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直覺這不是個甚麼好東西,面色一瞬間慘白,喊了一聲,“秦錚!”想要催動功力從他手腕奪過來,可是秦錚卻開啟了她的手。
謝芳華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紅線消失在他的手腕處,再無痕跡,他捂著心口,身子晃了晃。她立即伸手扶住了他。
這一刻,萬籟俱寂,似乎連風都停止了。
“你剛剛做甚麼?誰讓你自作主張了?”謝芳華聲音有些許輕顫,不仔細聽不出來。
秦錚閉了閉眼睛,過了片刻,睜開眼睛,偏頭看向謝芳華,見她緊緊抿著唇,一雙眸子惱怒地盯著他,今日月光明亮,但夜晚霧氣濃郁,荒廢的院落如蒙了一層霧色的紗,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驚悸、心駭還有恐慌,被埋得極shen。他心口傳來的劇痛忽然就不疼了,捂住心口的手慢慢地放開,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低聲道,“我若不如此,難道真讓你與他中了同心咒,同生同死嗎?”
謝芳華心底突然湧上一抹寒涼,森寒之氣轉瞬便籠yinJ了她周身,原來剛剛從秦鈺心口出來的是同心咒毒。秦鈺可真是夠下血本,竟然以身試毒。
“你只能是我的nv人!”秦錚道。
謝芳華心中的怒氣慢慢地消了,拿開秦錚的手,看向秦鈺。
只見黑_yi人扶著秦鈺,就站在距離二人三丈遠的地方。四人中間橫了一棵被劈得斷肢殘骸的大樹。秦鈺臉上驚異莫名,似乎也沒料到秦錚竟然突然出現截斷了謝芳華的咒毒,xi進了他的body裡。
謝芳華忽然冷笑一聲,“四皇子好手段,bī我殺你,原來是想對我下這同心咒!”話落,她對手身後一擺手,對他沉沉冷冷地道,“若是我現在挖了你的心,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將留在你body裡的另一半咒毒拿出來祭這上元節的月亮!”
絃歌帶著人跟著秦錚來的,被剛才那一幕給驚得夠嗆,見謝芳華擺手,他回過神來,帶著人湧上前要圍住秦鈺和那黑_yi人。
那黑_yi人打了個響指,身後也有十多名黑_yi人忽然現身,守在了秦鈺和黑_yi人身後。
兩方勢均力敵。
秦鈺驚異片刻,忽然斂了神色,不理會心口冒著的血,對謝芳華一笑,白玉面顏微光瀲灩“同心咒,顧名思義,同生同死。雖然向來適用於男nv夫妻,還未曾有兩個男子同中此咒的先例,但想來也不會偏頗太大。忠勇侯府小姐冷血無情,奪了我又殺之棄之,不知道你狠不狠得下心再殺我一次,也許你身邊的這個男人也就跟著我一起死了。”
謝芳華冷冷地抿起zhui角。
“秦錚,好久不見!”秦鈺轉過頭,對秦錚也是一笑,“你我從小相識,兄弟血脈,huáng泉路上一起走,也不錯。”
秦錚冷哼一聲,“你做夢!”
秦鈺“唔”了一聲,“既然你不想我做夢,那麼今日是不是就此罷手?”話落,他看向謝芳華,幽幽shen邃地一笑,“來日方長!”
“七星在哪裡?”謝芳華想著既然已經撕破臉皮,她今日沒殺了秦鈺,只讓他受了點兒傷。而秦錚卻中了咒毒,這樣放他離開,未免太便宜他了。
“怪不得我嚴刑拷打,各種方法用盡,那個人死咬著絲毫不吐口任何訊息呢!有你這樣不惜為屬下力保不棄的主子,到也當得有人甘願被你一個小nv子驅使。”秦鈺收起笑意,淡淡道,“若是我安全踏進京城的城牆nei,那麼七星當會送到你面前。反正我已經知曉他的主子是你,再留一個無用之人也沒甚麼用處。”
“我如何能信你?”謝芳華冷聲道。
“鈺雖然沒別的優點,但是一言九鼎。秦錚知曉,我從來不做無信之人。”秦鈺道。
秦錚閉口不言。
謝芳華偏頭看了一眼秦錚,見他臉色越來越白,似乎qiáng忍著甚麼,忽然想起他只有三成功力,怕是抵不住剛剛jin_ru他body的咒毒。七星雖然是要奪回來,但是秦錚為她如此,她也不能讓他再如此咬牙挺著難受。想到此,她冷峭地道,“我是nv子,依然會秉持言而有信一言九鼎。四皇子堂堂男兒,既然如此說,想必也不會真做無信之人。姑且信你。你走吧!”
