,你不要這樣。喝兩杯酒,對我body無礙。”
秦錚低下頭,不說話,給他按tui的力道或輕或重。
謝芳華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解決的,只能慢慢來,她也不想bī他,轉移話題,“今天議事結果如何?”
秦錚沉默片刻,道,“明日再議。”
謝芳華皺眉,“這一日沒有結果嗎?”
“也不算沒結果,定了兩個人選,留待明日最終決定。”秦錚道。
“哪兩個人選?”謝芳華不由得伸手抓住他的手,“有你?”
秦錚沒立即答話,而是抬眼看她,“若是我去漠北……”
若是我去漠北……”
“不行!”謝芳華斷然地打斷他的話。
秦錚看著她,住了口。
謝芳華鬆開他的手,動了動身子,_gan覺不僵硬蘇麻了,她靠近他懷裡,伸手抱住他的yao,“我不想剛大婚就跟你分開。”
秦錚眸光動了動,低頭,懷中人兒纖細、rou_ruan、溫暖,眸中是眷戀,還有傳遞著依賴不捨。他忍不住呼xi窒了窒,嗓音啞了幾分,“不是我。”
謝芳華鬆了一口氣,“玉灼說李沐清?”
秦錚點點頭,“有他。”
“還有誰?”謝芳華仰起臉。
“還有你哥哥。”秦錚頓了頓,又道。
謝芳華一怔,微露訝異,“你和李沐清都說得過去,怎麼還有哥哥?他不是太子輔臣嗎?況且忠勇侯府身份敏_gan,早先皇上和秦鈺費盡心力從舅舅手中奪回三十萬兵馬,如今若是讓哥哥去漠北,這就是又將三十萬兵馬jiāo了出去。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秦錚不說話。
謝芳華皺眉,“誰提議的哥哥?”
“秦鈺!”秦錚抿了抿唇。
謝芳華又是一怔,不解秦鈺怎麼會有如此提議,實在令她想不透。如今她都嫁給秦錚了,名正言順,明媒正娶,她難道是想從哥哥身上再牽制她?她直覺不太可能,畢竟她不覺得自己即便嫁人了還能讓秦鈺不放手。難道是為了徹底摧垮謝氏?
她忽然想起那一日,月落闡述秦鈺的話,對她說,“無名山被毀,只這一條,公佈天下,即便謝氏分宗分族了,可是,若是翻舊案的話。株連九族,同樣也能做到。”
她心神一凜。
“怎麼了?”秦錚瞅著他。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不想加重他的負擔,向他懷裡又依偎得緊了緊,輕聲問,“秦鈺為甚麼要提議哥哥去漠北?”
“昔年,老侯爺戎馬半生,平定四方動亂,你父親傳承,懂用兵之道,只是可惜,去的太早。如今你哥哥body已經大好,能文善武。而武衛將軍對漠北甚是熟悉,有他提前指點一二,也不會再發生呂奕之事。”秦錚道。
謝芳華眯起眼睛,“這是冠冕堂皇的話,我問的是他背後的心思?”
“背後的心思?”秦錚挑了挑眉,眼底落下一片暗影,zhui角微翹,輕嘲,“誰知道呢。”
謝芳華看著他,這樣的秦錚,才是原本的秦錚,對不滿的事情便大肆嘲笑,她低聲問,“那你覺得,哥哥該不該去漠北?”
“若是讓他去,你可捨得?”秦錚低頭看著她。
謝芳華沉默片刻,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我離京多年,哪怕回京後,和爺爺、哥哥也是聚少離多。若是論親情,自然是捨不得的。可是……”
“可是甚麼?”秦錚聲音壓低。
謝芳華嘆了口氣,“若是哥哥在京城,就是太子輔臣,你和秦鈺怕是……”頓了頓,她有些愁悶,“即便我們大婚,也會繼續爭鬥不休,一邊是太子府的輔臣和客卿地位,一邊是你的大舅子,他夾在中間,以後的日子怕是難捱。不如去漠北。”
秦錚沉默不語。
謝芳華伸手把玩著他Xiong前的_yi襟,無意識地輕撫著,“你是想讓他去了?”
秦錚“嗯”了一聲,含糊地道,“若是你不想我去,太子肯定不會讓李沐清去,怕是隻能他去了。”
“若是我想你去,你就一定能去得了嗎?”謝芳華退離他的懷裡。
秦錚見她離開,手似乎無意識地將她抱住,“我若是想去,自然能去得了。畢竟,皇叔和秦鈺的心思是有分歧的,皇叔一定不想你哥哥去漠北,而秦鈺不同,他提議你哥哥去。”話落,他冷笑,“畢竟泱泱南秦,也沒有幾個He適去漠北戍邊的人。”
“那李沐清呢?為何秦鈺不想他去?”謝芳華只能依從他,又靠回他懷裡。
“李沐清去漠北,和我去漠北有甚麼不同?”秦錚笑了一聲,嘲諷道,“對於秦鈺來說,不想用自己控制不住的人,在他看來,你哥哥因為謝氏,因為身份,還是好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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