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說過,一日忠勇侯府不穩,我一日不談私情。”謝芳華打斷謝墨含的話,“無論是秦錚,還是李沐清,亦或者是別人,又有甚麼關係。別人如何想法,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我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守護好忠勇侯府和謝氏不倒就夠了。”
謝墨含未出口的話語吞了回去,無言地看著她。
“行了,從我從無名山回來,每次你來找我,三句話不離秦錚,我都聽厭了。”謝芳華揮手趕人,“哥哥,你若是再沒別的事兒,就忙你的去吧!我這裡沒甚麼可收拾的。若是英親王妃下午啟程,我隨時能走。你讓人去回話吧!”
謝墨含揉揉額頭,失笑道,“你這個小丫頭!除了這件事兒,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昨日晚上,六號畫舫表演完,爺爺當即就打了賞銀,讓秦錚將人帶回英親王府了。”
“知道了!”謝芳華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情,最近朝堂上每日都有彈劾舅舅的摺子,褒揚四皇子的摺子。皇上如今都給壓下了,未曾表態對此事會如何處理,但我想用不了幾日,他就會表態了。”謝墨含道。
謝芳華眯了眯眼睛,“哥哥認為皇上會如何處理此事呢?”
謝墨含低聲道,“無論舅舅多年來立了多少軍功,但此番這一過著實有些大,不降罪怕是不成。降罪的話,那麼就有輕有重了。輕可以記一大過,重呢,就不好說了。”頓了頓,他又道,“對於四皇子,我猜測有兩個處置,一是記大功,與火燒宮闈的功過相抵,繼續留在軍營。但定然不是如今的無官無職在軍營中待罪歷練了。二是下旨回京。”
“對於舅舅,皇上那邊是何想法,我們都知道。我們這邊,你背後是如何行事的?”謝芳華問。
謝墨含搖搖頭,“我甚麼都沒做,任事態發展。”
謝芳華放下遮住陽光的手,輕輕一曬,“哥哥這樣做是對的,這種時候,忠勇侯府不做才是做,不動才是動,以靜制動,才是最好的態度。無論朝中摺子堆得多高,外面流言蜚語都重。忠勇侯府目前,一定要穩中不動,留中不發。”
謝墨含點點頭,“我思來想去,皇上是想bī迫忠勇侯表態,但這麼多年,忠勇侯一直秉持著忠君為國,若是出面表態的話,那麼,自然就不能公然將舅舅的過錯和失察抹殺,也許,皇上要的就是忠勇侯府大義滅親了。”話落,又道,“不過如今爺爺早在三年前就退出朝局了。而我因為病體一直未入朝當值應卯。而你是nv兒家。是以,我們忠勇侯府雖然是置身朝局之中,但也算是neng離朝局之外。這樣的狀態下,利處就是隻要我們自己不主動出手,皇上便無fèng隙可對我們下手。”
謝芳華輕蔑地一笑,“想要bī迫忠勇侯府出手,自然是沒那麼容易的。”
“再等等事態發展吧!看看皇上如何處置。這事情長久拖下去,京中無數流言蜚語滿天飛。說武衛將軍的有,說忠勇侯府的有,說皇室的有,就連當年博陵崔氏如何退出京城貴裔圈,武衛將軍如何請旨去漠北戍邊的事情,更甚至是,姑姑因何代替大長公主遠嫁北齊,這等事情都被人翻了出來。對皇室和忠勇侯府利弊各半。皇上不會任由此時拖太久的。”謝墨含道。
謝芳華點點頭。
謝墨含又說了兩句閒話,囑咐她山寺風硬,比京城冷,多帶些_yi_fu,便出了海棠苑。
謝芳華目送謝墨含離開,倚在門框懶洋洋地不想動。
過了一會兒,聽言悄悄從海棠苑門口探出頭,向謝芳華瞅了兩眼,然後又*回腦袋,似乎想上前,但又有些顧忌不敢。
謝芳華自然是瞅見聽言*回鎖腦的模樣了,忍不住好笑,“聽言!你想說甚麼,就過來說!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就是,賊眉鼠眼的!你在做甚麼?”侍畫忍不住想訓聽言。他們八人自小被世子教導作為小姐的貼身侍候之人,規矩自然是嚴苛的。可是同樣是主子身邊侍候的人,聽言簡直是被錚二公子給寵得沒有絲毫規矩。
聽言聞言撓撓腦袋,跑了進來,站在距離門口一丈之遙,不敢看謝芳華,小聲道,“芳華小姐,小人求您一件事兒。”
“說吧!”謝芳華看著他。
“聽說您要和王妃去法佛寺祈福,能不能帶上小人?”聽言緊張地道,“小人會gān粗活。住在寺院,也是需要粗使的小廝是不是?小人不會別的,就會gān些雜物。”
“你是不是這些日子在海棠苑憋悶了,想出去透風?”謝芳華問他。
聽言連連點頭。
謝芳華笑了笑,“行了,你去收拾吧!下午英親王府來人傳話,你就跟著我去。”話落,補充警告道,“不過你別忘了,如今你是我的人,就行了。”
聽言沒想到謝芳華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頓時歡呼地蹦了兩下,須臾,又後知後覺地覺得失禮了,連忙作了作揖,跑出了海棠苑。
“真是沒規矩!”侍畫嘟囔。
謝芳華偏頭瞅了侍畫一眼,語氣柔和,“我其實也不需要你們在我面前有那麼多規矩,規矩都是給外人看的。你們只需要做好我jiāo代的事情就行了。”
侍畫心神一醒,連忙垂首,“是,小姐!”
