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竹低垂著頭,不言聲,看起來分外規矩。
“朕早就想見見你了,今日總算是見到了。”皇帝威儀的帝王氣息絲毫不收回,不但不收回,反而又釋放了些,對她有些凜冽地道,“你可是本事啊,讓秦錚屢次因為你違背朕的旨意,你可知罪?”
這個罪名可真是不小,一下子由秦錚違揹他的意願變成了違揹他的旨意了。
謝芳華body因為救崔意端透支嚴重,剛剛休息緩和不兩日,是以,皇帝增壓後,她支撐在品竹上方的壓力有些許艱難,不過幸好隔著面紗,看不到她額頭細微溢位的汗水,她想著到底是皇帝,刻意地拖延避開秦錚和英親王妃提前攔截在這裡對聽音發難,雖然身份懸殊,但到底此時只有少數人在,他倒也不必計較帝王的身份。她算計到皇帝眼光毒辣會看出品竹對謝芳華的易扮,但到底低估了皇帝要當面盤問一個婢nv的決心。
品竹也察覺到皇帝的凌厲氣壓加重了,她想到小姐有傷在身,怕她因為對抗皇帝再加重,這個想法一升起,她的全部心思都被謝芳華恐難支撐而再加重nei傷填充,對皇帝的緊張、慌亂、身份懸殊等等的犯怵全不見了。shenxi了一口氣,沉靜地回道,“回皇上,奴婢不知道我家二公子哪裡因為奴婢違背您的旨意了?您是皇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聖旨更是萬鈞之重。違抗聖旨,可是重罪,輕則抄家滅門,重則株連九族,您不要嚇奴婢,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婢nv,可擔負不起整個英親王府被牽連的罪責。”
這一番話,可謂是伶牙俐齒,口誅筆伐地還擊了。
皇帝一怔,沒想到她一個小小的婢nv真有膽子說出這番話,這是明擺著給他皇帝一個大巴掌。他一怔的空dàng,對她的低沉氣息壓力頃刻間收了回來。
軟轎nei的皇后也是第一次見到聽音,對她竟然敢直面還擊皇上,不由暗暗捏了一把汗,同時又覺得這個婢nv的膽子如此大,怪不得被秦錚和英親王妃同時看重。
英親王顯然早就料到皇帝一路來慢悠悠地拖延,怕是為著甚麼事兒,如今見了謝芳華和聽音,他自然也就明白了。心裡雖然有些不滿,但到底礙於皇帝的顏面,沒開口。如今見著聽音竟然這般不給皇帝臉面,他的眉頭皺了皺,心也提了起來。
秦浩站在英親王妃身後,看著謝芳華和聽音,臉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而謝芳華,自然是對品竹暗中豎了豎拇指,面紗下的zhui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chūn蘭則是嚇壞了,臉刷地白了。雖然她一直知道聽音姑娘膽子大,但也不曾想竟然如此大。竟然當面對皇上話語如此還擊,不止拉了錚二公子擋在頭上,還拖了英親王府,更甚至,也牽連整個皇室。畢竟整個皇室都是英親王府的九族。
氣氛一時間有些怪異地僵硬。
過了片刻,皇帝臉色猛地拉了下來,氣息忽然bào怒,喝道,“這是你一個婢nv該對朕說得話?好大的膽子!”
品竹心裡一緊,但豁出去了,低著頭,冷靜地道,“奴婢向來心腸子直,不會轉彎,說話就是直言直語,二公子和王妃就喜歡奴婢這樣。”話落,她拖英親王下水,“王爺,您說句話,告訴皇上,奴婢是不是從進英親王府以後,一直就是這般樣子?”
英親王頭有些疼,看了皇帝一眼,不知該如何說話。若是他今日護聽音,勢必要得罪皇上,若是不護著,那麼他兒子與他好不容易緩和的父子關係怕是又要崩裂了。他兒子將聽音可是護在手心裡的。
“父王每日裡朝務繁忙,哪裡有時間去管一個婢nv如何直言直語或者如何行事?”秦浩忽然開口,看著品竹道,“聽音姑娘的事情我比父王清楚,聽音姑娘為何不讓皇叔問我?”
謝芳華見秦浩開口,面紗下眯了眯眼睛。
皇上扭頭看了秦浩一眼,“哦”了一聲,“你清楚她?你來說說!她今日如今,算不算是對朕大不敬。”
秦浩點點頭,開口道,“從聽音入府……”
“皇叔,你問我大哥關於聽音的事情,他就算比我爹知道,也不過是隻知皮毛,您怎麼不問我?她可是我的婢nv,誰再清楚她的脾x,難道還能越過我去?”
