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筷子一頓,昨日是聽說崔意芝要進京的,沒想到這麼早就來到了這裡。
“知道了!”李沐清點點頭。
伯伯走了下去。
“進京只有一條路,如今他既然這麼早就來到了這裡,我們無論如何也避不開他的。”李沐清對謝芳華道。
“也用不著避她。我們出京時候不曾隱蔽,回京更不用了。”謝芳華不以為然,看著李沐清,第一次關心地道,“只是你,對燕嵐說要出京處理產業,卻是不曾處理過。這件事情若是從你這裡入手被查的話,你會有麻煩。”
李沐清眸光微閃,笑著搖搖頭,“無礙的,我已經吩咐人假扮我去做過了。不會被查出來的。況且如今正是正月初幾,京城附近幾座城池的人來來往往地走親戚拜年。京中又不止我們進進出出。所以,你放心吧!”
“那就好!”謝芳華想想也是,李沐清自然不需要人cao心的,便不再理會。
李沐清看著她,許久才落筷。
用過早飯,謝芳華喝了湯藥,李沐清吩咐伯伯給多煎了兩副湯藥放在暖袋裡帶著,又給她找了一頂遮擋寒風的帽子,擋住了大半的臉。收拾妥當,二人離開了別苑,啟程回京。
謝芳華jīng神好了些,自然是自己騎馬。
二人出了城,並沒有如來時一般打馬狂奔,任馬不快不滿地跑著。謝芳華計算著速度,夜晚之前,一定是能夠進京的。
出城後大約走了三十里,便追上了一隊車隊。正是崔府二公子崔意芝進京給英親王妃拜年,順便報喜的隊伍。有兩輛大車,顯然裝了不少禮物。一隊幾十人的府兵隨扈。
馬車佔據了官道,若是不打招呼讓行,勢必過不去。
謝芳華和李沐清來到車隊後,齊齊勒住奔跑的馬。
這時,馬車裡也聽到了後面的馬蹄聲,緩緩挑開車簾,探出頭,崔意芝見到李沐清,愣了一下,須臾,微微含笑,“這可是右相府的李公子?”
“原來是崔氏二房的二公子,我們以前見過,久違了!”李沐清在馬上含笑拱手。
“咦?李公子?聽音姑娘?”這時,孫太醫忽然挑開車簾探出頭來,見到二人一怔,看著謝芳華,打量二人身後,再沒見到別人,分外訝異地問,“聽音姑娘怎麼會和李公子在一處?錚二公子呢?”
第八十七章扒皮
謝芳華看著孫太醫,眉心一跳。
李沐清偏頭瞅了謝芳華一眼,慢慢地轉回頭,面不改色地笑道,“老太醫,你怕是認錯人了!她哪裡是聽音姑娘?不過是我前年出外打理產業結識的一位江湖朋友。你再仔細地看看。聽音姑娘可沒她這麼孱弱。”
孫太醫一怔,仔細地打量謝芳華,騎在馬上,雖然身形與聽音相當,但是的確有一種弱不禁風之態,這與聽音身上沉靜的姿態完全不同,尤其是她遮了半邊的臉,那臉色過於蒼白。他本來很是確定,此時聞言立即覺得的確是不像一個人了。連忙歉然地對李沐清道,“抱歉啊李公子,人老了,年紀大了,眼睛花了,就是不中用了。竟然認錯人了。這位姑娘乍看之下很像聽音姑娘,但是仔細一看之下,還真不像。”
“老太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與崔二公子一起?”李沐清笑笑,揭過這茬,佯裝不知地詢問。
“哎,老夫是奉了皇命去崔府給崔三公子看診,八皇子和英親王府的大公子昨日晚上走了,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住馬不停蹄地奔波,就留在了崔府住了一晚。正巧崔二公子也要進京,將我捎帶送回京。”孫太醫連連嘆息地搖頭,似乎_gan慨自己真是老了。
李沐清聞言點頭,看向一直打量他和謝芳華不開口的崔意芝道,“我也聽說崔三公子的病了,沒想到連皇上都驚動了。到底是清河崔氏,皇上分外看重。”
崔意芝收起打量,笑著道,“李公子過獎了,皇上想起我弟弟,不是因了清河崔氏,是因了家母出身呂氏。”
李沐清恍然,“哦,我想起來了。皇上生母太后出身呂氏。難怪了!”話落,他客氣地問詢,“崔三公子的病情如何了?可有醫治之法?孫太醫是太醫院醫術最高的太醫了,今日能和崔二公子一同進京,看來令弟是無恙了?”
