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密旨,有許多個意思。可好可壞。
依皇帝的心思,這一道密旨,就是要讓崔意芝品味著去做了!
而皇帝的心思是甚麼呢!
無非就是剷除謝氏,刻不容緩,而崔意芝是跟著謝墨含一起離京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將密旨返回給崔意芝,轉身出了車廂,分外地gān脆。
外面的雨下得大,隊伍安靜地走著,除了周圍謝墨含和崔意芝的親衛,沒驚動出動靜。
崔意芝看著扔回來的密旨,見謝芳華如此gān脆地走了,頓時愣住了。
他以為她看到空白的密旨會與他說些甚麼,既然他能拿出密旨,自然是認同了她的話,打算和忠勇侯府結盟了,可是如今,她這般甚麼也不說地走了,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伸手挑開了簾幕。
外面雨下得大,可是整個隊伍安安靜靜地走著,半絲動靜沒露出,雨中只看到謝墨含的馬車,看不到謝芳華的絲毫身影。
若不是這馬車nei還有著淡淡的海棠香味,是她留下的,他幾乎懷疑剛剛是否有人與他坐在馬車中說了這麼久的話。
他慢慢地放下簾幕,看著手中的空白密旨,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若說猜皇上的密旨,也就是猜皇上的心思,其實不難猜。皇上要除去忠勇侯府,給他一道空白密旨,有無數可能,但是萬變不離其宗的一個可能,無非是想要他自己站隊,也是代表清河崔氏站隊。可能,就是在皇上有必要的時候,將這道空白的密旨填上,然後,用來鉗制忠勇侯府。
可是謝芳華如今看完密旨gān脆地走了是甚麼心思?
他一時間還真猜不出來。
他發現,這短短半年,世人對忠勇侯府小姐揣測的多,但也最是茫然得多。她的名聲因為她的身份也因為與秦錚賜婚,傳遍天下,但世人卻是對她不瞭解,哪怕瞭解,也不過是病了多年突然好了,好了的同時,竟然自學醫書使得醫術驚人。
世人可知她會武功?
可知她不但會武功,而且還武功極高?
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他想了許久,也沒想出所以然來,便收起了聖旨,重新拿起那捲書,卻是許久沒翻頁。
謝芳華從崔意芝馬車出來,又回到了謝墨含的馬車,將崔意芝手中的空白密旨告訴了他,謝墨含想了片刻,低聲問,“妹妹以為如何?”
“哥哥只管專心修橋,至於崔意芝嘛……”謝芳華用拇指捻著中指,“他是輔助你的人,你可著勁地用。至於皇上,應該是不樂意見到你們jiāo好的。”
謝墨含點點頭,“妹妹說得極是,我知道如何應對了。”
謝芳華笑了笑,“這雨這麼大,你要當心身子,一定不能著涼。”
謝墨含無奈地笑著點頭,“知道了,你和爺爺在京中,也要多加小心,出門的時候,多帶些人,一定不要自己出行。你的武功雖然不錯,但耐不過有人算計。”
謝芳華點頭,“知道了。”
兄妹二人又互相囑咐了片刻,外面聽言稟告,“世子,雲瀾公子的馬車來接小姐了。”
謝墨含對謝芳華點點頭,謝芳華下了馬車,撐著傘上了謝雲瀾的馬車。
崔意芝聽到動靜,挑開簾幕去看,見謝芳華這次沒隱蔽,而是撐著傘走向謝雲瀾的馬車,謝雲瀾挑著簾幕對她微笑,她也露出笑意,兩個人中間自有溫和熟稔,他落下了簾幕。
隊伍緩緩地向著臨汾鎮而去。
謝芳華上了馬車後,便扯過車中的靠枕枕在頭下,身子懶洋洋地躺在了馬車裡。
謝雲瀾看著她好笑,“好沒形樣,若是讓外人看到,必會說忠勇侯府大家閨秀怎麼這樣?”
謝芳華聽著謝雲瀾對她打趣,閉上眼睛,嘟囔道,“累!”
