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的心咚咚地跳了兩聲,聽到那兩人的腳步聲到了門口,馬上就要推門進來,她閉了閉眼睛,“若是不能……我就……”
門咣噹一聲,被從外面推開,忠勇侯、崔允大步走了進來。
謝芳華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臭丫頭,你那是甚麼表情?知道了今日宮中秦錚那個混賬說的話你傷心了?”忠勇侯進來,便見謝芳華臉色不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老頭子求了多次,皇上也不開口取消婚約。你放心,明日一早,我還進宮去見皇上,求他收回賜婚。”
謝芳華沒說話。
崔允嘆了口氣,不解地道,“皇上不是一直不喜歡這樁婚約嗎?一直想方設法要拆散,按理說,今日正是個好時候,他該同意才是,不明白為何不同意。”
“還能為何?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秦錚那個混賬以前一味地想qiáng行求娶,如今突然要悔婚,他措手不及,生怕有詐。”忠勇侯道。
“還如何有詐?華丫頭這一身的傷可不是作假。”崔允揉揉額頭,“我多年沒回京,發現皇上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比以前更shen沉狠辣了。”
忠勇侯哼了一聲,“他是命不久矣了,能抓住機會,死活不會放手。”
崔允面色一變。
“爺爺,我剛剛和雲瀾哥哥商議,現在就召集在咱們府中的那些族親,若是都沒有異議的話,今日就分族分宗。”謝芳華對忠勇侯道。
忠勇侯一愣,“今日?”
謝芳華點點頭。
忠勇侯思索一番,正色地看著謝芳華,“華丫頭,如今正說著你們這一樁婚事兒,若是一個不小心,可就無法挽回了啊!”
“我知道!”謝芳華抿唇。
“那好,就這樣吧!”忠勇侯擺擺手,“你們倆人收拾一下,我現在就去找族長。”
謝芳華頷首,忠勇侯和崔允一起走了出去,她讓侍畫、侍墨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風梨進屋幫助謝雲瀾重新束了發,換了_yi_fu。
二人打點妥當後,侍書前來稟告,老侯爺和族長召集了眾人,如今在議事廳,請二人過去。
謝雲瀾傷在後背,如今七日過去,能自己緩步行走,不用人扶著,只是不能快走。
謝芳華由侍畫、侍墨扶著,也不能快走,但因為失血過多,就算是慢走,來到議事廳,這一路,她身上也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他們二人一到來,幾百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的身上。
有很多人從來沒有見過謝芳華,不由對她仔細地打量,這位忠勇侯府唯一的小姐,以前數年,悄無聲息地病著,這大半年來,關於她的傳言實在多得數不過來。如今得見,她一襲錦繡綾羅尾曳逶地長裙,身段纖細,容貌清絕,雖然受傷由婢nv左右扶著,卻不失端莊優雅,尤其是面色神情,如碧湖清水,平靜至極。那一雙眸子掃過來,似乎將每個人都看了一遍,雖然只是一眼,但讓人覺得自己的底細似乎都被她所知一般。
本來還有些人覺得讓一個剛及笄的nv兒家來執掌謝氏的庶務,參與這麼大的事兒,心下不快,礙於老侯爺和謝世子鼎力扶持她,才無人多言多語,可是如今見了她,頓時壓下了輕視之心。
再想到今日宮中傳出的傳言,從她面上絲毫看不出傷心之色,眾人又提起了心。
謝芳華來到忠勇侯身邊,給謝氏族長等這些人見禮。
“賢侄nv有傷在身,快別多禮!”謝氏族長連忙道。
謝芳華笑了笑,侍畫、侍墨扶著她坐在了忠勇侯身邊的椅子上,謝雲瀾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在他身後,風梨和侍書一人抱了一大摞賬本。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些賬本上,一時間面色都凝重起來。
忠勇侯擺擺手,讓眾人都坐下,然後緩緩開口,“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你們可都想好了?今日華丫頭在這裡,分族分宗是她提議出來的,你們有甚麼問題,現在儘管問她,她會回答,我們今日便將這個事情定下來,不要再拖延了。”
“不錯,各位叔伯兄弟若是有甚麼不解之題,為難之處,都可以對我說。”謝芳華看著眾人,“我雖然是nv兒家,但生在謝氏,生在忠勇侯府,一日未踏出這個門,一日就是謝氏的人,就算以後踏出門了,也不會忘記自己姓謝。”
她話落,眾人互相對看,然後都看向謝氏族長。
謝氏族長想了想,開口道,“這幾日,我已經與眾位私下都jiāo談過了。除了各別幾位宗親家中目前無繼承人,後繼無子,分宗後,neng離了族中依仗,恐怕不好立足,其餘人,大體沒甚麼意見。都同意分族分宗。”
“這各別幾位都是哪幾個?”謝芳華問。
“你們都出來!”謝氏族長招呼了一聲。
有四五個人應聲而出。
謝芳華打量了他們一遍,想了想道,“幾位叔伯可以選擇宗親依傍。在座眾位,可有願意接納他們的?”
