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前,他的兒子和他的兒媳婦兒也是如此過。
如今,他的孫子還沒定親,頂著偌大的忠勇侯府,皇權壓頂,無心婚事兒,一拖再拖。
他不能含飴弄重孫,但唯一欣慰的是,有這麼一個小子厚臉皮地纏著她孫nv,厚臉皮地和皇上對著gān不惜得罪皇上bī婚要娶他的孫nv的事兒,這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落在忠勇侯府了。雖然忠勇侯府不屑與英親王府這等勳貴宗室聯姻再添富貴,但是到底有了英親王府這樁婚事兒夾在中間,皇上對待忠勇侯府就要三思後行了。
“爺爺,走吧!”秦錚來到忠勇侯身邊,稱呼自然而親近。
忠勇侯點點頭。
二人一同走向海棠苑。
謝芳華跟在二人身後,看著一老一少並排走在一起,兩旁初chūn的垂柳鮮花枝影重重,老人雖然年逾花甲,但並不老邁,步履qiáng健,而少年chūn裳華麗,灑意料峭,姿態清貴,別有一番風流。
她看了片刻,收回視線,伸手拉住被風chuī起的面紗一角。
這一次忽然覺得,若是秦錚,也不錯!
謝墨含從榮福堂緩步走出來,那三人已經走遠,他站在榮福堂門口看著三人身影片刻,笑了笑,收回視線,喊了一聲,“侍書!”
“世子!”侍書本來就守在外面,見他喊,立即跑過來。
“去查查今日早朝的事兒!”謝墨含對侍書吩咐。
侍書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早,早朝也就剛上了一半,他點點頭,諾了一聲,走了出去。
謝墨含緩步向書房走去。
忠勇侯、秦錚、謝芳華三人不多時就來到了海棠苑。
剛進裡屋,滿苑藥香。
侍藍、侍晚等人見老侯爺今日竟然來了海棠苑,連忙迎上前見禮。
忠勇侯看了幾人一眼,緩緩點頭,開口吩咐,“你們小姐要隨英親王妃去法佛寺祈福,趕緊去給她準備些吃用穿D。待英親王妃那邊打點妥當,她隨時就能抬腳出門。”
侍藍、侍晚一怔,看了謝芳華一眼,連忙垂首應聲。
忠勇侯不再多言,大抬步向海棠苑後院的海棠亭走去。
秦錚跟在忠勇侯身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將忠勇侯府釀好儲存的海棠酒帶上兩壇。”
侍藍聞言看向謝芳華。
“佛門清淨之地,我和王妃到那裡是去祈福,你去喝酒?”謝芳華看向秦錚,語氣質問。後半句沒說出來的話意思明顯,若是這樣,你不必去了。
秦錚搖搖頭,“有兩道素齋用海棠酒做的話,分外美味。到時候我下廚,給你們嚐嚐。”
謝芳華聞言不言聲了。
侍藍見小姐同意,應了一聲。依著英親王府和忠勇侯府的地位,nv眷去了,自然要住在法佛寺後山的別院nei。雖然是去齋戒祈福,但是吃食上肯定是不吃僧人做的,都是帶自己的廚子和採買一應物事兒。這是勳貴世家才有的排場,哪怕是寺廟nei,也做不到佛所說的眾生平等。
三人進了海棠苑。
侍畫、侍墨早已經先一步在海棠亭升起了暖爐,擺上了瓜果茶點,且搬來了一大壇酒。擺放好了jīng致的酒壺和杯盞。
忠勇侯進來,滿意地捋著鬍鬚坐在了桌前,對秦錚招手,“臭小子,你怎麼這麼磨蹭?快點兒過來擺棋!”
