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抬起腳跳下去,手臂猛地被人抓住,她回頭,李沐清也跟著她跳了下來。
謝芳華心裡暗罵一聲,不能鬧出動靜,只能任由他跟著她往下跳。
不多時,幾個縱越,二人已經站在了城牆外。
謝芳華收了繩索,李沐清自動地放開了她的手臂。
謝芳華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腳就走。
李沐清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不多時,二人出了城牆管轄的範圍,隱隱地聽見有士兵在城門處大嚷著“輸光了,不玩了,散了吧!喂,都醒醒,都醒醒,這樣的日子口怎麼能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話。
李沐清忽然輕笑了一聲。
謝芳華皺了皺眉,又向前走了一段路,過了三條岔路口,李沐清竟然還跟著她,她停住腳步,回身看著他。
“聽音姑娘!”李沐清對她拱了拱手,“剛剛多謝了,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謝芳華手指攏了攏,眯了眯眼睛,李沐清認出她也不奇怪,畢竟剛剛那一瞬間他打掉了她的面巾,這個人聰明,耳目靈敏,可能那一瞬間已經被他看到了如今的容貌。
“聽音姑娘其實會說話了吧?”李沐清看著她眯起的眼睛,笑得溫和。
謝芳華眉梢動了動,忽然笑道,“李公子shen夜不待在府中,出城是有貴gān?”
“聲音雖然不好聽,但會說話也已經不錯了。”李沐清微笑,“實不相瞞,我孃親的頭疼毛病犯了,我出城前往法佛寺請普雲大師一道福祉和凌晨的第一杯聖泉水給她帶回去。”
謝芳華嗤笑一聲,“李公子信神佛鬼怪?”
“我信不信不重要,我娘信就夠了!”李沐清笑笑。
“若是沒遇到我,李公子打算如何出城?”謝芳華看向他,打量他與尋常穿D一模一樣的錦繡長衫,“恐怕以你右相府公子的身份,不用翻越城牆,想要出城,與城門口的人說一聲,也是輕而易舉的吧?為何偏偏難為我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出城?”
李沐清灑然一笑,眸光閃了閃,“這樣的出城方式我還沒嘗試過,覺得很有意思。便勞煩聽音姑娘了。”
謝芳華瞥了他一眼,轉過身,繼續向前走,不再說話。
“據我所知,若是踏上這一條路,前方再無路去別處可走,難道聽音姑娘也是要前往法佛寺?”李沐清跟在她身後,開口詢問。
謝芳華“嗯”了一聲。
“秦錚兄可知道你獨自出城?”李沐清看著她的背影問。
謝芳華斂下眼睫,不回答他的話。
李沐清等了片刻,沒等到她的回答,知道她是不回答了,扯了扯zhui角,不再詢問。
因為幾百年來,南秦當政的帝王都甚是推崇佛教道教,所以,各大寺院道觀都是香火極盛。法佛寺更是靠近京城最大的寺院,又因法佛寺曾經的主持普雲大師佛法高shen,占卜算卦極準,是以法佛寺更是受世人推崇。每逢初一十五,前往法佛寺上香的香客時常擠滿,尋常日子裡,香客絡繹不絕,香火也是不間斷。
是以,前往法佛寺的路雖然是山路,但卻都修正得極好,鋪了石板,不難走。
謝芳華和李沐清一前一後,不再有jiāo談,路上寂靜,兩人的腳步聲踩在石板路面上,發出極淺的聲音。
今夜沒有月光,但天氣卻是極好,有零星的星辰沒被雲霧遮掩,發出細微的光亮。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後方隱隱傳來馬蹄聲,謝芳華猛地停住腳步。
李沐清也停住腳步,聽了片刻,上前一步,忽然伸手隔著_yi袖釦住謝芳華手腕,低聲道,“我們躲一躲,是官兵!”