崔意芝點頭,“我弟弟的確是被治好了。”
孫太醫立即道,“李公子太看得起老夫了,老夫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解血毒。”
李沐清“哦?”了一聲。
“是兩位神出鬼沒的神醫夫妻。不知身份來歷。不過皇上一定會追查的,早晚都能查出他們的身份。”崔意芝道。
李沐清點點頭,這等事情,他聰明地不再多問,做了個瞭然的表情,對崔意芝和孫太醫拱拱手,“既然兩位坐車,我二人卻是騎馬,先走一步了。”
“李公子好走!”崔意芝揮手,示意車隊讓出一條道來。
“李公子!京城見了!”孫太醫也拱拱手。
“京城見!”李沐清笑著點頭,偏頭看向謝芳華,示意她先走。
謝芳華雙tui一夾馬腹,身下坐騎箭一般地順著讓開的道衝了出去。
“好騎術!”崔意芝讚揚了一句。
李沐清笑了笑,也雙tui一夾馬腹,尾隨在謝芳華身後向前離去。
兩匹馬一前一後,不多時便走沒了蹤影。
孫太醫落下了簾幕,_gan慨道,“年輕可真是好啊!人老了,就得坐車慢慢走了。是我連累了崔二公子不能騎馬。”
崔意芝也落下簾幕,搖搖頭,“老太醫說的哪裡話?你還不老。真正的老是連路都上不了,連門都出不來,連chuáng都不能下。那才是老。”
孫太醫一怔,須臾,捋著鬍鬚哈哈大笑,“崔二公子說得對,你可真是個妙人,真是會安慰人!你這樣一說,我還真覺得自己不老了。”
崔意芝也露出笑意,狀似不經心地對孫太醫詢問,“老太醫,剛剛那個nv子你將其認錯成誰了?”
孫太醫笑著搖搖頭,“還能是誰?自然是錚二公子新收了月餘的那個婢nv聽音。我這把老骨頭,以前安安然然地給皇上、皇后看診。除非有特殊病情,比如說崔三公子這樣的事兒,親得皇上指派,我才會去給人看診。可是南秦京城,偏偏有一個人例外。就是錚二公子。無論甚麼時候,只要他高興,我就得被他抓去看診。那個聽音自從進了英親王府的落梅居,我是隔三差五就去給她看診。我出京的時候,聽人說她的啞症好了。還沒親眼見過,不知道是否真的好了。”
“關於錚二公子新收的婢nv聽音,這件事情也傳到清河了。”崔意芝道。
“何止是傳到清河?錚二公子是誰?他從出生到如今,每年都會有幾件大事兒傳出。他以前得德慈太后寵愛,英親王妃又是那麼個護犢子的娘,英親王管不了他,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無法無天的事情gān的多了去了!這也是跟他的身份有關,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想不出名都難。他多年身邊沒有婢nv,突然收了個聽音,別說清河,南秦上下都知道了。怕是都會傳到北齊去了。”崔太醫連連_gan慨。
崔意芝眸光流轉,“原來與李公子在一起的這位姑娘與那個錚二公子身邊的聽音姑娘如此相像嗎?竟然讓你錯認了?”
“可不是像?”崔太醫聲音揚起,擺擺手,“我乍看之下,實在太像了。但是細細打量之下,這個nv子太過柔弱不禁風,而且身上有顯而易見的病態,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你沒見過聽音姑娘,等你見過了她,你就知道了。那樣的nv子啊,哪裡是個婢nv?無論是在何人面前,也是沉靜得獨一份,堪比大家閨秀。”
“這也不能說明甚麼!畢竟有時候,人是善於偽裝的。”崔意芝道。
孫太醫愣了一下,須臾,搖搖頭,肯定地道,“一定不是聽音姑娘,只不過是有些像的一個nv子罷了。你不知道,錚二公子將聽音給寵到了甚麼地步,我給她看診,連她手腕都碰不到,還要蓋上一塊帕子,他看得緊,誰也不讓靠近她。不可能讓她與李公子一起出門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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