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點了點頭。
秦錚收回視線,見她短短時間,眼眶有些紅,又問,“你確定?”
“自然是確定的!”謝芳華順手扯過他_yi袖,擦了擦眼睛,然後推開他,走了出去。
秦錚看著他_yi袖上的一片水漬,呆了一下。她拿他_yi袖擦眼淚?做的可真是順手!他很想追上去問問,她知道自己剛剛做了甚麼動作嗎?不過見她腳步踩在地上,走得慢慢的,他壓制住了想法,看向英親王妃,喊了一聲,“娘?”
“是,是博陵崔氏上一代的家主!沒錯!”英親王妃回過神,對秦錚招手,“錚兒,快走,我們出去看看!”
秦錚點點頭。
二人一起出了殿門。
謝芳華從大殿nei走出來,這是第一次,沒D面紗,出現在眾人面前。
天空下著細密的雨,她一身錦繡華裳走出來,如玉雪山之巔濁世的雪蓮,又如冰川山澗中那一縷冰泉,又如九天之上那一抹輕雲流彩。
有一種美,能醉風月。
有一種美人,能讓山河日色都黯然失色。
皇帝一眼所見,腳步猛地停住了。
英親王、左右相等也頓時停住了腳步。
有人目光復雜,有人目光驚*,有人目露_gan慨,有人目露不敢置信,有人目露疑惑。
所有的目光jiāo織在了謝芳華的身上。
包括博陵崔氏上一代家主,謝芳華的外公,崔荊。
謝墨含看到謝芳華的面紗竟然摘掉了,也是一怔,腳步頓了頓,目光往前後左右看了一眼,將眾人神色看在眼底,暗暗嘆息一聲,越過擋在他前面的皇帝和英親王,迎上謝芳華,喊了一聲,“妹妹!”
謝芳華自然也看到了眾人的神色,見謝墨含迎上前,她停住腳步,抓住謝墨含的手,先是對他責備地道,“哥哥出府上山來,山風涼寒,你怎麼穿得這麼少?”
謝墨含心下一暖,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完好,鬆了一口氣地道,“我聽聞法佛寺失火出事兒,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侍書,哥哥急,你怎麼也不提醒著他一些?”謝芳華質問旁邊給二人打傘的侍書。
侍書頓時苦下臉,“小姐,世子聽到訊息後,走得太急,沒容小人準備啊!小人只能趕緊追來了。這傘幸好還是咱們車上去年備著的呢!否則,別說_yi_fu沒有,現在渾身都淋*了。”
“你現在就吩咐人去找一件輕裘來給哥哥披上。”謝芳華對他道。
“知道小姐無恙後,我就已經吩咐人去取了。用不了多久就會來,只不過現在只能讓世子先挨挨涼氣了。”侍書道。
謝芳華點點頭,不再責怪他,哥哥的脾氣她也是知道的,聽說法佛寺失火,怕她出事,他著急趕來是一定的。伸手幫他往上拉了拉_yi領,對他輕聲問,“哥哥,那是外公吧?”
謝墨含點點頭,迴轉身,看向鬚髮花白仙風道骨的老者,“是外公!”
謝芳華看向老者,老者見她看來,眉目露出一抹和藹的笑。
謝墨含拉著謝芳華走向老者,對老者道,“外公,這是華兒!”
“外公!”謝芳華走到老者面前,看著他,喊了一聲,鼻音有些濃郁,微帶哽咽。
老者應了一聲,伸手去摸謝芳華的頭。
謝芳華抿起唇角,眼淚在眼圈nei打轉。若是她娘還在,見到外公,不知會有多高興。
“三分像你娘,七分像你爹。到底還是謝氏的nv兒!”崔荊落下手,_gan慨一句。
謝芳華對他笑了笑,低聲問,“外公離家出走多年,孃親臨死也沒能見外公一面,華兒出生後一直不曾見過外公,如今外公怎麼回來了?”