眾人一愣,也就是說,大分之下,小處願意He並的還是可以He為一家人了。
一時間又思量起來利弊。
“利處就是收納He並之後,就是一家人了,要去官衙蓋印,自此後,財產也是一體,子嗣繼承一說,自然就不必憂心了,自家人過繼,總是容易。弊處就是相互的,多了照應,也就多了負擔。”謝芳華分析利弊之後,對那幾個人道,“也可以不選擇依傍,我早先說過,我們謝氏雖然分了,但還是都姓一謝,誰家有了難處,最起碼,忠勇侯府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幾位叔伯若是看得起雲瀾,可以記在我名下,倒不必去官衙蓋印,各位的財產還是自主就好。雲瀾雖然不才,各位一旦有事情,我護住幾位叔伯是沒問題的。”謝雲瀾此時開口,“另外,我親口允諾,有生之年,一定照料,一旦我出了事情,也不會牽扯眾位,還會託付人安頓好各位。”
幾人一聽,對看一眼,這完全是沒有弊處只有利處的好事兒,猶豫了片刻,齊齊點頭。
“這樣就解決了,雲瀾以後費心了。”謝氏族長道。
“還有誰有問題嗎?”謝芳華看向眾人。
眾人又互相對看,片刻後,都搖搖,分宗分族雖然突然,但是自從那日開了祠堂,轉日,謝雲瀾將財產等一系列分配之事列了一張單子,人手一份,註明了哪門哪戶分得多少,同時註明了緣由,十分仔細和醒目,也He情He理,讓任何人也挑不出一反駁的錯處來。自然是沒有異議。
“既然沒有異議,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忠勇侯一錘定音。
“總要有見證人!爺爺,讓人去請李右相、鄭御史和永康侯前來做個見證人吧!”謝芳華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但想想有覺得她和謝雲瀾那日那般渾身是血地回來,他們想必都看到了,也該這麼順利。是人就有弱點,都喜歡和樂順遂,不喜歡腥風血雨,如今忠勇侯府雖然繁榮,但是飄在風口làng尖上。
忠勇侯點點頭,吩咐侍書去請人。
侍書離開後,謝芳華吩咐侍畫。侍墨將分好的賬目都分了下去。
有的人一本,有的人兩本,有的人幾本,握在手中的時候,很多人臉上神情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這些年,忠勇侯府一脈一直攥著整個謝氏命脈,雖然謝氏富貴滔天,但頂尖的富貴是忠勇侯府的,說白了,旁支族親哪怕吃山珍海味,也是忠勇侯府分下來的。如今分了,neng離了忠勇侯府的鉗制,自己吃的山珍海味,以後不再看忠勇侯府臉色。
悲的是,自此與忠勇侯府一脈neng離了,忠勇侯以後再榮光,也不是他們的榮光,忠勇侯府受難,也牽連不到他們。這個謝字,到底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千年大族,再不復了。
半個時辰後,李右相、鄭御史、永康侯三人一起來了忠勇侯府。
侍書請三人的時候,並沒有說明原因,只說老侯爺有請。三人自然沒耽擱功夫,一路揣測著忠勇侯請他們做甚麼,直到進了議事廳,忠勇侯說明了請三人的來意,三人才驚立當地。
分族分宗?
這是何等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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