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心裡寒了寒,揉揉額頭,“老臣也希望儘快查明此事!這等光天化日之下敢公然刺殺王妃、二公子、芳華小姐之人,實在是膽大包天,預謀不小。”
“會不會是衝著忠勇侯來的?”右相接過話道。
謝芳華抬起眼皮,看向右相。
皇帝“哦?”了一聲。
右相看了謝芳華一眼,緩緩斟酌道,“老臣剛剛走在路上時,仔細地詢問了一番報信的人。那報信的人說,錚二公子今早睡的房間,正是芳華小姐所住的房間。”
“昨日我擔心華丫頭身子骨弱,一直嬌養在忠勇侯府,剛上山寺,怕是受不得山風,便讓臭小子給她守夜。”英親王妃接過話道,“不想臭小子貪zhui胡鬧,竟然吃了華丫頭的藥,華丫頭向來治病的藥都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尋常人怎麼能隨便喝?他一喝之下,竟然渾身乏力中了毒,起不來塌了。”
“所以老臣猜測,這刺殺的人是衝著芳華小姐來的。因王妃和二公子出行都帶著護衛,一般尋常人是不曉得那屋子裡住著的人不是芳華小姐,而是二公子,所以,yīn錯陽差,刺殺了二公子。”右相道。
“這個道理行不通!”秦錚開口反駁,“若是外人來刺殺不知其中nei情,但法佛寺的僧人無忘豈能不知?我娘帶著華兒一起前來達摩堂祈福。眾僧人都親眼見了她。而我遭遇刺殺的時候,正是著大火之時,這期間足夠知曉那間屋子裡住的人不是她了,這刺殺不是衝著我來的是甚麼?”話落,他又道,“況且我娘和華兒在去尋我的路上也遇到了刺客,這明顯是衝著我們三個人來的。”
右相聞言住了口。
“你說還抓到了兩名刺客,那兩名刺客如今在哪裡?”皇帝問向秦錚。
“一名是死士,一名是一個和尚,都壓下去審問了!”秦錚道。
“死士和和尚?”皇帝皺起了眉,“既然是死士,審問也怕是沒用。那和尚是甚麼人?”
“皇叔,死士在別人的手裡是沒用,但是在我的手裡,人死了,也能開口說話。至於那個和尚,等審完了再提人來讓法佛寺的主持過目查詢名姓。”秦錚道。
皇帝點點頭。
一時間殿nei再無人說話。
謝芳華目光看向殿外,殿外門口,普雲大師和法佛寺主持一個拿著禪杖一個拿著名冊正在點名。李沐清和秦傾站在二人旁邊,院中黑壓壓地站了上千名僧人。僧人都沒打傘,淋著雨。
她看了片刻,緩緩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你做甚麼去?”秦錚立即問。
“出去透透氣!”謝芳華道。
“我跟你一起出去!”秦錚也站起身,抬步跟上她。
謝芳華回頭瞅了一眼,見他跟上來,沒阻止。
二人一起走向殿外。侍畫、侍墨、聽言、林七立即拿著傘跟在二人身後。
“荊叔叔,您看著兩個孩子怎樣?”英親王妃見謝芳華和秦錚離開,笑著問一旁的崔荊,與他閒話家常。
崔荊捋捋鬍鬚,看著二人的背影,莫測地道,“是不是姻緣,也要看天意。”
英親王妃一怔,立即正了神色,“荊叔叔,您這話怎麼說?”
眾人聞言也看向崔荊。
崔荊搖搖頭,“老道還沒那麼大的本事,能窺探將來之事。只是看著兩個孩子x情迥異,卻牽扯在一起,若是一心促成姻緣,這姻緣之路怕是也不會太順。不過是姻緣便是姻緣,無論如何也化不去,不是姻緣,三生石上刻了名字也做不得數。”
英親王妃聞言鬆了一口氣,笑道,“瞧瞧剛剛您老說那句話把我嚇的!他們的姻緣不順那是一定的,不用您說,我也知道。”話落,她瞥了皇帝一眼,“就論這個三年後才能大婚,又豈能順利了?”
