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解?”秦錚看著他,懶洋洋地道,“我倒不認為是誤解。”
“您真的是誤解了……”平陽縣守冷汗浸*了後背。
“既然你一力說是誤解,那麼你拿出個證據,證明我真的誤解了你。”秦錚慢慢地轉過身,繞過他,一邊說著一邊向門口走去。
平陽縣守一時間雙腳呆木地站在原地,他拿出證據?拿出甚麼證據證明這不是誤解?將皇上搬出來?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僵硬地扭頭,見秦錚出了小樓,向外走去。他站了片刻,眼見那人要走得沒影,而且看著像是向城外的方向,他一驚,連忙追了上去,“錚二公子,您要去哪裡?”
秦錚頭也不回地道,“你難道還管著爺去哪裡不成?”
平陽縣守一個趔趄,連忙道,“下官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秦錚繼續向城外走。
平陽縣守不敢再言聲,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這位公子爺是軟硬不吃。侍候了這麼多天,他也沒在他面前買個好。可是偏偏越是接觸,他越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無論是他怒也好,笑也好,雖然看起來脾xyīn晴不定,可是卻讓他這個圓滑了幾十年的人覺得shen不可測。
“你跟著我做甚麼?該gān甚麼gān甚麼去!”秦錚擺擺手。
平陽縣守停住腳步。
眼看秦錚獨自一人出了城,身邊沒帶任何人,連往日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玉灼也不見了。他不由納悶他要去做甚麼。站原地掙扎了片刻,還是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道,“錚二公子,您一個人出城太危險了。就算下官不跟著您,您也要帶著人。”
秦錚嗤笑了一聲,“你是在說你的平陽城nei外太不安寧了嗎?你想早點兒告老還鄉?”
平陽縣守臉一僵,他咬了咬牙,“錚二公子,下官雖然沒多大本事,但是這麼多年來,確實是盡心盡力為皇上辦事兒。平陽城……目前的確不安穩。”
“你為皇叔辦事兒,卻把謝氏米糧捧成了一座高山。”秦錚不鹹不淡地道。
平陽縣守幾乎要哭出來了,“錚二公子,您明明知道……”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城門nei外進進出出的人,還是止住話,求饒道,“您就饒了下官吧!”
秦錚聞言停住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輕飄飄地道,“你忠於皇叔,原也沒錯。”話音一轉,他道,“只是你就沒想過chūn過完就夏了,夏過完就秋了,連秋也過完的話,那麼就該是冬了。”
平陽縣守面色頓時一變。
秦錚看著他變臉,勾了勾zhui角,繼續輕飄飄地道,“謝氏米糧可真是讓我喜歡。”
平陽縣守面色有瞬時變了幾變。
“你回去吧!我去郾城!你個一城之主難道跟我去郾城不成?”秦錚轉回頭,又對他擺擺手。
平陽縣守驚醒,“您……要去郾城?”
“你這麼囉嗦,難道真是老了,不堪大用了?”秦錚不再看他,向城外走去,軟袍輕揚,“官海沉浮,瞬息萬變,怎麼能一直依靠著一棵樹?平陽縣守,你說是也不是?”
平陽縣守頓時驚醒,看著秦錚,驀地睜大了眼睛。錚二公子的意思是……
他是要撬皇上的牆角?
他沒聽錯吧?
秦錚卻不再說話,似乎不需要他回答,步履輕慢地走向官道。
這時,他才看見在極遠的一處地方,一棵樹下,隱隱約約拴著兩匹馬。樹上有兩個人影。他恍然,看來錚二公子的貼身之人早就出了城等在那裡了。看來他是真的要去郾城。
可是他要去郾城gān甚麼?
他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眼看著他走遠,許久後,到了那一棵樹下,果然樹上跳下來兩個人。秦錚上了一匹馬,飛雁帶著玉灼上了另一匹馬,三人向郾城方向而去。
平陽縣守看著兩騎三人走得沒了蹤影,才動了動站得發麻的tui腳。
他是皇上的人誰都知道,所以,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對他說這樣的話!
就算四皇子暗中踏入平陽城,見了他,請出皇上的密旨,他安排他扮作十二花仙子,直到今日他跟隨謝雲瀾回京,也未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錚二公子可真是敢……
且還是在如此晴天朗日下!