話落,她一擺手,輕歌帶著人退到了她的身邊。
“自然!”秦鈺一笑,對黑_yi人擺了擺手。
黑_yi人再不耽擱,帶著秦鈺立即離開了這座荒廢無人的院落。跟隨而來的護衛也尾隨著離去。只秦鈺落腳的地方,一片血跡。
謝芳華那匕首當時雖然刺的不shen,但也不淺。秦鈺心口的傷也需要立即醫治。
秦鈺離開後,秦錚身子忽然一軟,向地上倒去。
謝芳華一驚,伸手托住他,對輕歌吩咐,“立即回胭脂樓!”話落,又搖頭,“不,回來福樓!”
輕歌點點頭,上前一步,從謝芳華手裡接過秦錚,凝重地道,“主子您剛才接了那黑_yi人的一擊也受傷了。屬下來吧!”
謝芳華抿唇退後了一步。
輕歌帶著秦錚,一行人不出片刻也離開了這座荒無人住的院落。
第六十七章jiāo心
回到來福樓,秦錚已經昏迷不醒。
輕歌將秦錚放在了chuáng榻上,回身看著謝芳華,單膝跪地請罪道,“主子,是輕歌無能,累了您和二公子。請主子責罰!”
謝芳華看了輕歌一眼,擺擺手,“罰甚麼罰?你起來吧!我知道你不是秦鈺的對手,才親自來了。秦鈺其人能讓秦錚如此防著,能讓哥哥說他高shen不好惹,今日一見,果然不是個簡單的。只不過我沒想到他竟然以身試毒,想要用同心咒控制我。”
輕歌慢慢地站起身,知道主子說不責罰他也就是不責罰,暗暗想著若是言宸哥哥在,主子也不必險些受了四皇子的算計,不過幸好有錚二公子在,但是如今錚二公子中了咒毒昏迷不醒,他看著謝芳華,見她臉色極其難看,退在一旁,不再言語。
謝芳華靠近chuáng榻,伸手給秦錚把脈。
她對醫毒都有研究,普天之下,可以說,沒有她不識得的醫術毒藥毒物,但是對於咒,她卻是從來不曾瞭解過。手下秦錚的脈象除了功力連一成都不到外,就是過於體虛,承受不住心口巨大的衝力而昏迷,再探不出其他。她撤回手,眉目yīn暗地看著秦錚。
他手腕上那一處被他自己劃破的口子鮮血已經凝固,但血跡依然觸目驚心。
曾經,她殺了多少人,踩著多少白骨,看慣多少鮮血,幾乎是踩著血河從無名山爬出來的。自認為對鮮血已經麻木,可是如今看著秦錚手腕這處可以稱之為極小的傷口和血跡,偏偏心都要被擰起來,疼痛一波一波地揪扯著她。
不得不說,幸好秦錚及時趕到,否則,若是她自己中了同心咒的話,她恨不得殺了自己。
“主子……同心咒無解嗎?”輕歌在一旁看著謝芳華,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輕聲問。
謝芳華搖搖頭,“不知道!”
“四皇子怎麼會有同心咒的咒引?”輕歌不解地道。
謝芳華心神一醒,是啊,秦鈺怎麼有同心咒的咒引?據她所知,關於咒術,只有魅族人才會。她忽然想起法佛寺那一場大火,後來失蹤的無忘大師屍首,以及普雲大師說無忘大師有個雙胞兄弟之說。她眯了眯眼睛,難道法佛寺那一場大火是秦鈺背後為之?那時候他人還在塌回京城的路上,便伸手到了京城導了這樣一齣戲嗎?難道魅族有人在秦鈺的身邊以供秦鈺驅使?
“難道魅族有人在四皇子身邊?魅族不是被魅族了嗎?”輕歌見謝芳華不語,低聲道。
謝芳華抿唇,沉聲道,“魅族即便被滅族,也不一定沒有人存活。”
“主子,您看是否可以這樣。”輕歌想了一下,建議道,“屬下傳信天機閣上下,查詢關於魅族存活的人和痕跡。有懂魅族之術的人在身邊的話,也許就能瞭解錚二公子這同心咒如何破解。”
“也好!”謝芳華點點頭。
“主子您也別難受,錚二公子代替您中了咒毒,總比您中了咒毒好。反正那四皇子身上也有咒毒。錚二公子不會有事兒的。”輕歌見謝芳華臉上yīn雲不散,寬慰她。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輕輕吐了一口氣,對他擺擺手。
輕歌悄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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