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看著他。
不多一會兒,數完了,李沐清笑著道,“大魚五條,小魚十條。”
謝芳華點點頭。
李沐清又將自己網的那兜魚倒到了另一個小倉子裡,開始數。
後面的小船靠近,侍畫三人也好奇地盯著他數魚。
“大魚同樣五條,小魚……唔,十一條。”李沐清數完後,用手捏起一個極小的如拇指般大的魚看向謝芳華,“這個,也是魚,不是嗎?”
謝芳華終於忍不住樂了,“不錯,是魚,我輸了。”
“那賭約?”李沐清看著她,眸光粲然。
“自然作數!”謝芳華願賭_fu輸,“不管你以後提甚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自當履行。”
李沐清頷首,“即便為你烤魚,今日也不虛此行。”話落,他掃了身後三人一眼,“我們幾個人,有這幾條大魚就夠吃了,小魚就放生吧!”
謝芳華沒意見。
李沐清對那書童招招手,那書童立即跳上了這隻船,撿了大魚放在早已經備好的木桶裡提著,其餘的小魚都放回了湖裡。
“這面山上去,有一座亭子,石桌石椅俱全,我揹你上山吧!”李沐清扶著謝芳華到了岸邊,對她道,“又不是沒背過你。”
謝芳華站著不動,看著這座山,“這是西山吧?”
李沐清點頭,“不錯,正是西山。”
“上這山頂上,往下看去,豈不就是西山大營了?”謝芳華雖然是問句,但語氣肯定。
李沐清抿了一下唇,“是西山大營。”
謝芳華又看了片刻,迴轉身看著李沐清,“你帶我遊湖,又要揹我爬山,兜了這麼一個大圈子,只是為了讓我來看西山大營?”
李沐清忽然抿起唇角。
謝芳華看著他,“李沐清,你不是向我爺爺求親了嗎?如今這是做甚麼?”
“我以為……也許……”李沐清看著她,斟酌著用詞,片刻後,見她靜靜的眸光看著他,他忽然嘆了口氣,“也許我做錯了!不該亂cha一腳。”
謝芳華忽然冷下臉,“既然你覺得做錯了,你現在就可以回去,跟我爺爺說,我謝芳華不是嫁不出去,用不著誰來憐憫好心接收。”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沐清面色一變,立即上前一步,對她解釋,“在你還是聽音的時候,我遇到後,識出你的身份,我便已然心動,有了心思想求娶你。但是他先了一步,沒給我機會。那日我去西山大營找他。他竟然說誰愛娶你就娶你,與他無關,說我若是願意娶你,只管娶,別來煩他,我一氣之下,便去忠勇侯府,沒想到老侯爺答應了……”
“所以,你如今這是後悔了?”謝芳華看著他。
“不是後悔,只是你的心……”李沐清看著她,“萬一庚帖真的換了,我不想你後悔。我這樣做,何談是君子?豈不真成了趁虛而入的小人?我不怕他,但是怕你將來惱我怒我恨我……”
謝芳華靜靜地看著他,眸光清冷,不說話。
李沐清說不下去了,也看著她。
過了片刻,謝芳華沉聲對侍畫、侍墨道,“扶我回去!”
侍畫、侍墨沒想到這一路都好好的兩個人,竟然說翻臉就翻臉了,二人不敢言聲,過來扶謝芳華。
李沐清忽然先兩人一步上前,一把抱住謝芳華,苦笑道,“對不起,你這麼聰明,我不該自作聰明傷你,我……對不起,你別惱,我……不會哄人,但我保證,再沒下次了。就算枉做小人,趁虛而入,我也認了。若是真的能換了庚帖,那麼別人就是別人放棄了,我又如何不能娶你?對你好?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侍畫、侍墨不知道該不該上前開啟李沐清,都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身子僵硬,聽著李沐清的話,一言不發。
“除夕夜翻城牆,法佛寺盜經書,以及那些壓在我心中多年,從來不說的我孃的那些事情。還有,這麼久以來,你做的那幾件大事兒,我都跟你參與了。那日教你編的糙螞蚱,我還留著……”李沐清抱著謝芳華的手微微輕顫,“你們有婚約,兩情相悅時,我中了媚術,死門關走一遭後,雖然想通放棄過,但如今,此一時彼一時。我還想再要個機會……你原諒我今日糊塗好不好?”
