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說走就走,不再耽擱,轉身出了書房。
“崔二老爺,崔二公子,既然崔三公子的血毒解了,的確是好事一樁。我和秦大哥這就回京稟告我父皇知曉。”秦傾沒立即走,而是姿態謙和地對二人說道。
崔二老爺點點頭。
“八皇子慢走!”崔意芝頷首。
秦傾打了個告辭的手勢,轉身要離開,忽然想起孫太醫,立即看向他,“老太醫,你可還能趕路?”
孫太醫無奈地看著八皇子,“八皇子,老夫年歲大了,可禁不起這般來回匆匆的折騰了。我就留在崔府歇一宿再離開吧!”
“也好!”秦傾也知道孫太醫受不住了,來清河這一趟也是因為他是太醫院醫術最好的太醫,其它太醫來了也未必起作用,才將他拉來了。如今的確只他管了作用,既然要急著回宮,的確是不能將他折騰垮了。他思索一下,“我留兩名侍衛與你做伴,明日再回京。”
孫太醫擺擺手,“八皇子將人都帶走吧!我不值甚麼錢,沒人打我的主意,八皇子和秦大公子要連夜趕路,身邊的人手怎麼能少了?明日天亮我再走。”
“既然弟弟的血毒解了,明日我要進京去給小姑姑通秉這個訊息,順便拜年。這樣吧!孫太醫屆時與我一同進京吧!八皇子就不必留侍衛了。”崔意芝道。
秦傾聞言看向崔意芝,笑道,“既然崔二公子要進京,捎帶護送孫太醫回京,最好不過。那我就放心了。”
“八皇子慢走,路上小心!”孫太醫也覺得這樣甚好。
秦傾點點頭,不再耽擱,招呼跟隨他和秦浩一起來的幾名太醫出了書房。
崔意芝派人將崔意端送回了院子,和崔二老爺一起送秦傾和秦浩一行人出府。
不多時,秦浩和秦傾與隨同而來的人一起離開了崔氏府宅。
孫太醫留在了崔府客房休息。
崔府重新安靜下來,崔二老爺和崔意芝不放心被送回自己院子的崔意端,齊齊過去觀看。只見崔意端雖然昏迷著,但呼xi平穩,眉心的那一點紫色的血印已經消失不見,齊齊鬆了一口氣。
“爹,我娘甚麼時候會醒來?”崔意芝問崔二老爺。
崔二老爺搖搖頭,“那兩位神醫只說你娘會昏睡一日yi_ye,如今剛剛過了一日,還有yi_ye,大約明日早上就會醒來。”
“爹,您告訴我,他們到底是甚麼人?”崔意芝低聲問。
崔二老爺擺擺手,“你還是別問了。”
“與您前兩日進京有關吧?你進京時,只去了兩處地方,一就是英親王府,二就是忠勇侯府。您前腳回來,後腳就有人來給弟弟解血毒了。不是英親王的人,就是忠勇侯府的人。”崔意芝看著崔二老爺,面色凝重地道,“兒子能猜到,皇上也能猜到。如今咱們牽扯了這兩府,又得皇上惦記。以後怕是會有天大的麻煩。您年歲大了,大哥看樣子短時間nei是不想回府,府中只您一人支撐。您不如就告訴兒子,兒子也能幫您分擔些。”
崔二老爺聞言心中_gan動,拍拍崔意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爹雖然沒甚麼出息,膽子小,讀書讀成了書呆子,但是自詡秉承崔氏文風,君子一諾,貴在誠心。既然答應了人,不洩露絲毫,就要做到。否則,惹怒了人家,那麼我們崔氏一門都將遭難。聽爹的,這件事情你別再過問了。”
崔意芝抿唇,“爹,你想過沒有,就算您不說,您是突破口,皇上也會從您身上查。如今八皇子和英親王府的大公子拿著那兩幅畫像回京了。那兩幅畫像是您畫的,也許皇上會宣您進宮。屆時,當著皇上的面,天威難測,您抵得住皇上的盤查拷問嗎?”
