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隱瞞了謝芳華的事兒!
他們身處京城核心,雖然都未曾接班入朝,但是對於某些背地裡yīn暗的事情都是通透的。忠勇侯府小姐不可能一朝一夕會武功,也不可能一朝一夕會醫毒之術。她的身上定然有著很多秘密。所以,有些事情,還是隱晦著避開為好。
平陽縣守一怔,連忙問,“八皇子如今在哪裡?”
“八皇子如今在胭脂樓!”程銘道。
“那怎麼行!下官這就親自去胭脂樓將八皇子接來。”平陽縣守立即站起身。
程銘和宋方對看一眼,齊聲道,“不必了,如今八皇子發著熱,傷口惡化,有大夫開了藥,外面下著雨,不宜挪動他。”
“可是胭脂樓不安全啊!”平陽縣守覺得這幾位爺能回來簡直消除了他心頭一大負擔。
今日錚二公子臭著一張臉,說平陽城太亂了,要他趕緊寫摺子,同時他也修書一封和他的摺子一起送進京跟他皇叔唸叨唸叨平陽城之事。他當時心肝都涼了。哪裡敢寫甚麼摺子?那位公子爺擺明了是要參他一本。雖然皇上器重他,但奈何此事gān系甚大。一位皇子,四位朝中重臣家的公子都被人挾持了。若是出了點兒甚麼事兒,他這烏紗帽也不用D了。
“既然那些人將我們放回來,就不會再來拿我們了。目前還是安全的。”程銘看著平陽縣守,自小跟秦錚待得久了,也有幾分dòng察人心思的本事。笑著道,“不知道是甚麼人跟我們五人開了個玩笑,無傷大雅。就是那人當時不知道秦傾受傷。所以,如今知曉了,立即將我們送回來了。”
平陽縣守心裡想著能是開玩笑嗎?一抓五個人。他T動了府兵去找,蛛絲馬跡都找不到。顯然對方勢力甚shen。但是這事兒既然兩位公子如此說,他也樂得裝糊塗,畢竟若是查下去,將蘿蔔和泥拔出來,揪出些汙穢的東西來,而且這些東西都出在他平陽城的話,那麼他的官位可就難保了。尤其府裡住著的那位公子爺擺明了心裡不痛快,想要找他的麻煩。他想到此,呵呵一笑,似乎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有朋友和幾位公子開玩笑,可嚇死下官了。下官得到訊息的時候,趕緊去了胭脂樓,府兵都派出去找了。既然幾位公子回來,下官也可以招回府兵了。”
程銘和宋方點點頭,他們雖然沒入官場,但是家中老子是高官重臣。官場上的為官之道和各中牽扯,都心裡明白。便點點頭,隨著平陽縣守打了兩句官腔,_gan謝他受累了之類的。
平陽縣守便招來一人,讓他吩咐下去,將在外查詢的府兵都撤回。
程銘、宋方又與平陽縣守閒話了片刻,才說出今日來這裡的目的,“既然是朋友開玩笑,我等五人平安回來,縣守就不必勞師動眾地往京裡遞摺子了。若是家裡聞到風聲,待我們五人歸京,自然會向家裡說明的。”
平陽縣守聞言求之不得,雖然他效忠皇上,但也知道如今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兒。既然這幾位爺言明在先,那麼他能不報自然是不報了。順了幾位公子意思的同時,也安撫住了那位爺,免得跟著他一道上摺子狀告他治理平陽城不利。他連連點頭,裝模作樣地道,“皇上日理萬機,憂國憂民。既然幾位公子安然無恙地回來,那麼下官也寬心了。自然不能讓皇上再多加憂急。”
程銘、宋方心裡暗罵了一句這平陽縣守可真是做官多年,越做越jīng了。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二人起身告辭。
平陽縣守看著二人,又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外面天色已黑,夜間行路,甚是不安全。兩位公子若是不嫌棄蓽舍,就在下官這裡住下吧!錚二公子就住在下官府邸後園子的聽雨軒。那裡有好幾間客房。您二人和錚二公子也自小熟悉。不如就住去那裡。聽雨軒在下雨的時候風景最是好,尤其是雨打芭蕉梧桐的聲音,甚是美妙。”
二人自然已經知道秦錚住在這裡,聞言搖搖頭,“八皇子還在高熱,鄭譯和王蕪二人在,我們二人還是回去吧!以免有事情,他們騰不出手照看。”
平陽縣守見二人主意已定,沒有住下的打算,便點點頭,“下官親自送兩位公子回去!”