“說來話長!半年前,我在青雲之山和一道友擺八卦觀星陣,恰巧窺到了南秦京城的天象。南秦星移斗轉,星海縱橫,霞雲失色,火燒天峰。這是大凶之兆。我當時只參悟了前半個星卦,道法太淺,沒參透後半個星卦。於是,便啟程回來走一遭。”崔荊道。
“原來如此!還要_gan謝這天象了!否則華兒和哥哥不能見到外公了!”謝芳華澀然道。
“你這孩子!外公雖然入道,但到底還是你外公!除了要回來參透這半個星卦外,也是想看看你們。”崔荊又摸摸她的頭,悵然道,“一別多年,南秦依舊繁華,但到底是物是人非了!入道之人,也並非真就neng離ròu骨凡胎,沒有七情六yu,天下沒有真正不問世事的地方。外公避開紅塵,也不過是圖個清靜罷了。”
謝芳華聞言心裡一暖,言外之意,外公也是為了她和哥哥回來的,她露出笑意。鬆開謝墨含的手,挽住了崔荊的胳膊。
崔荊瞅著她,捋著鬍鬚,慈愛地笑了。
“荊叔叔,您總算回來了!”英親王妃此時也來到了近前,有些激動地看著崔荊。
“一別多年,你這小丫頭可沒變模樣!”崔荊看著英親王妃,笑著點點頭。
英親王妃眼圈也微微泛紅,嗔怪道,“這個天下,如今也就您還喊我小丫頭。”話落,她掏出帕子,抹抹眼睛,有些酸澀道,“紫菁沒照顧好玉婉,荊叔叔,您不怪紫菁吧!”
“婉兒本命如此,造化如此,實乃天意!”崔荊搖搖頭,_gan嘆一聲,“當年,我走時,紫雲道長便算出了她的運數,我初時不信,後來接連發生了幾樁事兒,也就信了。”
“紫雲道長是當年雲遊到南秦,帶走您的那位道長?”英親王妃問。
崔荊點點頭。
“他當時既然能算出,畢竟是有其能,為何不求他改了玉婉的命數?”英親王妃又道。
“你這小丫頭,命數能是隨意更改的嗎?”崔荊笑了笑。
英親王妃揣起帕子,一時無言。
“這個是你家小子?”崔荊移開眼睛,目光落在站在英親王妃身後的秦錚身上。
英親王妃回過神,揮手一把將秦錚拽到了崔荊面前,對他道,“正是我那個不知道造了甚麼孽生出來的混小子。”話落,對秦錚道,“你傻站著gān甚麼?還不快來見過外公!”
“不該是叫外公吧!論清河崔氏,他該喊我一聲堂叔外公。”崔荊道。
“荊叔叔,您大約還不知曉,華丫頭和這個臭小子得了皇上聖旨賜婚,他喊您一聲外公,如今也是當得!”英親王妃頓時得意地笑了,“您沒想到吧?當年我和玉婉約定,她生了閨nv嫁我兒子,如今玉婉雖然去了,但這一樁約定卻是履行了。”
“哦?”崔荊有些意外,看著秦錚,緩緩笑了,“老道一路趕來京城,竟是沒留心這個訊息。若是照這樣說的話,喊我一聲外公,是該當得!”
“外公!”秦錚趁機笑吟吟地喊了一聲,分外心甘情願。
“好!”崔荊大笑,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事兒,遞給秦錚,“外公給我外孫nv婿的見面禮!”
謝芳華頓時不滿,她可都沒得外公的見面禮,憑甚麼秦錚喊了一聲,就有見面禮了?
秦錚不等謝芳華有所言語動作,立即伸手接了,沒看清是甚麼物事兒,轉眼便揣進了懷裡,笑得歡喜,“多謝外公!”
崔荊笑著點點頭。
謝芳華偏頭瞪了秦錚一眼,有些不甘心。
秦錚對謝芳華眨眨眼睛,笑得得意。
“朕就知道,只要一見到崔老,他們眼裡就沒朕了!朕站這半響,也不得理會。”皇帝此時開口。
英親王妃慢慢地迴轉身,對皇帝道,“皇上往這裡一站,誰敢不理會您?臣妾這裡還等著皇上給我、我兒子、未來的兒媳婦兒做主呢!”
“做主甚麼?”皇帝看著她問。
“法佛寺失火時,我們三人都遇到了刺殺。”英親王妃正了神色。
皇帝眯起眼睛,“你們三人可是受傷了?”
“錚兒受傷了!我的婢nvchūn蘭給我擋了一劍,我和華丫頭才幸好沒事兒。”英親王妃簡略地道。
“兇手可是抓住了?”皇帝問。
“自然是抓住了!”英親王妃道。
“好!此事朕給你們做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趁火作亂,刺殺堂堂王妃,王法何在?”皇帝板起臉,威嚴地道,“現在就帶凶手來,你們將經過仔細說與朕,朕現在就命人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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