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傾受傷,瞞不住皇上。這裡距離京城也就三百里地。除了平陽縣守,也是有許多皇上的人。”李沐清品了一口茶,“謝氏長房之事懸而未果,如今又出現了八皇子被毒蠍子咬傷之事。這倒像是兵法謀略上的逐一擊破。你傳信給子歸兄,讓他多加小心吧!”
謝芳華看著李沐清,忽然笑了,“李公子不必備厚禮相謝了。令妹和令弟想繼續在這裡住著就住著。憑今日你這些話,也值得一份謝禮了。”話落,她站起身,出了抱廈。
秋月見謝芳華要離開,立即打著傘走過來,將她yinJ在了傘下。
不多時,二人的身影出了清幽苑。
李沐清坐在抱廈裡的桌案旁,看著謝芳華一步步遠處,細雨朦朧中,那纖弱的身影脊背筆直。有這樣的一個nv子,她看著如嬌花,實則卻如松竹,不畏嚴寒。
謝芳華的身影離開許久後,李沐清方才收回視線。
一個小身影見生人走了,從屋中跑了出來,到了李沐清的身邊,拉著他_yi角,小心翼翼地喊,“哥哥!”
李沐清轉頭看向小男孩。
“哥哥,那個姐姐是誰?她長得好美,比綠意姐姐長得還美。”小男孩天真地問。
李沐清不覺地露出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她是……”想說甚麼,又住了口,對他問,“紫兒,你在這裡住得開不開心?”
小男孩被轉移了注意力,對他道,“開心啊。”
“開心就好!”李沐清撤回手。
“可是綠意姐姐好像不開心。”小男孩咬著唇瓣,向裡面看了一眼,悄聲道,“我有好幾次都看到綠意姐姐在哭呢。”
李沐清面色微動,低聲問,“她為甚麼哭?你可知道?”
小男孩搖搖頭,“不知道,我問姐姐,姐姐從來不說。”
李沐清低頭細想片刻,嘆了口氣,對他道,“你去把姐姐喊來,哥哥與姐姐說幾句話。外面下著雨,你就不要出來了。否則又要生病了。”
小男孩點點頭,乖巧地進了屋。
不多時,綠意從裡屋走了出來,站在李沐清身邊,對他喊了一聲,“哥哥。”
李沐清指了指座位,綠意落座,他看著她,溫聲道,“綠意,你說你中意的那個男子叫做言宸。你當時從胭脂樓老鴇口中打聽出他來時,胭脂樓老鴇可與你說過甚麼話?你從實與我說來。”
綠意聞言面色一變。
李沐清溫和地看著她,“綠意,我是哥哥。有甚麼話,你與我但說無妨。”
雖然這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隱瞞和質疑的味道。
綠意臉色白了白,垂下頭,好半響,才低聲道,“月娘對我說,讓我死了這份心,那個人不是我能肖想的。”
李沐清眯了眯眼睛,“我問你可否願意離開這裡去嫁人,問你是否有意中人,你只與我說了一個名字,卻為何不與說這句話?”
綠意慢慢地抬起頭,眼圈紅了,“哥哥,若一個nv人對一個男子動了心。卻再不能從心中剔除了。我心裡已經屬意他,若是不能嫁給他。我此生便不想再嫁給別人了。就在這胭脂樓孤老也罷。”
李沐清看著她,慢慢地嘆了口氣,“既然已經有兩個人說那個人是你不能肖想的人,那便是你不能肖想的人了。為了一個無望之果,而累了自己一生。是為不值。你年歲不小了,何必蹉跎年華?你總歸是右相府的nv兒,是我的妹妹。就算嫁人,我也會給你尋一個好人家。不至於讓你低嫁被人欺負。”話落,他道,“我再給你一年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若是一年後你還執意如此。那麼我也不qiáng求你。就由得你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管你了。”
綠意抿著唇點點頭。
“紫兒早晚有一日我會將他帶走的。他與你不同,畢竟是右相府的公子。不能一直藏在脂粉之地。”李沐清揉揉眉心,對綠意擺擺手。
綠意看著李沐清,見他臉色不大好,有些疲憊,她點點頭,轉身慢慢地回了屋。
李沐清見綠意回房,放下手,輕輕打個響指。
一人瞬間出現,“公子!”
