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一直知道皇上肯定不會放過清河崔氏這一塊肥ròu,但是卻沒想到他大筆一揮卻布了一個這麼大的局。出手迅速果斷。先是提拔了母族呂氏的呂奕封為安平將軍,然後又派崔意芝去迎四皇子秦鈺,將呂氏和崔氏藉由崔二老爺續娶的夫人和她的兒子崔意芝給串連了起來。以此攏住呂氏、崔氏。
呂氏衰敗多年,就需要這樣青雲直上的一個契機,自然會不遺餘力地抓住,_gan恩D德。
清河崔氏一直以來秉持文人傲骨和清流門楣,族中子弟以文為主,喜歡鑽研治世之道,大多書卷風流。但若是江山飄搖,天下傾動時,那麼文人不管大用。武將才更能夠發揮鋒芒。清河崔氏這麼多年來難得出一個文武兼備的子孫,自然甚是愛護。再加之若是能從武將,有謀有兵,也算是族中一道屏障。自然甚是歡喜。怎能不買皇上的賬?尤其還是許以兵部侍郎。
兵部尚書正三品,下設有侍郎二人,從正四品官職。兵部掌武選、甲械、車馬、地圖等。國之首要,一就是兵部,二就是戶部。一般能熬到兵部侍郎其位的人,怎麼也要入朝十年。一步步熬上去。可是崔意芝年紀輕輕,免除三考三校,入朝就是兵部侍郎,簡直是一步青雲。
可見,皇上對呂奕和崔意芝身上是下了一記重注。
謝芳華忽然想起了燕亭,當初皇上也是打算破格提拔燕亭,免除考校的,不知要給他按在甚麼職位上。只是可惜,那步棋皇上還沒走,燕亭便離家出走了。
“還有嗎?”秦錚淡聲問。
林七點點頭,瞧了謝芳華一眼,見她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他繼續道,“謝氏族長早朝後遞了宮牌,求面見皇上。”
“哦?”秦錚挑眉,“皇叔可見了?”
林七搖搖頭,“皇上沒見謝氏族長。但是派近身的吳權大總管傳了一句話,說若是關於謝氏長房一事,事情還未查明,暫不論斷。若是他有別的事情可以進宮面聖,若只為這件事情,那便回府吧!”
“然後他回府了?”秦錚問。
林七搖搖頭,“他沒回府,去了忠勇侯府見老侯爺。”
秦錚忽然笑了,“謝氏族長一脈果然不傻。”
謝芳華看了秦錚一眼,若謝氏族長一脈是傻子的話,也不會一直掌管著謝氏族權了。雖然謝氏族長一脈無人入朝為官,但卻有著隨時能面聖的特權。不在朝,卻可以言朝。先去探尋了皇上口風,再去忠勇侯府,擺明了此事聽皇上和忠勇侯的決斷。若是那兩方準了話,他再斟酌行事。
“還有嗎?”秦錚不置可否,又問。
“昨日永康侯夫人查出有孕外,今日午時,大長公主府也查出了有孕。”林七見謝芳華和秦錚齊齊一怔,他一股腦地說出來,“不是大長公主有孕了,是大長公主的兒媳婦兒,也就是仁郡王妃。”
秦錚瞪了林七一眼。
謝芳華知道大長公主膝下一子兩nv,一子被封了仁郡王,兩nv都被封了郡主,一個是金燕郡主,一個是懷燕郡主。那仁郡王妃她在英親王府見過,是大長公主帶著她兒媳婦兒去找英親王妃串門時,那會兒她是聽音。依稀記得這仁郡王妃的父親是戶部尚書,也就是程銘的姐姐。
京中姻親關係錯綜複雜,她回京雖然有這些時日,但是一直被秦錚纏得緊,事情紛至杳來,她到沒那麼多閒暇時間去理清這各中關係。看來接下來幾天若是無事兒的話,該找英親王妃多嘮嘮這裡面的事兒。沒有誰再比英親王妃更懂的了。
“仁郡王和王妃大婚已經兩年,大長公主日盼夜盼,總算盼來了喜訊。當即就歡喜得跟甚麼是的。仁郡王妃身邊的嬤嬤卻說年前時,永康侯夫人提議仁郡王妃去觀音廟拜拜。觀音廟裡的妙音師姑對於求子甚是有辦法。本來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沒想到回來之後這才沒多少時日就真懷上了,這有一半的功勞。大長公主一聽,連忙派人備了一份厚禮親自去了永康侯府重謝。”林七道。
秦錚冷笑了一聲,“觀音廟的妙音還真成真觀音了。”
“不管是真觀音,還是假觀音,總之孫太醫把脈,懷的真是喜脈。”林七道。
“永康侯府送了大長公主府好大的一個人情!”秦錚擺擺手,“說完了?再沒了?”