謝芳華依舊不言聲。
“若是,庚帖換了,以後,誰奪,我也誓不放手,若是庚帖換不成,我就徹底死心了。”李沐清聲音漸低,“閒看花木,碧湖泛舟,就像這般,我願與你一起護你在意的人,也願與你這般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第八十九章全魚之宴
閒看花木,碧湖泛舟,平平淡淡過一生……
世間多少人能隨手而得的平凡幸福,對於忠勇侯府的小姐來說,卻是奢求。
謝芳華閉上眼睛,本來要推開李沐清的手緩緩地垂落,低聲道,“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可是我答應你的烤魚……”李沐清見她不生氣了,暗暗鬆了一口氣,嗓音柔和。
“回府後,你下廚,清蒸啊,紅燒啊,水煮啊,在府裡烤魚也行。”謝芳華道,“也可以讓爺爺、舅舅、雲瀾哥哥,言宸都嚐嚐你的手藝。”
李沐清頓時笑了,“好!”
侍畫、侍墨、李沐清的書童,三人見二人和好了,都齊齊地鬆了一口氣。侍畫、侍墨想著李公子哪裡不會哄人?明明很會哄人,句句都說到了小姐的心裡。
李沐清放開謝芳華,扶著她重新在船上坐好。
侍畫、侍墨、書童三人也連忙過去重新支船。
兩條小船不多時原路返回。
來的時候是順風順水,回去的時候自然是逆風逆水。但是李沐清支船輕鬆,看不出多費力。
謝芳華在船上靜靜地坐著,看著兩岸青山綠水,雙槳划動,捲起一層層波紋,似乎投到了她的心湖。她想了些甚麼,又沒想甚麼。
李沐清一直再未說話。
一個時辰後,兩隻小船靠了岸。
李沐清扔了獎,扶著謝芳華下船,向馬車走去。
二人剛走兩步,忽然樹林中有一股殺氣鋪面而來,緊接著,十數黑_yi人揮刀向二人砍來。
李沐清瞬間攬著謝芳華退了三丈,退回了小船上。
侍畫、侍墨、書童三人大驚失色,紛紛抽出劍,攔在了二人面前。
李沐清在船上站穩後,輕輕地打了個口哨,哨聲響起後,從兩側的山巒處,衝出大約有百人之多的護衛。瞬間將這些黑_yi人團團圍困住。
侍畫、侍墨、書童三人_geng本再用不到,退出了站圈,立在了一旁。
謝芳華認出這些黑_yi人與分族分宗那日闖入忠勇侯府海棠苑的數百黑_yi人氣息相同,顯然是皇室隱衛死士。不用猜測,自然是來殺她的。
皇帝可真是鍥而不捨,不死心啊!
李沐清這些人顯然是一早就埋伏在這裡,恐怕是這一面青湖四周,都有他的人。
她偏頭去看李沐清。
李沐清對她微笑,“帶你出來玩,自然要護住你的安全。”
“這些人是皇室隱衛。”謝芳華道。
李沐清對她眨眨眼睛,“暗殺不敢bào露令牌和身份,拿的是密旨。”頓了頓,又低聲道,“就算是明旨,我到也不怕。一個不留後毀屍滅跡,皇上也沒辦法怪罪。”
謝芳華不再說話,李沐清不怕皇上,幫她從法佛寺捷足先登了皇帝派去要經書的人就知道了。
這一片河岸頓時殺戮和血腥瀰漫。
半個時辰後,十數皇室隱衛死士全被倒在了地上,李沐清的人也折損了二十幾人。
他擺擺手,“都處理了,別留痕跡!”
“是!”一人躬身。
李沐清扶著謝芳華下了船,上了馬車,離開了青湖。
謝芳華上了車後,便懶洋洋地躺下,閉上了眼睛。
李沐清伸手扯過薄被蓋在了她身上,溫聲道,“累了就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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