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麼意思?”謝墨含一驚。
“你可知道祖母臨終遺言是要我娶芳華?”謝雲瀾看著他。
謝墨含騰地站了起來,一時間驚異莫名,不敢置信,“有這遺言?”
謝雲瀾笑笑,雖然是笑著,卻不見笑意,“當時,我也奇怪,怎麼會有這遺言。幾日前從秦鈺那裡知道了一件事兒,卻是明白了。可是即便明白了,卻也不能做甚麼……”
“你說明白些!”謝墨含瞪著他,“從秦鈺那裡知道何事兒?”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對芳華有心思的?”謝雲瀾不答反問。
謝墨含抿唇,“你不是不守禮之人,若是對妹妹沒有心思,你斷然不會孤男寡nv留她同室照顧你。哪怕都是姓謝。作為親兄妹,她若是照看的人是我,也就罷了,但你們畢竟不是親兄妹。就算堂兄妹,也該避嫌。就算芳華不知事兒,在無名山多年,對男nv之防無心在意,但你卻不同。”
謝雲瀾點點頭。
“正因為有這件事兒,才致使秦錚大怒,要和妹妹斷情,妹妹闖落梅居,x命攸關之際,你救下她,本來她傷得比你重,畢竟你一箭她三箭,可是你因心底後悔,覺得是你的心思牽累了她,落下心結,發了高熱,反而險些二度引發焚心,比她傷得重了。”謝墨含道。
謝雲瀾忽然閉上眼睛,承認不諱,“是,我是有些後悔那日留下她陪我,我明知道焚心發作後,那般情形下,我的要求,她是沒法拒絕的。”
“你向來也是理智之人,怎麼會做讓自己後悔之事?到底因為甚麼?若是沒有原因,哪怕你有心思,我也不相信你會藉由你這心思間接傷害妹妹。”謝墨含還是瞭解謝雲瀾的,謝氏這麼多人裡,同輩中人,論冷靜淡薄,心思聰透,恐怕他都不如謝雲瀾,對謝芳華有求必應,每每照拂,做的比他還像哥哥。
謝雲瀾沉默半響,還是不想說,只道,“你若是想知道,去找秦鈺。”
“秦鈺?”謝墨含回來之日也算是弄明白了他離京後發生這件大事兒的前因後果,起因是謝雲瀾焚心發作,妹妹才匆匆出宮,他皺眉,“你剛說從秦鈺那裡知道了一件事兒?這件事兒有關芳華?所以,你焚心才發作,後來那般行事?才進而引發這些事兒?”
謝雲瀾不答話,不承認,亦不否認。
“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秦鈺!”謝墨含知道再問下去,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轉身出了房門,走到院中,忽然想起甚麼,又返了回來,卻是去了謝芳華的房間。
謝芳華從謝雲瀾的房間回來,便躺回了chuáng上,睜著眼睛望著棚頂。
謝墨含去而復返,侍畫、侍墨剛要往裡稟告,謝墨含擺擺手,二人頓時噤聲,他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謝芳華躺在chuáng上,怔怔地望著棚頂,不知在想甚麼。他推開房門,她都沒發現。
謝墨含在門口看了她片刻,慢慢地關上了房門,轉身出了海棠苑。
侍畫、侍墨察覺謝墨含臉色不好,對看一眼,齊齊又看向屋nei,想了想,還是沒將謝墨含這一番舉動告訴謝芳華。
謝墨含出了海棠苑後,招來侍書,“派人去打聽四皇子在何處?”
“是,世子!”侍書立即應聲去了。
謝墨含回頭看了海棠苑一眼,向芝蘭苑走去。
不多時,侍書便打聽出來,對謝墨含道,“世子,四皇子在他新建的府邸裡。”
“你親自去一趟,就說我晚上約他吃飯,地點就定在……”謝墨含想了想,說道,“隱秘一些,城外的畫舫吧!”
“是!”侍書立即去了。
半個時辰後,侍書回來稟告謝墨含,說四皇子應約,酉時見。
謝墨含看了一眼天色,距離酉時還一個時辰,換了一身_yi_fu,出了忠勇侯府。
謝芳華在chuáng上躺到天色徹底黑下來,疲乏不已,簡略地用了些飯菜,喝了藥,便睡了。
夜半時分,前方忽然傳來嘈雜聲,謝芳華醒來,靜靜聽了一會兒,對外面喊,“侍畫!”
