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眨眨眼睛,看著謝芳華淺淺而笑,雖然謝芳華聲音不大,但他耳朵好使,聽了個清清楚楚,搖搖頭,正兒八經地道,“沒狡辯!”
謝芳華懶得再理她,走到忠勇侯身邊給他請安。
忠勇侯看了謝芳華一眼,見她雖然氣體有些虛弱,但jīng神倒是很好。對她點點頭,說道,“英親王妃說要帶著你去法佛寺祈福,我答應了,你稍後回去收拾收拾,等英親王妃安排妥當,你就跟著去吧!”
謝芳華眼睛驀地睜大,看著忠勇侯,訝異地喊了一聲,“爺爺?”
這老頭難道都不用跟她商量就自己做主決定了嗎?哥哥不是都說了他不答應嗎?秦錚用了甚麼招數讓他竟然這麼大會兒就頂不住答應了?她可不認為這老頭是個好說話的人。
“有異議?”忠勇侯瞪眼。
謝芳華實在是弄不明白秦錚給他灌了甚麼迷魂湯,她輕輕xi了一口氣,平心靜氣地道,“爺爺,您不是不喜歡禮佛嗎?”
“我是不喜歡!但是為了你的病,不喜歡也不能阻擋英親王妃帶你去法佛寺治病。”忠勇侯鬍子翹了翹。
“爺爺,去法佛寺不過是祈福,如何能治病?”謝芳華看著他,這老頭莫不是老糊塗了。
忠勇侯挖了她一眼,“你病了這麼多年,吃了無數好藥,看了無數名醫,如今還是這麼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實在讓人憂心。我年歲大了,受不住你再這麼病下去了。無論是甚麼方法,都得用用。法佛寺雖然不能治病,但是能洗滌神靈,還六_geng清淨。也許能給你洗去九年前的血光之災。”
“就算是法佛寺能治了我的病,但也該是您或者哥哥帶我去,不要勞煩英親王妃。”謝芳華掃了秦錚一眼,見他聞言眉目揚了揚,她不理會他,盯著忠勇侯。
“英親王妃不是外人,是你未來的婆婆!”忠勇侯口氣有些嚴厲,“別那麼多廢話了!讓你去你就去!這是命令。”
謝芳華一噎,這老頭甚麼時候不講理了?她扭頭看向謝墨含。
謝墨含收到妹妹的訊號,看了勾起唇角的秦錚一眼,對忠勇侯府道,“爺爺,我正好閒來無事,可以陪妹妹去法佛寺小住些日子。英親王妃雖然不是外人,但到底妹妹還沒嫁入英親王妃,距離大婚的日子還需要三年,這時間可是不短。未來甚麼變數也未可知,孫兒可不想將來因為英親王府的原因救好了妹妹,使得妹妹回報英親王府進而受制於人。”
這話當著秦錚的面說,可謂是說得實在是直白,委實不給秦錚面子。
但是秦錚聽了不但沒惱,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墨含。
謝墨含說完一番話後,不看秦錚,等著老侯爺表態。
老侯爺瞅了謝墨含一眼,老眼裡有些疑惑,似乎不太明白秦錚今日怎麼得罪謝墨含了。不過他的孫子他清楚,一定是秦錚得罪他了,否則他不至於從中作梗。他看向秦錚。
秦錚見忠勇侯看來,手指叩在桌案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伴隨著響聲,他慢悠悠道,“爺爺,子歸兄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如今他支撐整個忠勇侯府,雖然法佛寺不遠,但他在這個多事之chūn之時怎麼能輕易出府去法佛寺一心禮佛?您知道不知道關於漠北戍邊和北齊邊境軍營發生衝突之事?”
“知道!怎麼了?”忠勇侯正色地看著秦錚。
秦錚懶洋洋地道,“武衛將軍駐紮在漠北多少年了?也該告老還鄉了吧!”
“老?他正值中年,如何老?”忠勇侯老臉沉了下來,“我這個糟老頭子還沒_fu老?他怎麼能說老?”