他站立許久,望著前方雖然有些泥濘,但是卻不阻礙同行的官道嘆了口氣。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老人!皇上老了,他也老了。
他轉回身向城nei走去,到城門口,對跟隨他的幾個人招招手,幾人簇擁著他返回了城nei。
秦錚、飛雁、玉灼三人騎在馬上,向郾城而去。
玉灼坐在飛雁身後,行了一段路,到底是沒忍住,對秦錚好奇地問,“表哥,你對平陽縣守說了甚麼?老遠看來把他嚇成了那個樣子?”
秦錚攥著馬韁,急行了一段路後,悠閒地走著,聞言淡淡道,“就是問問他跟不跟我?”
“跟你甚麼?”玉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秦錚瞥了他一眼,“你的腦袋再這麼笨,就給我滾回去繼續做店小二。”
玉灼又重新品味了一番話,咳咳了一聲,嘿嘿一笑,“表哥,你竟然要和皇上搶人。你可真不怕皇上打斷了你的tui!”
秦錚嗤笑一聲,“他如今還有心思理會我嗎?”
玉灼眨眨眼睛,“為甚麼沒有心思?”
秦錚回頭向京城方向望了一眼,“秦鈺回京了!法佛寺失火和刺殺案還在追查。謝氏長房如今還被御林軍困著。更何況沈妃的人被抓了,柳妃的人沒在郾城被抓,也是查出來郾城是假的四皇子了。如今秦鈺跟著謝雲瀾回京,柳妃一招不成,為了兒子,還會坐得住?秦鈺豈能不會出手?”
玉灼恍然,“那他跟你嗎?”
“由不得他!”秦錚冷哼一聲。
玉灼看著秦錚騎在馬上那副輕灑張揚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須臾,回過頭來,又嘻嘻一笑,“我也覺得那平陽縣守很好玩。你奪過來後,讓我多玩玩吧!”
秦錚涼涼地看著他,“你若是有本事將平陽城的謝氏米糧給我攥在手裡,我就將他給你。”
玉灼聞言頓時蔫吧了腦袋,他自小在平陽城長大,對於平陽城的水多shen,他可是知道得很。平陽城的謝氏米糧既然被謝雲瀾攥在手裡。謝雲瀾能從皇上的掌控下黑虎掏心neng離謝氏,可見本事,他一個初生牛犢,就算不怕虎,可是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秦錚不再理會玉灼,又開始縱馬疾馳。
飛雁連忙催馬跟上。
玉灼立即抓緊飛雁,耳邊呼呼風響,他暈乎乎地想著表哥這是有多惱恨謝雲瀾啊,才要奪他手中的謝氏米糧!
秦錚離開平陽城前往郾城,剛出城不久,訊息便傳到了離開平陽城往京城的一行人耳中。
謝雲瀾是最先得到訊息的,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箋,眉目微動,然後,想了想,遞給了一旁懶洋洋看起來沒心情的謝芳華。
謝芳華拿過信箋,看罷後蹙了蹙眉,幾日T養,他武功滿打滿算也就恢復了五成。就算帶著玉灼和飛雁,論武功來說,飛雁也不是一頂一的。他竟然就這樣輕裝簡行去了郾城。他想去做甚麼?
她正看著,隱隱聽到後面的馬車傳來低淺的聲音,她捏著信箋的手緊了緊,抬頭對謝雲瀾道,“雲瀾哥哥,秦錚貼身隱衛被他派出去了,顯然還同時派走了他近身最主要的護衛隊。如今他身邊只飛雁一個人,若是有人暗中對付他,他恐怕不足以應對。你派人沿途暗中保護他吧!”
謝雲瀾聞言點點頭,挑開簾幕,對跟在馬車一側的一個人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人猶豫地看著他,但是見他qiáng硬地擺擺手,那人還是點點頭,離開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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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慘了,昨天睡了大半天,下午懶洋洋的,大約要休息兩天才能T整過來。更的雖然少,但不斷更也值得表揚是不是?
第一百一十章亂心
謝芳華見謝雲瀾派人出去,心底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只要雲瀾哥哥派了人去,他有足夠的能力保秦錚安然無恙。更何況,她知道他派出的那個人是他的近身護衛。武功不次於她全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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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