“沒了!”林七搖搖頭,京城那些滿天飛的關於忠勇侯府小姐的傳言自然是不必說了,再加之各府都有新鮮的事兒,已經熱鬧成一鍋粥了。
“滾吧!”秦錚擺擺手。
林七果真立即滾了下去。
謝芳華忽然記起秦憐說過金燕郡主喜歡秦鈺,大長公主多年來不曾阻止,看來也是看重秦鈺的。尤其是皇后娘娘早就未雨綢繆,拉了英親王妃的nv兒,將英親王妃拉到了她的陣營,況且,她又回做人,和大姑子姐以及妯娌嫂子都相處得和睦。大長公主府只要是不做犯上作亂之事,那麼定然會永葆榮華親貴。永康侯府若想不倒,除了有皇上的扶持外,還要拉攏朝臣。如今賣給大長公主府麼大的一個人情,而且賣得還很是時候。那麼永康侯府就算有些小錯。也無大礙了。
永康侯府的勳貴雖然不比忠勇侯府的世代富貴,但能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不可小視的。
如今算起來,望族呂氏、清河崔氏、大長公主府、永康侯府、左相、右相、翰林院這些都是依附於皇權盤_geng錯節的。英親王府雖然和忠勇侯府定了婚約,但這婚約除了秦錚和她這一_geng纖細的紐帶外,英親王府實打實的是宗室,英親王將南秦的江山視為自己肩上的重擔,對皇權固若金湯。放眼京城,忠勇侯府當真是孑然一身盈盈獨立了。
事到目前,忠勇侯府的前路當真是舉步維艱!
怪不得前世忠勇侯府頃刻間便瓦解,謝氏舉族傾覆。南秦皇室布的這一局不可謂不大,不可謂不細密,不可謂不果決。高牆眾人推,牆不倒才怪。
如今置身其外,冷眼旁觀地看著南秦京城這一團熱鬧,熱鬧下的錯綜關係竟然如細密的天羅地網。網住了整個謝氏。使得謝氏除了同族便再無可依傍的了。可這同族卻不是一_geng擰死的繩子,反而是分成了多股。且有的繩子已經從_geng部腐爛,吃裡扒外。那麼,nei外夾攻。謝氏消亡成了必然。
秦錚回過頭,便見謝芳華臉色如這huáng昏的天色,昏昏暗暗。他沒說話,向屋中走去。來到門口,挑開門簾,一腳踏入門裡,一腳在門外,見她沒跟上,依然站在院中,不滿地道,“還傻站著gān甚麼?難道別人懷孕你高興得傻了?”
謝芳華瞪了秦錚一眼,向屋中走來,這叫甚麼話?別人懷孕她高興得傻甚麼?
秦錚眸光蓄上一層笑意,見她來到門口,低聲溫柔地道,“別羨慕別人,我們也能的。”
“滾!”謝芳華揮手給了他一巴掌。
秦錚到底是功力僅剩微薄,謝芳華這一掌雖然只幾分力道,對於如今的他來說也是抵抗不過。於是,那一腳被打進了門裡,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謝芳華隨他身後,慢慢地踱步進了屋。
只見崔荊、英親王妃、謝墨含、謝雲繼都在屋中坐著,還有一個算是外來的人。正是李沐清。他坐在謝雲繼身邊,正喝著茶。
“混小子,你帶著華丫頭跑哪裡去瘋玩了?這麼晚了才回來?”英親王妃嗔了秦錚一眼。
秦錚不答話,站住腳,目光卻落在李沐清的身上,挑眉,“你怎麼在這裡?”
李沐清微笑,“秦錚兄,又見面了。”
“爺問你話呢?”秦錚板下臉。
“我找到了崔老前輩,一時探討得入神,天色晚了。回京不甚安全,雲繼兄便把我留下了。”李沐清話落,看向謝芳華,目光溫和,含笑打招呼,“芳華小姐有禮了。”
秦錚哼了一聲,一把拽住謝芳華,“走,進屋換_yi_fu去!”
謝芳華剛對李沐清禮貌地點了一下頭,還沒說話,便被秦錚拉扯著拽進了裡屋。
“這死孩子!”英親王妃笑罵了一句。
李沐清見那二人進屋,簾幕隨著他們jin_ru飄飄dàngdàng,他笑了笑,不再說話。
進了裡屋,果然見地上擺著一口大箱子。
秦錚鬆開謝芳華的手,過去開啟箱子,箱子分了三個格擋,分別裝著秦錚、英親王妃、謝芳華的_yi_fu。林七做事兒算是極為穩妥的,打點得甚是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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