秦錚笑吟吟地道,“爺爺急甚麼?這漫漫長日,一整天呢!我陪下一日!只要您不說累就行。”
“累甚麼?我哦老頭子還不知道啥叫累!”忠勇侯翹了翹鬍子。
秦錚走到他對面,一撩_yi擺,灑意地坐下,從懷中拿出一副棋盤,放在了桌案上。
“岐山白玉棋!嗯,不錯!聽說你這臭小子這麼多年手裡蒐羅了不少好東西!看你這棋盤,就果然如是了。”忠勇侯對秦錚道。
秦錚勾唇一笑,偏頭瞅了謝芳華一眼,漫不經心地道,“華兒小金庫裡有很多寶貝,哪樣拿出來都價值連城。我為了將來自己的金庫填充滿,不能輸了媳婦兒的,只能四處搜刮討她歡心了。”
“你進過華丫頭的小金庫?”忠勇侯雖然老了,但可是不昏庸,聞言立即盯住秦錚問。
秦錚掩唇咳嗽了一聲,笑著回道,“自然是進過。”話落,他又補充道,“這隻能怪子歸兄,他一直擋著不讓我看海棠,所以,我就只能偷偷進來了,後來才知曉,原來海棠亭的位置是華兒的閨閣。”話落,他攤攤手,笑吟吟地道,“不是我故意不君子的,實在是當時我剛進來,子歸兄就來了,我為了躲他,只能撬開了一間看起來沒人住的地方,沒想到,是華兒的小庫房。於是,我就順便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謝芳華狠狠地挖了他幾眼,他還有臉說出來。他這是不君子嗎?他這是太樑上君子了!
忠勇侯哼了一聲,笑罵了一句,“臭小子,雖然說的是看海棠,冠冕堂皇的,誰知道你背後打著甚麼算盤和主意?”
秦錚攸地笑了,對謝芳華努努zhui,“我的算盤打的光明正大,不就是華兒嗎?”
“嗯,那你就好好地守好了,打算盤和主意誰都會,守好了才是本事。”忠勇侯道。
“自然!”秦錚毫不猶豫地點頭,慢悠悠地撂下狠話,“誰敢跟我搶,扒了他祖墳。”
謝芳華偏開臉,實在是對秦錚無語。
忠勇侯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樣的!”
謝芳華聽到忠勇侯的笑聲,更是覺得他爺爺是被秦錚灌了迷魂湯。
秦錚又說了一句甚麼,謝芳華沒聽清,忠勇侯又大笑起來,秦錚也跟著笑。
海棠亭飄dàng著二人的笑聲,一個洪邁蒼老,一個少年清越。海棠枝影間,笑容似乎也_gan染了花枝。使得初chūn的花枝迎風搖dàng,更加料峭。
二人一邊說笑著,一邊擺上了棋局,老少融洽。
謝芳華靜靜站了片刻,轉身出了海棠亭。
“喂,你要去哪裡?”秦錚在她剛挪動腳步,立即扭頭追問。
“華丫頭,哪裡也不準走!”忠勇侯聞聲向謝芳華看過來。
謝芳華停住腳步,看向二人。
“你若是走了,不在這裡,我沒心情下棋!”秦錚一點兒也不覺得xiu_chi,對她正兒八經地說道,“所以,你哪裡也不準去!陪我在這裡待著。”
“哼,你還看不出來嗎?他今日陪我下棋,其實是為了你。你若是走了,他沒心情下棋。我怎麼辦?我這棋癮可是被勾起來了。”忠勇侯瞥了秦錚一眼,冷哼一聲。
謝芳華無言片刻,無奈地伸手指向海棠亭外牆角的一株海棠樹道,“我去給你們摘那株海棠樹上的海棠拿來煮酒喝。那株海棠是海棠之最。最是芬芳。”
秦錚聞言樂了,放心下來,對她輕鬆地擺擺手,笑容灩灩,“去吧!”
忠勇侯聞言也不阻止了,點點頭,同樣擺擺手,催促秦錚道,“臭小子,快下棋,我給你看著她,她跑不了,也不敢跑。今日咱們下一天,就讓她陪一天。”
“她身子受不住,陪半天吧!”秦錚一邊落子一邊道。
忠勇侯點頭,“你心疼她,陪半天也行,她身子骨確實不好,但是你得陪我一天。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
“自然!我陪您一日,明日若是我娘還沒收拾妥當,我左右無事兒,也還能在這兒陪您。”秦錚聞言許諾。
忠勇侯滿意地“嗯”了一聲。
謝芳華聽著二人一問一答,緩步出了海棠亭。多年以來,爺爺是孤獨的寂寞的,大多數時候,哥哥臥病在chuáng,他支撐著忠勇侯,與棋為伴。如今,她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她一定不會讓忠勇侯府重蹈覆轍,也一定要讓爺爺安享晚年,讓哥哥平安健康娶妻生子。
侍畫、侍墨陪著謝芳華來到牆角的那株海棠樹下。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然後再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就可以恢復了呢。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