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意芝看著秦錚,見他清俊的面色近乎孤傲無情,他開口詢問,“表兄在chūn年除夕之日靈雀臺bī娶忠勇侯府的小姐迫得皇上下旨賜婚,這麼說表兄是選了忠勇侯府了?”
秦錚嗤笑,“我要娶忠勇侯府的小姐就選忠勇侯府?誰給你的道理?”
“難道表兄是將忠勇侯府小姐摘出到英親王府來,neng離忠勇侯府?難道忠勇侯府的小姐就會同意嗎?”崔意芝有意無意地道,“我可是聽說了,忠勇侯府的小姐雖然大病,可不是個柔弱的。她對忠勇侯府有守護之心。”
秦錚揚唇,“聽謝雲繼說的?”
崔意芝笑著頷首,“謝雲繼與我有幾年的jiāo情,說了些忠勇侯府小姐的事兒。”話落,他補充道,“當然也說了表兄您。”
“說我甚麼!”秦錚漫不經心地問。
“說您下手太快!右相府的李公子沒娶到,另外,還有別人想娶,說您可得看好了。”崔意芝笑看著秦錚,打趣道,“我聽說漠北的四皇子有意聯姻忠勇侯府,可惜被表兄你捷足先登了一步。”
秦錚眯了眯眼睛,“這也是謝雲繼說的?”
崔意芝搖搖頭,怡然道,“也不全是,表兄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只要做出來,被人察覺絲毫,就不是秘密了。清河崔氏能屹立多年不倒,也有它的暗樁和過人之處。就是各房訊息的來源都及時和可靠。”
秦錚輕輕哼了一聲,“秦鈺他做夢!爺若是想讓他一輩子待在漠北呢?”
“表兄連縱火燒宮闈暗算四皇子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若是攔阻他一輩子待在漠北,想來也是能做得出的。”崔意芝湊近他低聲道。
秦錚眸光*了*,看著崔意芝道,“看來你的確是知道得不少。”
“正巧知道了些該知道的事兒。”崔意芝道。
秦錚不置可否。
崔意芝見秦錚不再說話,他也看著棋盤不再說話。
謝芳華坐在二人身邊,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二人的對話,若說早先那些話各打機關,讓她覺得理所當然的話,那麼關於秦鈺縱火燒宮闈原來是秦錚背後出手暗算的事情就令她意外了。她_geng本就沒想到竟然是秦錚暗算秦鈺?半年前暗算秦鈺,他是為何?
若說他站隊吧!如今的三皇子、五皇子和他沒有任何jiāo往,也不見jiāo好,更不見私底下有任何通訊和聯絡。顯然他不曾站隊哪一位皇子。
若說他不站隊吧!但是偏偏算是直接地幫了其他皇子將秦鈺趕出宮了。授意人自然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了。
秦錚當初打的是個甚麼心思?
連崔意芝都知道,那麼皇后可知道?
“聽音姑娘是不是疑惑我為何知道?這件事情的確很隱秘,若非王妃姑姑出身在清河崔氏,當日表兄動用了崔氏的一_geng死樁,我想我也不會知道。另外,這件事情除了清河崔氏掌管了嫡系一脈暗樁的我來說,怕是無人知曉了,就算連皇上皇后恐怕也不知曉是表兄私下做的,畢竟當時皇上還有幾位大臣親眼看到四皇子縱火,無別人在場,表兄更是不在場,誰也牽連不到。”崔意芝看向沉思的謝芳華。
謝芳華想著從那日和李沐清一起去清河崔氏,她雖然沒見到崔意芝,但是聽到了他說話聲,前後行事,也知道他是個人物。能透過她一個思索的眼神便能瞭然她的想法也不奇怪,畢竟剛剛她不曾遮掩好奇。
秦錚忽然偏過頭,對謝芳華笑了笑,“爺夠了指婚的年齡,秦鈺若是一直在京中待著,妨礙爺娶媳婦兒,所以,不如就索x趕了他滾出京城去。”
謝芳華愣了一下,看著秦錚,他在給她解釋?就因為這麼個小原因就算計秦鈺?