崔二老爺心頭頓時一涼,當今皇上自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能像秦浩和秦錚一樣說將人打發走就將人打發走。皇上動動手指頭,崔氏就要遭殃。
“還有娘,等娘醒來,您確定您能瞞得住她?娘可不是一般nv子,這麼多年來,您應該也瞭解我娘,否則也不至於昨日夜裡與我說那番話。”崔意芝看著崔二老爺,“這些年,大哥在英親王府,一直是娘心頭的一塊心病。她總是會覺得大哥有英親王府錚二公子撐yao,有朝一日一定會回來繼承這一份家業。為了我,她才……”
崔二老爺嘆了口氣,雖然崔意芝沒說出來,但是父子二人心知肚明。
“以前兒子或許或多或少都與娘有一樣的想法。但是經過弟弟中了血毒,若是無人能救他,那麼他就會死去。我才徹底地醒悟了。無論多少家業,也抵不過血脈至親。兒子和大哥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也是兄弟血親。都是您的骨ròu。若是大哥回來繼承這份家業,那麼兒子就不爭不奪,甘願自己出外再掙一份家業給娘,畢竟他才是真正的繼承人。若是大哥不回府,那麼兒子就要挑起這份重擔,守護崔氏府宅和您以及我娘和弟弟。”崔意芝誠懇地看著崔二老爺,“所以,爹,您且寬心,兒子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崔二老爺看著崔意芝,眼眶有些發紅,用袖子抹抹眼睛,_gan慨道,“當初言兒離家,被你小姑姑帶去了英親王府,一轉眼都這些年過去了,你們都長大了。我這些年來,一直愧對言兒。不曾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想用這份家業來彌補,但是你娘……哎,如今你弟弟的血毒解了。你能這麼想,爹最欣慰不過。不錯,你們都是我的兒子,舍了哪一個,為父都會痛不yu生。”
崔意芝看著崔二老爺,抿唇點點頭。
“君子要做到言而有信。爹只告訴你,英親王府的錚二公子將聽言,也就是你大哥,當做聘禮送給了忠勇侯府的小姐謝芳華。我為了你弟弟,哪怕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棄,便只能追去了忠勇侯府,見到了謝世子。”崔二老爺背轉過身子,言簡意賅,有所保留地道,“爹只能告訴你這些。”
崔意芝點點頭,“您能告訴兒子這些已經足夠了!爹您放心吧!大哥若是覺得待在京城錚二公子的身邊比回清河好,想悠閒一輩子,那麼兒子也不qiáng求他。若是他不想,就按照兒子剛剛說的,這崔家二房產業是他的。至於他不回來這段時間,兒子就頂替您,守好咱們的家。”
崔二老爺點點頭,有點兒老懷_gan慰。
“這些日子您未曾好好休息,您回去去休息吧!弟弟這裡有我在呢。”崔意芝道。
崔二老爺回頭看了躺在chuáng上的崔意端一眼,放心地出了這所小院。
崔意芝站在窗前目送崔二老爺離開,直到他的身影走得沒了蹤影,他才收回視線,輕聲喊,“來人!”
“公子!”一人應聲出現在窗外。
“昨日我吩咐你的事情,可曾查探明白了?”崔意芝詢問。
“二公子恕罪,屬下們能力有限,來人武功太高,而且離開時是走的老爺書房的密道,您知道,那條密道有無數出口。可以是城nei,也可以是城外。而且一直以來,老爺一直封鎖著那條密道,屬下們沒有機關破解之法,雖然府邸nei外以及城nei城外都佈置了人手。但是至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想來那兩個人早已經離開了。”那人單膝跪在地上請罪。
“起來吧!若是輕易地能被你們察覺,也就當不得是高人了。”崔意芝擺擺手。
那人緩緩地站起身。
“將佈置的人都撤回來,暗中去查探一下京城這兩日都來往了甚麼人?回來告訴我。”崔意芝沉思片刻,再度吩咐。
“是!”那人垂首應聲,見崔意芝不再吩咐,退了下去。
崔意芝在窗前站了許久,看著夜幕一點點兒將白天的光明蓋去,他低低呢喃,“忠勇侯府果然不可小視……”
不多時,崔二老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進屋後看了一眼依然昏睡的夫人,嘆了口氣,寬_yi睡下了。
孫太醫在崔府客房nei,雖然累卷不堪,但是卻無睡意,他行醫多年,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血毒是何人給解的?怎麼給解的?竟然給解了?對醫術鑽研幾乎入魔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解毒的人是誰。
夜色漸漸濃重,整個崔府也陷入濃郁的夜色中。
謝芳華和李沐清其實並沒有如崔意芝的府衛稟告的一般料想早已經離開,其實一直待在書房的密道下。自然將秦浩和秦傾來到書房以及離開的一番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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