秦錚嘆了口氣,聲音淡而無痕,“這次的事情鬧得大,牽扯了南秦的四皇子,北齊的小國舅。武衛將軍軍營的軍糧竟然被偷盜,武衛將軍的副將衝動砍殺人。兩方兵馬衝突,最後死傷無數。這個事情放在朝堂上說,那都是武衛將軍治軍不嚴。但偏偏,多年來,武衛將軍軍紀嚴明的名聲眾所周知。如今他出了漏dòng就是在這治軍不嚴上。朝中文武百官,御史臺,彈劾武衛將軍的摺子如今怕是滾雪花一般地滾到了皇叔的御書房的玉案上。主要說甚麼呢?您可以猜猜。說的無非是天高皇帝遠,武衛將軍多年來欺瞞主上,擁兵自重。”
忠勇侯頓時大罵了一句,“放屁!一派胡言。”
秦錚看著忠勇侯,無奈地攤攤手道,“一過抵百功!牆倒眾人推!這道理您不會不明白吧?武衛將軍漠北的兵權怕是因此事保不住了。”
忠勇侯臉色有些沉,扔了手帕,大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才平緩下情緒,問道,“你可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置此事?”
“皇叔壓下了彈劾的所有摺子,留中不發!靜觀其變呢!”秦錚扯動zhui角,笑了笑,“您知道,他是在等著忠勇侯府表態。”
忠勇侯眯了眯眼睛,“他是在等我進宮去面聖,為武衛將軍求情?”
秦錚搖搖頭,“他在等您進宮為武衛將軍求情還是在等忠勇侯府出面gān涉彈劾的言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件事情忠勇侯府怎麼都不能置身事外了。”話落,他轉回話題,看了一眼謝墨含,說道,“換句話說,子歸兄不是閒來無事!他的事情可多了。只這一件事情,他就需要時刻關注朝中動向,走不開。”
謝墨含見他看來,抿起唇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秦錚活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坐得更舒_fu些,擔著tui對忠勇侯道,“所以,爺爺您不想踏入法佛寺的地盤,子歸兄抽不開身。而我娘和我呢,才是真正的閒來無事。我娘如今已經在府中打點收拾了,您放心,她對待華兒,那是疼在心坎上,在法佛寺也不會讓她受苦,定是怎麼舒適怎麼安置她。”
“含兒,你還有話說嗎?”忠勇侯吃了一輩子的鹽,自然知道秦錚這是拿準了謝墨含無可奈何。武衛將軍是唯一的孃舅,多年來,對忠勇侯府這一對外甥外甥nv多加關照,雖然遠在關山外,不能近身看顧,但也是每年送來很多塞外的藥材貂皮之類的,以供他們穿用。可謂是盡心盡力。如今他出了事情,如何能置之不理?
謝墨含無奈地揉揉額頭,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隔著面紗,狠狠地瞪了秦錚一眼,偏頭對謝墨含點點頭。
謝墨含嘆了一口氣,“秦錚兄說得也有道理,英親王府願意為妹妹的病盡心盡力,我該_gan激才是。既然爺爺也同意,我因為舅舅的事情確實neng不開身,那就這樣定下來吧!”話落,他看向秦錚,對他警告道,“秦錚兄,你一定看顧好我妹妹,別欺負她,更別出絲毫紕漏。否則,咱們多年的兄弟情誼以後再沒得做!”
秦錚笑容可掬地頷首,誠心誠意地應承,“她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我不對她好對誰好?子歸兄放一百個心,就算我被人欺負了,也不會讓人欺負她。”
謝墨含雖然對於他某些事情有些不愉,但是對於他說的話和他對謝芳華的心倒是不懷疑。
謝芳華早就料到繞來繞去還是會讓秦錚得逞,不過也沒辦法,就算她qiáng硬拒絕,他還會有別的招數來對付她,她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聲。
“既然這件事情定了,華丫頭,稍後你就回去吩咐你的人收拾收拾,你的婢nv都帶去。藥材、_yi物、吃穿用的多備些。法佛寺那一群禿驢,整日裡吃素的,一個個一臉菜色,你別回來沒治好病,反而也染了一臉菜色。”忠勇侯囑咐謝芳華。
謝芳華無語地看著忠勇侯,和尚不吃素還叫吃齋唸佛嗎?
“爺爺,英親王妃和華兒是去佛祖面前祈福,怎麼能吃ròu?在法佛寺要吃素齋。心誠則靈。有英親王妃在,您就不用cao心了。”謝墨含有些好笑地道,“至於婢nv,我看也不用帶去太多,將昨日跟去英親王府那四個人帶上就行了。另外還有王妃的人照應呢。去多了反而礙事兒。”
“行了,我是瞎cao心。你看著安排吧!”忠勇侯擺擺手,扭頭對秦錚問,“小子,你用早膳了沒有?”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然後再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就可以恢復了呢。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