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我保證,我永遠不跟你搶秦錚,若是跟你搶秦錚,我天打五雷劈,你一定要救我孃親和……”燕嵐哭得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英親王妃眉梢頓時擰了一下,看著燕嵐,開口訓斥道,“燕小郡主,你這是甚麼話?你也是大家閨秀,知書守禮的nv子,華丫頭本事在這裡,能救她自然救,你扯錚兒做甚麼?”
這屋中不止一個人,除了孫太醫,還有丫鬟婆子,屋外也有粗使的婆子,這若是永康侯夫人自己真選擇這個,沒救過來,作死了,難道還要怪謝芳華因為燕嵐喜歡秦錚而故意的不成?
她一時間覺得真是有氣,永康侯府烏煙瘴氣,永康侯府一家子都是混賬,本以為燕嵐還知事兒些,如今可見是個不懂事兒的。幸好她兒子喜歡謝芳華,而沒有喜歡她和盧雪瑩這兩個鬧騰的。否則她也得嘔心死。
謝芳華臉色也不太好看,清冷沉靜地看著燕嵐,聲音淡漠涼寒,“燕小郡主,我今日既然來,就不是以忠勇侯府小姐的身份,而是以一個醫者的身份,醫者父母心。我說有五成把握,就不藏著一成。用不著你起甚麼誓,我未婚夫也不是誰搶就能搶走的,哪怕沒有你的事兒,你家的事兒,她也是我未婚夫。的確用不著扯他出來起誓。”
燕嵐實在是心裡太難受了,生怕永康侯夫人真一人兩命,也因為謝芳華早先隱晦的警告,使得她一直以來繃著的絃斷了,才有這句話說出來,說出來後,英親王妃惱怒,她立即清醒了些,再聽到謝芳華的話,她頓時覺得沒臉,可又反駁不出甚麼來,只能哭得更厲害了。
謝芳華不再看她,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三顆藥丸,對永康侯道,“我再問一次,侯爺可想好了?只要我出手,定然盡力,但是能不能活了兩個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永康侯還算清醒,點點頭,客氣了幾分,“芳華小姐儘管出手吧!”
英親王妃轉過身,找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下來,對孫太醫道,“孫太醫,你做個見證!”
“是,老夫作證!”孫太醫後背已經浸*了一層汗,他在太醫院半生,見過病人無數,也沒見過永康侯夫人這樣的。
他想著,這件事兒之後,他真該告老了。不,自從前幾天,聽音姑娘突然猝死之後,他就該告老了。
他給聽音姑娘看過好幾次診,暗中不知道被人盤問了多少次,前兩天,皇上也特意詢問了聽音姑娘的死,他實在是有些扛不住這南秦京中明裡暗裡的這些事兒了。
謝芳華見永康侯點頭,掰開永康侯夫人的zhui,將三顆藥丸都塞進了她的zhui裡。
永康侯夫人毫不猶豫,見到藥,就跟見到救命稻糙一般,很快就吞了下去,可見其決心。
“過來兩個有力氣的人,按住她的胳膊tui,無論她一會兒怎麼喊,都不準放開她亂動。”謝芳華又吩咐。
永康侯立即擺手,兩個婆子和兩個婢nv立即上前,按住了永康侯夫人的胳膊和tui。
謝芳華又道,“筆墨紙硯!我開一副方子,立即讓廚房煎了。”
永康侯立即對那兩個婢nv吩咐,“聽見沒有?快!”
那兩個婢nv立即走到不遠處的桌前,一個鋪紙,一個研墨。
謝芳華走過去,提筆開方子。
孫太醫立即湊近去看。
英親王妃正好坐在桌前,也探頭去看。
一般閨閣nv子的字都會端正、溫婉、秀美,但是大多都柔弱無骨,看著沒有筋骨。可是謝芳華的字卻恰恰相反,寫的是糙書,偏偏看起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該弱筆的地方弱筆,該重筆的地方重筆,有筋有骨。
“真是好字!”英親王妃看著叫好。
雖然是藥方子,但孫太醫注意哪些藥的同時,也不得不對謝芳華的字一見驚*。
永康侯自然也湊上來看,雖然他幾乎是因為自己的夫人急白了頭髮,生怕她出事兒,但看到這樣的字,也不得不讚一聲好。與她的字比起來,自己nv兒也長期練字帖,卻是差遠了。
不多時,謝芳華開好了一張方子,遞給永康侯。
永康侯立即吩咐人去煎藥。
燕嵐此時抹了眼淚,接過藥方子,“父親,我去盯著!”