皇帝顯然沒料到秦錚來得如此快,眼底一沉,順著秦錚聲音的來源看去。
秦浩被迫住了口,也向秦錚看去。
只見,一行人從後花園方向疾步走來,秦錚走在最前面,腳步看起來不快,但也不慢。清風chuī起他輕軟華麗的錦袍,他看起來少年俊秀,意氣飛揚。
她身後緩步走著英親王妃和右相夫人、監察御史夫人、翰林大學士府的夫人,以及謝氏長房的敏夫人和謝茵、謝氏六房的明夫人和謝伊,外加盧雪瑩。
夫人小姐們身後,是跟隨侍候的婢nv,浩浩湯湯。
“你們怎麼都過來這裡了?”英親王咳嗽了一聲,想打破有些劍拔弩張的火氣味。
“爹您問誰呢?問我嗎?”秦錚來到近前,沒好臉色地看了英親王一眼,冷笑道,“皇叔和皇嬸就算微_fu出宮,來到咱們府,但身份也是擺在那裡,當朝天子和國母,難道非要悄悄來,悄悄走?不能見人?您和大哥得到了訊息,我娘和我自然也得到了訊息,不出來迎候大駕,怎麼行?豈不是大不敬?”
英親王知道自己沒護著他的婢nv惹惱他了,嘆了口氣,撇開頭,不再言聲。
皇帝的臉色yīn沉,看著秦錚道,“臭小子,你已經放肆夠久了,朕是你皇叔,你不問禮請安,如今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嗎?”
“我自然知道您是我皇叔,否則你出去問問,這南秦京城,包括我父王算在nei,有哪一個人能讓我親自出來迎接?您是不是獨一份?”秦錚似笑非笑地看著皇帝,“您也知道您是長輩,侄兒是小輩,可是您老總是盯著我的一個小婢nv做甚麼?你是不是太閒了?或者說,您這江山國土今年是不是太平靜了,總想要找點兒事兒讓您忙起來,您才將眼光放大些,放高些,放遠些啊!”
皇帝一噎,頓時氣衝腦門,“你說的這叫甚麼話?朕怎麼就太閒了?朕是你叔叔,你父親管不了你,你娘寵著你,朕難道還不能管你了?”
“您能管!可是能不能管點兒別的事兒?比如我的爵位,您甚麼時候給我?能不能管點兒該管的,不該管的別瞎cao心?總盯著我屋子裡的一個nv人做甚麼?還是一個婢nv?”秦錚懶洋洋地道,“或者,您若是管我,關心關心我未婚妻也行,最起碼她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將來才是最能逢年過節進宮給您請安叩頭的人。我們的婚期你可以給挪進一點兒,這我一定不介意。可是您的身份總是盯著一個婢nv,您覺得傳出去好聽嗎?會不會讓人笑話?南秦江山,多少土地,多少子民,nv人無數,您難道還真看上我身邊的她了?想搶進宮?”
“一派胡言亂語!”皇帝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怒斥了一聲。
秦錚攤攤手,模樣分外無可奈何,“就算我胡言亂語,大不敬了,皇叔,那麼我來問問您,您和皇后來了英親王府,少說也有半個時辰了吧?怎麼還磨蹭在這裡?以著您的身份,總不能是我的婢nv攔截了您,不讓您走吧?”
皇帝憋著氣看著秦錚,“朕的確是九五之尊,論身份,不能總盯著你的一個婢nv。可是你看看你,你的這個婢nv,她真是一個婢nv嗎?試問普天之下,有誰如你和你娘這般寵著一個婢nv的?試問,普天之下,南秦國土nei,有哪一個婢nv在朕的面前行不改色,口風犀利,連朕也不怕出口就說出不敬之語的?有嗎?”
秦錚聞言攸地笑了,不正經地道,“是沒有,正因為沒有,我才要寵出來一個。正如當初的皇祖母寵我,我娘寵我,我也想找個人寵著。”話落,他看向謝芳華,笑意盈然地道,“不止這一個婢nv,將來我的媳婦兒,我也要寵成這樣。皇叔,您若是看不慣,只管不看就是。我的nv人,我寵上天,也礙不著您甚麼事兒啊!”
“你說礙不著朕的事兒?”皇帝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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