“不過若非他願意滾出京城配He我的話,也不至於讓我輕易得手。”秦錚冷笑一聲,伸手環住了謝芳華的yao,將她輕輕一帶,抱進了懷裡,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淺柔和地道,“漠北邊境有守軍三十萬,武衛將軍是忠勇侯府的孃舅,你說,他有心要江山的話,怎麼能不去拿兵權?”話落,他面無表情地道,“他拿兵權,我要nv人,各取所需。”
謝芳華忽然恍然,哥哥說秦鈺和秦錚都是難纏的角色,她雖然相信哥哥的話,但也有疑惑,既然難纏,為何還輕易地喝醉酒火燒宮闈?原來是被秦錚算計,且被算計的同時也是自己順水推舟了。
兩個難纏的角色相鬥,而雙方又各取所需?
秦錚的需是她?忠勇侯府的謝芳華?為何?
秦鈺的需是漠北的三十萬兵權?可是既然如此,那麼為何前不久又請求舅舅傳信要娶她的意思呢?
她想得入神,一時間沒有推開秦錚。
崔意芝見此怔了怔,片刻後無奈地對秦錚道,“表兄,你們二人如此,讓兄弟這個孤家寡人還如何下棋?”
“不想下你可以滾!”秦錚不看他,隨意地道。
崔意芝一噎,頓時住了口。
謝芳華醒過神,推開秦錚,從他懷裡出來,同時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秦錚攤攤手,笑得賴皮,“忘了你的警告了,情不自禁,下不為例。”
謝芳華輕哼了一聲。
“公子,三個酒盞取來了!”一個黑_yi人出現在梨花軒外。
“扔進來!”秦錚吩咐。
黑_yi人應聲,三個酒盞甩手扔上了梨花軒,手法奇快,只看到三道清亮的弧線,轉眼間便輕輕巧巧地落在了梨花軒的古木桌子上。
“好功夫!”崔意芝讚揚了一聲。
那黑_yi人看了崔意芝一眼,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去將酒罈拿來!”秦錚笑看著謝芳華,語氣鬆鬆軟軟。
謝芳華瞥了他一眼,走到火爐前將那一罈酒搬到了桌子上,酒香梅香撲鼻。
“萬金一罈的鳳竹青,好酒!”崔意芝輕輕嗅了一口氣,看著秦錚道,“表哥果然會享受,美酒、美人,天作之福!”
秦錚伸手搬過酒罈,輕輕讓酒罈傾斜,壇中酒順著壇口傾瀉而出,轉眼間,三個酒盞酒滿,他放下酒罈,捻起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對崔意芝道,“你輸了,賞你一杯酒,滾吧!”
崔意芝一怔,低頭看向棋盤,須臾,他臉色變幻一番,失笑道,“果然是輸了,表兄棋高一著,意芝佩_fu。”話落,他端起酒盞品了一口,酒水入口甘醇清冽,滿口酒香,他道,“這麼一罈酒就給一杯喝是不是太少了?表兄這般小氣?”
“本來想讓你喝個夠,但是我發現你的話太多了,難道讓你喝醉了跑去皇叔那裡滿口胡言?”秦錚輕叱一聲,“趁著他還沒派人找來,你趕緊滾去吧!”話落,補充道,“記得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給我閉緊了zhui巴!”
“也罷!反正我要住去你的落梅居,討酒喝的時日長著呢!”崔意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再不逗留,離開了梨花軒。
謝芳華看著崔意芝離開,想著這個清河崔氏的二公子見到皇上後,皇后會如何安置。
清河崔氏是世家大族之首,清河崔氏的二公子的母族又是呂氏,皇上的母族也是呂氏。這等與皇權牽扯甚shen的人物,用得好便是一把傷別人的利劍,用不好便是一把傷自己的利劍。
不知道謝雲繼都與他說了甚麼,到底是怎麼說的。
而秦錚對崔意芝又打著怎樣的主意?她至今竟有些看不透了!
“看甚麼呢?他有爺好看嗎?過來!”秦錚一把拽過謝芳華,見她轉回頭又要瞪眼,對她指了指對面的棋盤,“你看看他的棋,是不是死棋?這樣一盤棋,你有本事救活嗎?”
謝芳華注意力頓時被轉移到了棋盤上,慢慢地坐到了崔意芝剛才坐的位置上看棋盤。
崔意芝的白子被秦錚的黑子圍困,水洩不通,這樣的一盤棋和那日秦錚bī迫她下的那一盤棋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但也有不同之處。
那就是,那日的棋是一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棋,而這一盤棋的確是一局死棋!
崔意芝的棋路從棋風上看,不像是鑽牛角尖之人,可是偏偏每步走的都是死角,生生將自己困在了死門。
而秦錚的棋路和那日與她下的棋路棋風也大為不同,而是劍走偏鋒,似乎意在要的不是死局,而是大開大He之局,且還能困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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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