永康侯點點頭,將藥方子遞給了她。
這時,榻上的永康侯夫人忽然撕裂地尖叫起來,十分痛苦,正如謝芳華早先所言,她胳膊tui開始亂動起來,若不是兩個婆子按著,她幾乎就要滾到地上。
“你剛剛給她吃的是甚麼藥?”永康侯看著心驚,但又沒法上近前去幫手。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侯爺不懂醫書,我說甚麼你也不會曉得。煎藥一般半個時辰,夫人也會叫半個時辰,我去外面等著。”話落,她對英親王妃問,“您出去嗎?”
“走吧!”英親王妃也實在不想在屋子裡待著看永康侯夫人如被殺豬一般的樣子。
永康侯一噎,只能看著兩人出了房門。
孫太醫立即跟了出去。
這是永康侯夫人的主院,院中有藤椅,chūn日裡陽光好,顯然她時常出來曬太陽。
謝芳華和英親王妃出了房門之後,自然不能離開,便坐在了院中的藤椅上。
孫太醫走過來,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抹著汗對謝芳華誠心誠意請教,“老夫也想知道,那三顆藥是甚麼?”
謝芳華抬頭看了孫太醫一眼,想起她為聽音時,她沒少被秦錚折騰,便道,“一顆保命的,一顆止血的,一顆是*骨的。”
孫太醫一愣,這保命的他懂些,一般是命懸一線,能吊著一口陽氣不讓其散了的藥。止血的他也懂,若是孕婦這麼出血下去,那可就完了。但是這*骨可是和孕婦沒多大gān系啊!他疑惑不解,當即問出來。
謝芳華知道孫太醫對醫術鑽營幾乎沉迷的地步,她解釋道,“她太胖了,可見自從懷孕,無節制地吃補品,除了肚子裡還沒成型的孩子,剩下的,恐怕都是肥ròu和水,太虛了。這些虛的東西,必須得除去。這種藥裡有抽這些的成分。”
孫太醫聞言懂了,頓時驚駭,“侯夫人這樣的身子,老夫剛來見到永康侯夫人的時候也想過怎麼辦,但是沒想過要用這類藥,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一個不好,甚麼都抽去了。”
“是啊,正因為危險,所以才說一人兩命。只有五成把握。”謝芳華道。
孫太醫住了zhui,若不是危險,他也不會束手無策。他不得不承認,謝芳華能想到用這個辦法,的確醫術已經高出他一籌了。
屋外三人不再說話,屋nei永康侯夫人一聲比一聲淒厲。
過了片刻,永康侯似乎也受不住,走了出來。
大約半個時辰後,屋nei有人喊,“哎呀,不好了,夫人不流血,流血水了。”
永康侯立即走了Jin_qu。
謝芳華坐著沒動,清聲道,“不要大驚小怪!流血水是好事兒,不流才是壞事兒。”
“對,這是好事兒!”孫太醫連忙道。
屋nei那喊的人聞言沒聲了,依舊傳出永康侯夫人的叫聲,但是嗓子已經啞了。
不多時,燕嵐帶著人匆匆地端了一大碗湯藥過來。
謝芳華見了,站起身,對她道,“端Jin_qu!立即給她喝下!”
燕嵐連忙走了Jin_qu。
謝芳華跟著走了Jin_qu,英親王妃、孫太醫也起身,一起跟著進了屋nei的畫堂。
永康侯夫人躺著的榻上已經*透了,地上一大灘血水,她整個人比早先小了一圈。
這模樣對比早先她胖的不成人形,任誰見了,都是驚心的。
燕嵐差點兒扔了藥碗,永康侯駭得說不出話來。
謝芳華見了卻鬆了一口氣。
燕嵐將一碗藥端到永康侯夫人近前,扶著她,將一碗藥喝了下去。
哪怕是折騰了半個時辰,永康侯夫人已經被折騰得幾乎沒了力氣,眼睛卻是堅毅的。
這般要qiáng的x子,謝芳華也不禁地對她佩_fu起來,不是哪個nv人,都能這般豁得出去。怪不得燕亭這麼多年,連反抗也不能,最後只能走了。
一碗藥下肚,永康侯夫人卻不再折騰,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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