謝芳華偏頭看了一眼,她也聽出這樣整齊一致的鐵騎聲,證明馬蹄下都訂了腳掌,而且這腳掌是純金打造的,除卻官兵再無任何府邸的護衛隊會如此訂金腳掌。於是,她點點頭。
李沐清四下看了一眼,拽著她躲進了距離路邊不遠處的灌木叢裡。
不多時,一隊百人的鐵騎來到近前,二人立即屏息,那對人馬當先一人蒙著面巾,並沒看到他的樣貌,他也沒有發現灌木叢中的二人,轉眼間便帶著一隊人馬疾馳而過。
馬蹄聲走遠,二人從灌木叢中走出來。
謝芳華看著前方馬蹄聲遠去,若有所思。
李沐清目光也看著前方,沉思片刻,對謝芳華道,“看來今日法佛寺要有事情發生。”
謝芳華不置可否。
“你可看清了剛剛領隊的人是誰了嗎?”李沐清問謝芳華。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沐清嘆了口氣,誠懇地道,“聽音姑娘,你不該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雖然今日出城門的事情我利用了你,是我不對。但是也與你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謝芳華淡淡道,“李公子不用如此!我這個人向來沉悶,利用和jiāo情我有時候分不清。大人和小人我也不太能分得清。”
李沐清啞然。
謝芳華抬步繼續向前走。
李沐清見她沒有回頭的打算,想起她剛剛的話,不由失笑,“皇上身邊的第一侍衛shen夜派出城前往法佛寺,還如此急,我不覺得應該是與我娘一樣犯了頭疼需要求一張福祉和凌晨的一杯聖泉水,你說呢!”
謝芳華不置可否。
李沐清見謝芳華油鹽不進,只能作罷,不再說話。
二人繼續向前走去。
謝芳華走了一段路,前方馬蹄聲已經消失,她沉吟片刻,忽然轉身向左側山巒走去。
李沐清一怔,喊住她,“不是要去法佛寺嗎?”
謝芳華不答話,繼續向前走。
李沐清揉揉額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片刻後,忽然恍然,追上她,一把拽住了她。
“李公子,你的手是想被砍掉嗎?”謝芳華揚眉,神色微冷地看著李沐清。
李沐清鬆開手,微笑道,“我沒碰到姑娘的手,有分寸地抓住了姑娘的袖子。應該還不至於被砍掉手。”話落,她見謝芳華眉目清冷地看著他,他無奈一笑,“聽音姑娘,你如今改道,是想借助這座山上的鐵索橋去法佛山上的發佛寺?你要知道,自從二十年前出了個瘋和尚砍壞了一半的鐵索橋,後來便無人再敢走那鐵索橋了。很危險!”
“李公子,我不怕危險,你若是怕,可以自己走不危險的路。”謝芳華丟下一句話,繼續向前走。
李沐清抬步跟上他,“若是秦錚兄在這裡,是不是能攔住你?”
謝芳華不答話。
“難道我要給秦錚兄發一枚訊號,讓他立即趕來,看看他的貼身婢nv到底要做甚麼。”李沐清又道。
謝芳華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一瞬間,目光沉靜,“李公子,你說,人若是死了,是不是就不會招人厭煩了?”
李沐清文雅地笑笑,摸摸鼻子,“也許吧!”話落,反問,“但是你能殺得了我嗎?”
“你可以試試!”謝芳華看著他。
李沐清看著謝芳華,明明她沒有半絲殺機,這一刻,在她這雙沉靜的眸子下,他偏偏_gan覺到了凌冽的殺氣。他眸光動了動,輕輕流轉,忽然笑了,對她攤攤手,“好,我不攔你了。”
謝芳華轉身繼續向前走。
李沐清猶豫了一下,抬步跟上了她。
謝芳華不理會他跟在她身後,她想的是,掐算時間的話,法佛寺距離這裡還有三十里地,但是從這裡上山,走那道鐵索橋的話,也就五里地。雖然那些人騎馬,但是也未必趕不到他們的前頭。
李沐清跟在謝芳華身後,見她上山的腳步極快,便也加快了腳步。
大約用了一炷香時間,謝芳華站在了山頂上,山頂的棧道已經被破壞,兩_geng鐵索搭成的橋早已經只剩下了一_geng鐵索孤零零地橫在山澗中間,因為夜裡漆黑,_geng本看不清對面是何情形。
謝芳華並不遲疑,伸手抓住了鐵索,就要順著鐵索過橋。
李沐清快一步地攔在了她面前,聲音一改溫和,有些低沉,“讓我先過!”
謝芳華偏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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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