謝芳華不再多言,轉身回了房。
中午,用過午膳後,英親王府果然有人來傳話,說未時一刻,在城門口碰面。
謝墨含不放心,親自安排了一番,將謝芳華所用的_yi物用具裝了滿滿的兩大車。
謝芳華先是去了榮福堂一趟,忠勇侯到沒說甚麼,只吩咐她小心一些,她出來之後,由侍畫、侍墨扶著走向大門口。
謝墨含站在大門口,一一對派出跟隨的一隊護衛隊的隊長吩咐著事情。
謝芳華遠遠地便看到哥哥站在那裡,按理說,這等小事情,侍書做就可以了,但哥哥因為愛護她,對她的事情都親力親為。
不多時,來到近前,謝墨含打住話,對謝芳華道,“妹妹,你要小心一些。雖然有秦錚和英親王妃在身邊,但到底如今京城盯著你的人太多,別出了差錯。”
“哥哥放心吧!我多加小心就是了!”謝芳華點點頭。
謝墨含看著她頭上重新D上的面紗,笑著道,“除了林太妃還約了謝氏六房的老太太,謝氏六房的老太太自然要帶上謝惜,而林太妃自然帶著八皇子了。”
謝芳華不太意外,“看來六嬸沒聽Jin_qu我的話。”
“大約六嬸也是有考量的,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謝墨含道,“除了他們,我剛剛得到訊息,右相夫人也要一起去法佛寺吃幾日素齋。她與英親王妃本來就jiāo好,據說這次建議英親王妃給你祈福是她的主意。所以,清靜的法佛寺這回怕是不清靜了。”
謝芳華不置可否,“的確是會很熱鬧!”
“李沐清也陪著右相夫人去小住。你……哎……”謝墨含有些苦惱,“算了,我不多說了,你心裡明白就好。”
謝芳華垂下眼睫,點點頭。
侍畫、侍墨扶著她上了馬車,簾幕落下,遮住她的身影。
謝墨含對侍畫、侍墨、侍藍、侍晚又囑咐了兩句,一行五十人的親衛隊護送謝芳華離開了忠勇侯府,向城門而去。
謝墨含待一行車輛人馬走遠,他才緩緩回了nei院。
不多時,忠勇侯府的一隊人馬來到了城門口。
此時,英親王府的隊伍已經先一步來到,等在了城門口。
秦錚騎在膘肥體壯的高頭大馬上,紅棕色的馬配著他一身鮮華的錦緞軟袍,當真是少年清俊,鮮_yi怒馬,風流灑意。
謝芳華透過簾幕fèng隙看了他片刻,身子懶洋洋地靠在車中鋪了厚厚的錦繡被褥上。
秦錚見忠勇侯府的馬車來到,徑自打馬來到被侍衛護在中間的馬車前。忠勇侯府的親衛隊見是英親王府的錚二公子,連忙讓開了道。秦錚的馬靠近謝芳華的馬車,微微彎yao,伸手挑開了她馬車的簾幕。
謝芳華剛摘掉面紗不久,一張沒有任何掩飾的容顏映在他的眼前。
響午明媚的陽光透過掀開的簾幕,這一張容顏如清晨被yi_ye雨露洗禮的海棠花,嬌*明媚,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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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