皇帝也看了英親王妃一眼,沒說話。
“他們還小,還都是個孩子!三年也不是多長。少年兒nv,多磨礪一番心智,也未必是壞事兒。”英親王不想剛走了個秦錚,又讓他的王妃和皇帝槓起來,連忙cha話。
英親王妃輕輕哼了一聲,“我還等著抱孫子呢?豈不是也要等幾年?”
英親王聞言頓時笑了,“你還年輕,這麼早就想著甚麼孫子?”
“哪裡還年輕?”英親王妃嗔了英親王一眼。
英親王低聲道,“在我眼裡,你就是年輕的。”
這一句話說得極低,但是英親王妃距離他近,聽得卻是清楚,不由得臉紅了一下。
因殿外嘩嘩下著雨,法佛寺主持的點名聲陸續地傳進殿nei,別人沒聽清。
皇帝雖然沒聽到甚麼,但看二人神態,眸光沉了沉,心頭升起一絲煩悶,撇開了臉,看向殿外。
秦錚和謝芳華已經走到了大殿門口。
謝芳華先是向北山方向看了一眼,只見北方的紅光已經被雲層遮住,天空灰濛濛的,澆滅了早先蔓延的火色。她收回視線,看向院中林立的僧眾。
目光從一個個僧人的面上掃過。
秦錚站在謝芳華身旁,從侍畫手裡接過傘,自己舉著傘,將她和自己打在一方傘下。
李沐清和秦傾知道二人出來,都齊齊回頭看了一眼。
男子長身玉立,姿容瑰灩,丰姿濁世。nv子娉婷婉約、容貌清麗,傾國無雙。
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處,漫天落雨的嘩嘩聲似乎都輕盈了。
李沐清看了一眼,轉回視線。
秦傾本來想湊過來搭話,但見二人在一方傘下,雖然沒說甚麼話,沒做甚麼親密的舉動,但似乎也容不得外人jin_ru,他扁扁zhui,識趣地沒上來,也轉回了頭去。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看著一眾僧眾,不知覺地便過去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法佛寺主持收起名冊,對普雲大師道,“師叔,除了無忘,寺nei的所有僧人都在。”
普雲大師點點頭,向左右看了一眼,對李沐清和秦傾道,“八皇子,李公子,你們也是親自守在這裡,也看到了,從名冊上看來,除了無忘,法佛寺不曾少一個僧人。”
李沐清和秦傾齊齊點頭,“我二人這就進殿稟告皇上。”
普雲大師點點頭。
二人一起進了殿nei。
“錚二公子、芳華小姐,你二人說還抓到了一個刺殺的僧人,這可奇了。除了無忘,我法佛寺再不少僧人了。”普雲大師道,“看來是有人混進了寺中,冒充了僧人。”
秦錚點點頭,“稍後我的人審完了那和尚,給你帶回來辨認。”
普雲大師頷首。
大殿nei,聽聞李沐清和秦傾的稟告,有隱隱的談話聲傳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早先下入暗道的人都逐一返回,對皇帝稟告,沒有找到無忘的屍首,也沒有尋到蛛絲馬跡。
皇帝臉色yīn了yīn,對外面喊,“秦錚,你進來!”
秦錚扭頭瞅了一眼,慢慢地踱步進了大殿,倚在門框上看著皇帝,“皇叔有何吩咐?”
“將你的人叫來再問問,可有線索?”皇帝吩咐他。
秦錚點點頭,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有一人隨著他話音落,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情況如何了?”秦錚問。
那人正是青巖,如一個影子一般,看不到他的容貌,聞言回話,“封鎖了方圓十里,現在逐一排查搜尋各個寺院和山林。因下著雨,痕跡早就被大雨洗刷沒了,目前還沒有線索!”
秦錚點點頭,又問,“那個死士和那個和尚身上可查出甚麼來嗎?”
“從那個死士的身上找到了一樣東西。這東西是藏在了他的髮髻裡。”青巖伸手入懷,將一顆珠子遞給秦錚。
秦錚伸手接過,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漫不經心地問,“還有嗎?”
“還有他的第二個腳趾皮層裡印著一束柳條的花紋。”青巖道。
秦錚“嗯”了一聲,“還有呢?”
“這個死士身上再沒有別的線索了。”青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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