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些日子你一直粘著謝雲瀾那小子?”忠勇侯眉毛抖了抖。
謝芳華手一頓,哼了一聲,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聽說因為他,你還把錚小子給氣著了?”忠勇侯又問。
謝芳華忍不住又抬頭看他,心下疑惑,甚是不解,這他也知道?
“你這樣看著我gān甚麼?難道我說錯了?你沒因為粘著謝雲瀾那小子而把秦錚那小子給氣著?”忠勇侯問。
謝芳華沉默地看著忠勇侯,怎麼都覺得不對勁,他爺爺很有閒心日日派人盯著她和秦錚的事兒?要不然是她哥哥說的?她扭頭看向謝墨含。
謝墨含無奈地搖搖頭。
她又看向謝雲繼。
謝雲繼立即擺手。
謝芳華轉回頭,忽然道,“秦錚跟您說的?他說我粘著雲瀾哥哥,惹他生氣了?”
忠勇侯哼了一聲,理所當然地道,“要不然你以為誰會告訴我這個老頭子?”他臉色不好,“臭丫頭,就算雲瀾那小子不錯,可是你也不能忘了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怎麼能日日粘著他,成何體統!”
謝芳華皺眉,“秦錚寫信跟您告狀?”
“未來的孫nv婿三天兩頭寫信給我老人家報平安。我的好孫nv卻是一個字都沒傳回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爺爺嗎?”忠勇侯說著便動了氣,大力地拍掉了謝芳華把脈的手。
謝芳華沒來得及躲閃,手背被打得一疼,頓時*的手紅了一片,她退後一步,想要反駁,但也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做好人家的孫nv,她的確一個字也沒寫。倒是沒想到秦錚這麼細心,竟然隔三差五就有來信。她無言片刻,委屈地嘟囔道,“我眼裡怎麼就沒有爺爺了?我……”
“行啦,行啦,不愛聽你說話。你趕緊給我回你的院子睡覺去。明日寫信去問問錚小子甚麼時候回來!”忠勇侯揮手趕謝芳華。
“你是受了寒*之氣,染了寒症,我給你開一副方子,你要喝藥。”謝芳華站著不走。
“大夫已經看過了,就是前兩天連綿地下了好幾日雨,我這把老骨頭沒事兒。你看看你,你這副弱怏怏氣色不好的樣子才要吃藥。”忠勇侯指著謝芳華的臉數落道,“nv兒家,不愛惜自己,早晚有你後悔吃虧的時候。”
謝芳華揉揉眉心,走開chuáng前,對站在屋中的福嬸問,“大夫開的方子呢,拿來我看看。”
福嬸連忙應了一聲,從匣子裡拿出一張方子,遞給謝芳華,小聲道,“老侯爺已經病了三日了,頭一日最是嚴重,請了孫太醫來。孫太醫看過後,開了這個方子。如今您看到他,這還是好轉了呢!前兩日可把我給嚇著了。趕緊派人去將世子給請了回來。”
謝芳華點點頭,拿過藥方子,看了一眼,孫太醫的醫術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用藥過於溫吞。她提筆在藥方子上加了兩味藥,遞給福嬸,“明日按照這個給爺爺煎藥。”
“好嘍!”福嬸立即將藥方子收了起來,覺得自家小姐真是本事,連孫太醫的方子也敢改,若是她前兩日在就好了,也不至於弄得忠勇侯府差點兒人仰馬翻。
“雲繼小子留下跟我說會兒話!含兒,你送華丫頭回去吧!如今他回來了,明日一早,沒準皇上要召她進宮,讓她早點兒去睡。”忠勇侯擺擺手,吩咐道。
謝芳華看向謝雲繼,老頭子留謝雲繼gān甚麼?