李沐清對他道,“去查查言宸這個人。”
“是!”那人應聲,退了下去。
李沐清想著他提到言宸時,謝芳華臉上情緒雖然一閃而過,他還是看了個清楚。這個人必定對她極其重要。所以,毫不客氣地推拒了。能讓她心中覺得極其重要的人,一定不簡單。
言宸?他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一個人!
謝芳華出了清幽苑,回頭看了一眼,李沐清能將庶妹庶弟從他孃的手下偷樑換柱出來護到這裡,一護便是五年,也算是有情有意了。高門大院裡向來嫡庶之分嚴重。不同室cao戈互相殘殺已經不錯了。又有幾人會如此護著同室血脈?
就衝這一點,她對李沐清也是刮目相看。
“主子,您回房間嗎?”秋月輕聲問謝芳華。
謝芳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青蘭,細雨濛濛,她搖搖頭,“你去將月娘叫去後院,我與她有事情相談。”
“我先將您送去後院,再去喊月娘吧!”秋月道。
“不用!我又丟不了。”謝芳華笑笑。
秋月吐了吐*頭,將傘遞給她,自己小跑著回了胭脂樓。
謝芳華拿著傘,漫步向後院走去,頂著細雨,她走得並不快。
轉過了兩道廊橋,花影fèng隙中一個身影忽然攸地竄過,極其快速。
謝芳華手比大腦快一步地將手中的天之錦甩了出去,轉眼間便打在了那人的腳luǒ處。那人身影一頓,氣勁頓時一洩,本來要跳牆外出,卻堪堪從牆頭栽落了下來。
不過這人雖然跌落牆頭,但依然能掌控身法,腳步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貼著牆_geng回頭。
沒有被攔截的惱怒和被打落的尷尬,只平靜地看著謝芳華。
謝芳華看到了一張雋秀出塵的容貌,那一雙眸子,微微泛著藍色的光。
她忽然眯了眯眼睛,慢慢地撤回手中的天之錦,對他訝異地挑眉,“是你?”
這個人正是兩日前救了秦鈺,迎著她的天之錦硬接了她一招,使得她受了些傷的那個黑_yi人。雖然當夜他蒙面,而今日他未蒙面。但這一雙眸子她不會認錯,一眼就認出了他。
初遲此時也認出了謝芳華,眸光閃過一絲驚*,須臾,又湧上了一絲驚疑,片刻後,那雙眸子又微微睜大,一瞬間又閃過了別的情緒,而且不是一種。
謝芳華第一次從一個人的眼睛中能看到這麼多情緒,而這麼多情緒裡,她卻只能參透一兩種。她看著他,細細挑眉。
初遲過了好半響,一雙眸子才回歸平靜,對她蹙眉,“你是忠勇侯府的小姐?”
謝芳華淡淡道,“難得你能認出我。”話落,她揚眉,“四皇子的傷看起來不太嚴重。”
初遲見她提起秦鈺的傷,臉色驀地一沉,冷冷道,“這還要謝你手下留情。”
“自然是要謝我的。若我早點兒下手,你未必救得下他。”謝芳華見此人不像是一般尋常的隱衛和護衛,周身沒有隱衛的氣息。他與秦鈺,由此分析,應該不是從屬關係。她想起七星,忽然眯起眼睛,“若是我今日拿住了你,四皇子是不是現在就會將七星乖乖地送來jiāo換?”
初遲看著她,“就怕你拿不住我。”
“要不然試試?”謝芳華看著他,忽然對著他出手,手中的天之錦再度甩了出去。
初遲從袖中甩出金鎖鞭,接過謝芳華的天之錦。
轉眼間,二人便打在了一處。
這一處頓時花影紛飛,枝葉亂顫。雨從半空中落下,被打成了細碎的雨花。
不多時,二人便過了十數招。
謝芳華在無名山學的都是殺人的招數,自從被秦錚困在身邊,才漸漸地教了她柔和防禦的招數。所以,如今使出來,總不比在無名山時,只攻不守。這樣一來,與她有著相當武功的人來說,便受到些掣肘。
從對打看來,謝芳華知道兩日前那yi_ye硬拼之下,他定然也受傷了。如今並未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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