“小姐!”侍畫立即出現在房間,掌了燈。
“你去前面看看,出了甚麼事兒?”謝芳華吩咐。
侍畫自然也聽到了前面的動靜,點點頭,立即去了。
不多時,她匆匆跑了回來,臉色有些發白,“小姐,世子受傷了!”
“怎麼回事兒?”謝芳華立即坐起身,一時牽動了胳膊的傷口,她頓時抽了一口氣。
“傍晚時候,世子獨自一人出了城,如今也是獨自一人回來的,奴婢剛剛去檢視,只知道世子受了傷,不知道其它。咱們的院子距離芝蘭苑近,世子受傷侍書驚了,才鬧出了動靜,榮福堂那邊還不知道呢。”侍畫道,“奴婢問侍書,侍書也不知道世子是怎麼受的傷,但是據說傷的不重。”
“你現在立即去喊言宸,讓他去給哥哥看看。”侍畫點頭,衝出了房門。
“侍墨!”謝芳華又對外面喊。
“小姐!”侍墨連忙進了屋。
“扶我去芝蘭苑!”謝芳華吩咐。
侍墨知道小姐擔心世子,連忙給她穿D好_yi_fu,比平時多裹了一層,扶著她出了房門。
言宸本來就住在海棠苑的廂房,侍畫說明事情,他立即就去了芝蘭苑。
侍畫轉回來,和侍墨一起,扶著謝芳華落後一步向芝蘭苑走去。
一盞茶後,三人來到芝蘭苑。芝蘭苑nei靜悄悄的,已經不像早先鬧出動靜,主屋nei燈火明亮。
侍書見謝芳華來了,連忙挑開簾幕,請她進屋。
謝芳華進了房間,一眼便看到謝墨含躺在chuáng上,臉色發青,眉峰隱約怒意翻湧,Xiong前外_yi被人拿劍劃了一道口子,血跡斑斑,地上滴了些血跡,但血跡都不太多。這樣看來,他是與人jiāo手了。
“夜shen露重,你怎麼來了?”謝墨含見謝芳華來了,皺眉。
“聽說你受傷了,我如何能睡得著?過來看看!”謝芳華話落,看向言宸,“他傷勢如何?”
“不重!”言宸搖頭,“就是劍劃了一道,破了一層外皮,傷勢淺,兩日就好。”
謝芳華放下心,看著謝墨含,哥哥向來溫和,今日看起來是動了大怒。她讓侍畫、侍墨扶著走到chuáng邊坐下,對他詢問,“哥哥,怎麼回事兒?”
“沒事兒!”謝墨含搖頭。
“你這副樣子,鬼才信沒事兒!”謝芳華眉頭豎起,“你若是不說實話,信不信我派人去查,你做了甚麼,我相信我手下的人還是能查出來的。”
謝墨含一噎,但還是不想與謝芳華說,“不是大事兒,你不必管了。”
謝芳華打量他神色,作為忠勇侯府世子,再加之他body有隱疾,所以,自小便養成了nei斂穩重的x子,如今這般情形,他這樣說,她打死也是不信的,沒有大事兒才怪。她眯起眼睛,“哥哥不願意說,那我就去查好了。”
“你不好好養傷,查甚麼!”謝墨含第一次對謝芳華惱怒,“不准你查我!”
謝芳華眉頭更是蹙緊,皺眉看著他,“不讓我查也可以,那你自己告訴我,誰傷的你!”
謝墨含撇開臉,閉上眼睛,打定主意不說了,“誰傷了我,我也將人傷了,誰也沒討得好處。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你快回去睡覺!”
“哥哥!”謝芳華喊了一聲。
謝墨含睜開眼睛,面上的一切情緒褪去,語氣溫和,“乖,聽話,這事兒不是你cao心的事兒,別管了。”
謝芳華見他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無奈,“那你好好休息吧!”
謝墨含點點頭。
謝芳華示意侍畫、侍墨扶著她離開。
謝墨含的傷不重,言宸簡單給他包紮了,自然也隨著謝芳華一起離開了。
走到半路上,謝芳華眉頭一直凝著,“言宸,哥哥從來沒有這樣過,你說我要不要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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