謝雲繼對謝芳華眨眨眼睛,一副絲毫不擔心的模樣。
“走吧!你氣色確實不好,你若是折騰病了,多少人更著急呢。”謝墨含對謝芳華道。
謝芳華本來想和忠勇侯說說關於柳妃、柳氏、沈妃和沈氏未來如何牽制他們制衡秦鈺和皇上的事兒。但是他說明日皇上也許會召她進宮,那麼也不是不可能。她看了一眼謝雲繼,老頭子這是要問謝雲繼這些事情了。問他也是一樣。她打了個哈欠,點點頭,不在多留,向外走去。
謝雲瀾拍拍謝雲繼的肩膀,跟著謝芳華出了榮福堂。
夜晚府nei的僕人們大多都睡下了,甚是安靜,兄妹二人走在路上,只聽到二人的腳步聲。
“哥哥,你甚麼時候回府的?”謝芳華問謝墨含。
“三日前,福嬸傳信,爺爺病了,我便立即趕回來了。”謝墨含道。
“外公呢?”謝芳華想著當初她為了去攔截秦鈺救回七星,倒是沒想到出了謝雲瀾這一樁記憶的意外,多逗留了這麼多天在外。
“外公不喜京城,還住在雲繼的別院裡給我配藥,玲姨侍候著呢。”謝墨含道。
“英親王妃也回英親王府了?”謝芳華又問。
謝墨含搖搖頭,“英親王妃說多年沒見外公了,我們都走了,她留下來多陪些日子。這兩日爺爺病了,我又忙著這些事情,到沒抽出時間派人再去關照。如今沒聽說回英親王府。大約還是在雲繼的別院。”
謝芳華點頭,忽然有些難受地道,“哥哥,你說我是不是不孝?爺爺病了,我不能侍候湯藥於chuáng前,外公好不容易回了南秦,我又不在身邊陪著。”
“妹妹,爺爺是因為偏向秦錚,才對你叨咕了兩句,秦錚也是會在爺爺面前賣乖討喜。你別往心裡去,爺爺口中雖然說著這些話,其實是心疼你。你一個nv兒家,在外面做著男人該扛在肩上的事兒,多麼不易,爺爺知道。他老了,不能做甚麼了。但堂堂謝氏,數萬族人,可是偏偏讓你一個nv兒家將責任扛在肩上。他心裡一直不好受。”謝墨含嘆了口氣,“身為哥哥的我,也不好受。你本該無憂無慮被養在閨閣,也如尋常府邸的小姐一般吟詩作畫賣弄風月。”
謝芳華聞言心下_gan觸,抓住謝墨含的袖子,親暱地靠著他,輕聲道,“哥哥,我小時候常做一個夢,夢中,滿是鮮血和白骨,我們謝氏滿門傾覆。不止爺爺和你,謝氏的各房,各旁支族親,都死了。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守護住忠勇侯府,守護住謝氏。若是我不做些甚麼,我怕真會有那樣一日。皇上一旦揪住謝氏,是決計不會手軟。”
謝墨含面上現出悲涼,沉默半響,嘆了口氣,“謝氏太過繁盛,子孫有才華者輩出。誰坐在金鑾殿上,都是忌諱。也怨不得皇上。”
“可是他只看到南秦皇室壓不住謝氏,就沒看到謝氏的忠心嗎?”謝芳華聲音不禁拔高,“總之,有我在一日,我就不會讓謝氏血流成河。要流血的只能是別人。不可能是謝氏。”
謝墨含點點頭,“nv兒都有其志,男兒豈能輸了骨氣?哥哥與你一起。”
謝芳華頷首,“哥哥,柳氏拿的可是庫部的土火藥?”
謝墨含點頭,“不錯,是庫部的土火藥!他們自己有私存研製土火藥。但是沒想到四皇子提前趕回,一時T不及時。便先從庫部竊取了。事情發生之後,我得到訊息,已經讓人將庫部的土火藥給補上了。”
謝芳華鬆了一口氣,“哥哥,這麼多年,從我去了無名山之後,你也有準備吧!補上的土火藥是你私存的?”
“是謝氏鹽倉私存的。皇上一直盯著忠勇侯府,盯著我,我做不了太多的事情。”謝墨含搖搖頭,“你知道,謝氏鹽倉一直和忠勇侯府的族親關係甚密。”
謝芳華輕舒了一口氣,“庫部補了缺,雲繼哥哥和雲瀾哥哥截了四皇子要找的證據,而我截住了李猛出兵。這三件事情都抹平的話,皇上就算徹查,應該是查不出甚麼來了,能保住柳氏和柳妃娘娘吧!”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不過也不能小看四皇子,沈妃和沈氏那邊若是被秦錚得了手,這邊柳妃和柳氏再得手,他一怒之下,保不準會做出些甚麼。”謝墨含道,“四皇子畢竟非常人可比。”
謝芳華笑了一聲,“秦鈺自然不是尋常人,否則哪需要我費盡心機對付他。”頓了頓,她道,“秦鈺派皇上分給他的皇室隱衛盯上雲繼哥哥了,恐怕接下來沒準要對付謝氏鹽倉。哥哥,你照看些。”
謝墨含點點頭,“放心吧!”
“這些日子京城有甚麼事情嗎?長房被御林軍圍困了這些日子,如何了?”謝芳華又問。
“這些日子京城到沒甚麼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去了京城外,等著四皇子回京。皇上著人徹查法佛寺,因無忘大師屍體不見了,玉佩墨珠唯一的線索牽連的人又不在京城,所以,暫時算是先擱置著。謝氏長房nei部驚恐了兩三天,如今安分地等著處置呢。”謝墨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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