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不管不顧地踏平了謝雲繼佈置的別苑陣法,又將他辛苦打獵的山jī連吃帶拿。這簡直是惡霸行徑了,若說得罪了謝雲繼,那他是得罪得狠了去了。
謝芳華看著謝雲繼提起秦錚有些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好笑。
“你還笑?你知道不知道那日玲姨燉的山jī我連一塊都沒吃到?”謝雲繼瞪著謝芳華。
謝芳華訝異,“他竟然一塊也沒給你吃?你不是東道主嗎?”
謝雲繼哼了一聲,有些惱怒地道,“玲姨剛將山jī端上來,他就和我喝了三杯酒,然後,你猜怎麼著?他直接端著盆子說多謝盛情了,然後拿著就走了。”
謝芳華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這樣的事情的確是秦錚會做得出來的事兒!
原來那日他也沒在謝雲繼那裡吃山jī,怪不得她就覺得他拿回來的那些山jī有些多呢,而且,他自己也吃了許多。原來不是連吃帶拿,而是_geng本沒給人家留一塊,直接一窩端了。
她那日被他言語間氣了一通,沒理會他,若不是謝雲繼今日說,她還真不曉得了。
“這麼厚臉皮和無恥,他也算是首屈一指了。”謝雲繼見謝芳華越是好笑他越是惱火,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板起臉道,“喂,你笑個沒完做甚麼?覺得他做得好?你高興?”
謝芳華憋住笑,對他道,“雲繼哥哥,他臉皮的確厚得可以,無恥霸道的事情做起來熟能應手。我笑呢,是因為我吃了山jī,玲姨燉的山jī真好吃。”
謝雲繼狠狠地挖了她一眼,實在忍不住,照著她腦門用力地敲了一下。
謝芳華“噝”地一聲,伸手捂住腦袋。
“警告你,這件事情不準說出去!我被他擺了一道,丟人死了。”謝雲繼不忿地看著謝芳華,撤回手,對她道。
謝芳華嘆了口氣,“他踩著左相的馬車堂而皇之地穿街而過,左相連聲都不吱一聲,比起端了你一盆山jī沒給你留一塊,也不算甚麼,小事兒一樁。”
“謝芳華!”謝雲繼忽然湊近她,危險地眯起眼睛,“你的心肝兒是不是現在就開始向著他了?怎麼這件事情你反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呢?”
謝芳華偏過頭,捂住zhui,咳嗽了一聲,收起笑意,木然地道,“沒有!就是覺得搞笑。”
謝雲繼冷哼一聲,撤回身子,“你最好沒有!否則,別想我再給你累死累活地gān活!這些日子,我連覺都顧不上睡,眼睛都有青影了,整個人都瘦了。”
謝芳華聞言抬眸打量他。見他還真是有些疲憊,眼底有青影,是瘦了些,但不細看還是很jīng神,看不出來。她只能道,“辛苦雲繼哥哥了!”
謝雲繼擺擺手,“少來這tao!”
謝芳華頓時無言,謝雲繼這樣的聰明人,聽不得好話。她覺得某些時候,他其實和秦錚的x情是有些相像的,也喜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只不過是沒秦錚臉皮厚和無恥罷了。
謝雲繼見她不說話了,沒好氣地道,“怎麼不說了?”
謝芳華無辜地看著他,“你不讓我說啊!”
謝芳華揉揉眉心,又氣又笑。
謝芳華將他杯中的茶水的滿上,本來溫涼的茶水又冒起了熱氣,她推到他面前,笑著道,“雲繼哥哥彆氣了,大不了以後逮住機會,你狠狠地懲治他就是了。”
謝雲繼輕笑,“你確定?”
“自然!”謝芳華給自己的茶水也填滿,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已經將郊外山林的陣法重新佈置了,他這回想破壞,可沒那麼容易。”謝雲繼看著她,“過些日子桃花杏花開了,他說要帶你去玩,到時候我收拾他,你可不準幫著他。”
謝芳華眨眨眼睛,笑著點頭,“好!”