“你則兩日一直沒休息,的確是累了,今日如今剛過午時,時候還早,回府後便好好休息吧。”謝雲瀾將車中一層薄拿過來展開,給她蓋在了身上。
謝芳華點點頭。
車中安靜下來,謝芳華閉目養神,謝雲瀾翻看著一本黑色的類似於賬本累的本子。
馬車一路順暢地回了忠勇侯府。
這一日無話。
第二日,大雨依然不停。
歇了一日的謝芳華自然神清氣慡,聽到侍書稟告昨日夜謝墨含平安到了臨汾鎮,放下了心。
昨日她與謝雲瀾商定,以後早飯和崔允一起陪著忠勇侯在榮福堂用,以往都是謝墨含陪著忠勇侯用早膳,她在府的時候太少,回來後事情不斷,也沒怎麼在府裡待著,更沒怎麼過去,如今哥哥出門在外,她也會長期在府中,自然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爺爺老了,哪怕她不能每日陪在他身邊,但每日早上去用早膳,碰一面,還是可以的。
於是早早起來,她便去了榮福堂。
在榮福堂用過早飯後,崔允留下陪忠勇侯下棋,謝芳華和謝雲瀾一起去了謝芳華的小書房。
對於忠勇侯府的庶務,謝雲瀾顯然比謝芳華接觸得多,顯然這些年私下裡,謝墨含與他是來往甚密的。只不過世人都不知道罷了。
有了謝雲瀾在,謝芳華上手便更快了。
本來還需要再看兩日的賬本,一日便徹底看完了。
所有賬目看完之後,謝芳華到沒立即地和謝雲瀾一起研究以後的策略,而是回了房間後,好好地過濾了一遍,又沉沉地睡了一覺。
轉日,她和謝雲瀾碰面,便說了第一件事情,“雲瀾哥哥,謝氏族長,謝氏鹽倉,謝氏米糧,以及謝氏各房,如今應該都已經知道我接手庶務了吧!”
謝雲瀾點點頭,“各方各院的重要身份的叔伯兄弟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頓了頓,他微笑道,“都等著看你的作為呢!”
“我的作為?”謝芳華偏頭看著謝雲瀾。
謝雲瀾似笑非笑,“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謝氏一直以來招皇上最忌諱的地方就是人才太多。聰明人大有人在,很多人都覺得,你接手庶務,怕是會打破以往的規矩,都有些緊張。”
“不知是緊張,應該說都有些恐慌吧!”謝芳華淡淡一笑,“這麼多年,他們都熟悉了哥哥的為人處事風格,卻對我沒有了解,所以,拿不準我會做甚麼。”
謝雲瀾點點頭,也歪著頭看她,“那麼你要做甚麼呢!”
“我啊……”謝芳華穿透忠勇侯府的重重樓閣,望向皇宮那對世人來說的九重天闕,隔著厚厚的雨簾,她目光和雨水一般地清冷,“我回京之後,便和雲繼哥哥出手整He謝氏。如今才做了個開頭,雲繼哥哥離開了。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當然是繼續做了。”
謝雲瀾抿唇,“箭往哪裡she,才是目的地?你可想好了?”
“分族,分宗,分房,分人,分錢,分勢。”謝芳華一連說了好幾個分,之後看著謝雲瀾,“雲瀾哥哥,你覺得如何?”
謝雲瀾面色一變,“恐怕族長首先就不會同意!這樣是徹底分化了我們謝氏!”
謝芳華看著謝雲瀾,“三年前,爺爺退朝下來,有意低T剪枝,但是老頭子還是太手軟了,捨不得祖宗留下來這偌大的謝氏。他難道就沒有想過,只有分得徹底,那麼,以後,一房一院出了事兒,也牽連不到整個謝氏。就比如,皇上就算誅忠勇侯府滿門,分宗之後,忠勇侯的罪也只是忠勇侯府的罪,牽連不到別的姓謝的人。同樣,別的姓謝的旁支犯了罪亦然。”
謝雲瀾聞言沉默下來。
“都分了之後,你可以想想,皇上想要除掉整個謝氏,那麼,他得給每一房每一院找多少宗罪才能徹底都_geng除了姓謝的人?每一房每一院,沒了九族,他還誅誰?”謝芳華目光冷毅,“姓謝永遠是姓謝,一個祖宗總是跑不了。就算分了之後,一家人又如何不能是一家人了?”
謝雲瀾眸光亮了亮,“你這是分而化之!化整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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