“不必了!”程銘和宋方推辭。
平陽縣守只能將二人送出了府門,派人備了車將二人送出府,才返回來。
他進府後,心情算是好了些,八皇子等人回來,這事情自然是好事兒。想了想,還是親自去了聽雨軒,打算將此事告訴秦錚。
他來到聽雨軒後,見聽雨軒主屋暖閣裡亮著燈,一個人影坐在窗前,因雨下得太大,看不清他是在喝茶還是在做甚麼。
平陽縣守實在是怕了這位公子爺了,站在門外,小心翼翼地開口,“錚二公子,您睡了嗎?”
“你看我像是睡了嗎?怎麼盡是說廢話!”秦錚的聲音從裡屋窗前傳來。
平陽縣守剛到來一句話便碰了一鼻子灰,心裡無奈地嘆息,但不敢表現出不滿,“剛剛程銘公子和宋方公子來了府裡,說八皇子、鄭公子、王公子已經被人送回胭脂樓了。”
秦錚“哦?”了一聲,聲音總算有了些別的情緒,不再是煩悶的了。
平陽縣守連忙點頭,“的確是送回來了。據程公子和宋公子說,應該是朋友和他們五人開了個玩笑,不曉得八皇子body抱恙。發現八皇子傷口惡化,發了高熱,便不敢再玩笑,立即送還了。”
秦錚揚了揚眉,笑了一聲,“哪個朋友?”
平陽縣守咳嗽了一聲,“程公子和宋公子沒說,大約他們也是不曉得的。”
秦錚微微哼了一聲,“知道了。你就是來告訴我這件事情?”
“是,下官得到訊息,送走了程公子和宋公子,便趕來告訴您了。程公子和宋公子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就不必報進京了。下官覺得皇上日理萬機,既然幾位公子平安,也就沒必要讓皇上憂急了。您說呢?”平陽縣守沒見秦錚請他Jin_qu,他只能冒著雨打著傘站在門口和他說話。
秦錚在屋裡沉默著,沒答話。
平陽縣守拿不準秦錚的主意,一顆心提了起來。他想著錚二公子為了娶忠勇侯府的小姐,和皇上對著gān,據說幾次將皇上氣得跺腳。如今來了平陽城,知道他是皇上的人,再加之心裡因為芳華小姐思慕四皇子,如今四皇子快要回來了,他心中不暢快,這是拿他磨刀呢。他心裡暗暗覺得今年這花燈節過得可真是倒黴。
過了許久,平陽縣守也沒等到秦錚回話,儘管他撐著傘,但因為雨有些大,房簷落下的雨水已經將他的半個鞋面打*,他依然耐著x子詢問,“錚二公子?”
秦錚終於“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你是平陽縣守,你說如何就如何吧!”
平陽縣守一口氣憋在心口,他這麼多年從來沒這麼憋屈過。錚二公子上次來平陽城的時候,還是極為好侍候和好說話的。他還想著京城裡的傳言說他跋扈囂張言過其實。但是如今可是真正地領教了。這位公子爺折磨起人來,可真是厲害,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有事?”秦錚終於又問了一句,意思是沒事兒的話你還不走?
平陽縣守巴不得秦錚趕他,連連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天色晚了,下官就不叨擾了。您早些休息。”話落,他撐著傘匆匆離開了聽雨軒。
既然秦錚答應,也就是說,他不會修書彈劾他治理平陽城不利了。
當然,他短時間nei也是不敢對皇上上摺子了!
他出了聽雨軒,忽然想起了被殺的那藥圃的怪人,那怪人養的毒蠍子咬了八皇子。如今那怪人又死了,而且臨死前留下了一個謝字。他稟告入京的摺子已經寫好了。可是突然出了八皇子等人被挾持之事,他還留中未發。如今到底這件事情要不要報上去呢?
他一時又頭疼起來!
他十年來,一直覺得,平陽城距離京城不遠不近,這官十分之好做。只要他jīng通官場,圓滑處事就行。可是如今他第一次覺得,頭頂上的這頂烏紗帽真的不好D。
秦錚從屋裡看著窗外平陽縣守打著傘離開了聽雨軒,他忽然扔了手中自己與自己對弈的棋子站起身,負手立在窗前,看著窗外。
窗外的雨噼裡啪啦地下著,這座聽雨軒果然不愧聽雨軒之名。雨落下,聲音著實好聽。
可是他全然沒有心情!
他想念在胭脂樓待著的那個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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