謝雲繼見她應得痛快,心中的鬱氣算是洩了些。
“你今日去找我哥哥,說了甚麼?”謝芳華回歸正題。
說到正事兒,謝雲繼坐正了身子,對他道,“你不是捨不得謝林溪嗎?關於謝氏長房,畢竟是他的血脈親情,謝林溪怕是應付不來。不止外人將謝林溪當做謝氏長房的另類,謝氏長房自己人這些年來也將他當做另類,他向來不喜攙和謝氏長房之事,而謝氏長房一直以來也求之不得他不攙和,免得他壞事兒。如今他若是突然有動作,謝氏長房雖然都不jīng明,但也不是十分的傻子,怕是會被驚動。我思索再三,不想因為一個他壞了整盤計劃,所以,過來和世子商定一下,兩方入手,暗中協助他。不想你正巧偷樑換柱地回了府,所以,也順勢過來了。”
謝芳華聞言嘆了口氣,“但願我的仁心到頭來不是婦人之仁。”
謝雲繼瞅著她,緩緩地笑了,“我雖然不太贊同你的仁心,但世子的想法倒是與你一樣。他說同是一脈族親,你若是連努力挽回都不做就對謝氏長房狠心出手,同室cao戈,他雖然不攔著,但心中也會難受,如今你雖然只為了一個謝林溪而惜才,但到底也是沒被無名山的地獄泯滅了良心。這一點,就足夠他心中寬慰。”
謝芳華失笑,“比起我來,哥哥就是心腸太軟。”
謝雲繼點點頭,“忠勇侯府的世子生了一副慈悲心腸,幸好有你這麼一個羅剎地獄回來的妹妹。否則,忠勇侯府當真是危矣。謝氏也是危矣。”
謝芳華沉默地扯了扯zhui角,何止是危矣?而是整個謝氏傾覆,南秦的半壁江山轟塌,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白骨堆積如山。民謠唱了多年,南秦整個國運自此一落千丈,北齊一家坐大,稱霸這片國土,南秦再無崛起之力。
為了剷除謝氏,南秦皇室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雖然沒有江山換主,但到底是不再輝煌。
“謝林溪的聰明不是看著好看的,回府之後,沒有立即動作,而是如沒事兒人一般地在兄妹們的屋子裡坐了坐。”謝雲繼繼續道,“這份穩重,也足以成事兒。我和世子再幫襯,謝氏長房應該不是大問題。”
謝芳華點點頭,謝氏長房除了謝林溪外都是一群烏He之眾,她不看在眼裡。這也是她留下謝氏長房的首要原因。皇帝也不屑謝氏長房,磅不了龍庭身邊,不堪大用。
“難的怕是謝氏米糧了!”謝雲繼道,“需要商量一個辦法出來。”
“謝氏米糧這些年與皇室牽連緊密,適宜慢慢滲透入手,然後一擊必中,不能走漏絲毫風聲。”謝芳華道,“我的想法就是,謝氏米糧放在最後,先處理其他謝氏旁支。”
“嗯,世子也是這樣的想法,謝氏其它旁支不過是依附生存,子嗣大多張狂,想推倒忠勇侯府,太過激進,nei外都有很多的弊端。一個個地尋到漏dòng擊破,可以不必我們動自己的手,而是借刀殺人。那麼,也不至於打糙驚蛇。”謝雲繼沉吟著道,“不過我的想法是,同時進行,謝氏米糧儘快安排人Jin_qu,不用太多人,時機到的時候,能點燃一把火就夠了。”
“這樣也行!”謝芳華頷首。
“不過你得給我兩個人用。謝氏米糧這些年來因為早已經依附了皇室,所以,對謝氏鹽倉和忠勇侯府都有暗樁監視。我因為是謝氏鹽倉的繼承人,這些年來雖然刻意隱藏,但恐怕也是露了幾分的底,這件事情關乎謝氏的生死存亡,我不敢大意地用自己的人。”謝雲繼道。
謝芳華笑了笑,“別說兩個人,十個人也行!”
“芳華妹妹好大方!”謝雲繼頓時笑了。
謝芳華_gan覺有些冷了,站起身,關上窗子,卻沒坐下,而是揹著身子站著窗前,淺淡地道,“雲繼哥哥,我為了忠勇侯府,為了謝氏,去了無名山八年,決心可昭天地日月。若是保不住忠勇侯府和謝氏,那麼我只能自刎九泉了。”
“就算忠勇侯府和謝氏倒了,也沒有你說得這樣嚴重!謝氏子孫也未必不能活。”謝雲繼看著她,如此纖細的身軀,如何能承載家族興旺?這一刻,他忽然對她肅然起敬。堂堂七尺男兒,也未必能做到像她這般。
“你為何不想想,也許比我說的還嚴重呢?”謝芳華不回頭,聲音輕若雲煙。
謝雲繼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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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