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求娶又如何?也不過是弄得一團亂而已,也挽救不了你妹妹不被我要的名聲。”秦錚冷冽無情地道。
“場面亂,皇上才能下得來臺,也許,不顧你的意願,便qiáng硬地下了賜婚的聖旨,你總不能反了皇上的金口玉言。這南秦京城你能橫著走,也是在皇上默許的情況下,他不默許,你便橫著走不了。”李沐清看著秦錚,戮到他的軟肋。
“你可真是好算計!”秦錚怒意在眼眸中打滾。
“若不想事情演變得不可收拾,你最好提前拿主意,不讓皇上許婚,就算皇上許婚,也別許到我妹妹頭上,那樣我就不必出面了。”李沐清道,“兄弟也不想弄僵,但是正如你所說,nv人是不能讓的。也許我若求娶,皇上會將忠勇侯府小姐許給我也不一定。畢竟右相府沒有英親王府這麼重要,我也沒有你重要,皇上還不將我看在眼裡。”
秦錚惱怒地瞪著他,須臾,氣怒而笑,“李沐清,你好樣的!”
“不枉認識你這麼多年,我自然不能比你太差。”李沐清和顏悅色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門,不多時,身影輕便地離開了落梅居。
秦錚在他前腳出門,後腳氣怒地掀翻了桌子。
桌案上的茶壺茶盤茶杯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謝芳華聽著不停脆響的器具,看著掀翻的桌子和秦錚bào怒的臉,心下第一次覺得這場面實在是太讓人心情yu_yue了。原來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不是以硬碰硬,而是以軟治硬。秦錚是惡人,李沐清卻懂得治他的方法。
果然不愧是自小相識,果然不差!
“你那是甚麼表情?”秦錚攸地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對他挑眉,學他一樣地露出無辜的神色。看戲還能是甚麼表情?他昨日跑去忠勇侯府做了一番威脅,一定將她爺爺氣了個夠嗆,今日便反遭李沐清威脅被氣,活該!
“他說他要娶忠勇侯府小姐,你沒聽到嗎?”秦錚看著她。
謝芳華點點頭,“聽到了!”
“聽到了你那是甚麼表情?幸災樂禍?求之不得?”秦錚盯著她,氣息翻江倒海。
謝芳華頓時笑了,對他道,“公子爺,他若是娶了忠勇侯府的小姐,您不就娶不著了嗎?那樣的話,正如您所說,可以獨寵我一人了,我難道不該高興?總比您娶回來她再死了qiáng,娶回來她還站著個主母的位置,不娶的話,這院子裡可就沒有主母。”
秦錚一噎。
謝芳華站起,向中屋走去。
秦錚猛地踢了一腳掀翻的桌子,又是一陣噼裡啪啦響,他怒氣衝衝地道,“他做夢!”
謝芳華翻了個白眼,人家是右相府的公子,與忠勇侯府結親,也算是門當戶對。不比他英親王府的門楣差多少,滿朝文武,右相為尊。怎麼就是做夢了?
“好,你也是個好樣的!”秦錚氣極。
謝芳華心情舒暢,回了中屋,走到chuáng前,落下帷幔,覺得雖然響午已過,但左右沒甚麼事兒,她補個午覺也沒甚麼。
秦錚在畫堂裡徑自氣了半響,才站起身,一把挑開中屋的簾幕,看著怡然地躺在chuáng上的謝芳華,忽然氣極而笑,“爺是對你太好了嗎?”
謝芳華閉上眼睛不理他,對她太好?有嗎?
秦錚大步來到chuáng前,伸手一把將她從chuáng上拽起來,“你給我滾起來!”
謝芳華打掉他的手,板起臉,冷靜地道,“公子爺,欺負您的人是右相府的公子,他叫李沐清。您若是覺得氣不順,可以去找他的麻煩。您讓他順利地走了,如今回過頭來欺負我算甚麼本事?”
秦錚冷眼看著他,“你很欣賞他?”
謝芳華不由氣笑,她是欣賞李沐清,能將秦錚氣成這幅樣子的沒幾個人,最起碼他的哥哥謝墨含做不到,燕亭只能被他氣,其餘人更沒這個高度,可能還有一個人,就是秦鈺,讓秦錚想起他也恨得牙癢癢,但是如今他去漠北了。目前能讓他bào怒至此的,也就一個李沐清吧!為甚麼不佩_fu人家?
“別忘了,你可是爺的人。”秦錚死死地看著她。
“是,奴婢是您的人。”謝芳華拉長音。
秦錚看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怒火騰騰地燃起,看了她半響,憋著氣道,“明日你休要在家裡享福,跟著我一起去別的府邸送禮。”
“不去!”謝芳華斷然拒絕。
“你信不信你若不去,我有辦法治你。”秦錚惡狠狠地看著她。
謝芳華揚了揚脖子,覺得不能太過惹惱秦錚,對她的確沒甚麼好處,遂軟了態度,低聲道,“您氣成這樣子管甚麼用?無非是更讓李公子得意罷了。我既然是您的人,您欺負我,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不如您冷靜下來,想想辦法,怎麼讓皇上打消今年給您擇婚才是正事兒。一切的源頭不都是來自皇上嗎?若是皇上不給您選婚,右相府的李公子也就不必來威脅您,您更不必拖出忠勇侯府閨閣裡那個無辜被殃及的病秧子了。”
秦錚對她突然軟下來的態度有片刻的不適應,但到底氣怒不知不覺地在她這一段放軟語氣的話裡給消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nv人的話竟然有這麼大的消火作用。他怒火想發也發不出來了,沉默片刻,才僵著語氣,板著臉問,“我夠了年紀,該是擇婚了,皇上的想法哪裡是能那麼好消的?”
“就因為難,如今才是幾家都愁,您愁,右相府愁,忠勇侯府也愁。”謝芳華看著他,沉靜地分析,“所謂無利不起早,皇上為何盯著您的婚事兒?這才是_geng源!您將_geng源給掐滅了,皇上便也就不盯著了。”
“甚麼_geng源?”秦錚冷哼一聲,一pigu坐在chuáng沿上,氣怒地道,“爺的_geng源就是我的身份,是英親王府的嫡出,難道你要我破門而出,不要這個身份了?怎麼可能?我娘不哭死,德慈太后也會從墳墓裡跑出來扒了我的皮!”
謝芳華眼睛一亮,“對啊,德慈太后!”
“你想打甚麼主意?德慈太后早死了三年了。”秦錚掃了她一眼。
謝芳華看著他道,“人是死了,但是魂不是還在嗎?”
秦錚警惕地看著她,訓斥道,“別胡說八道!這是對德慈太后不敬!”
謝芳華難得看到秦錚恭敬誰,就連皇上他都是表面恭敬,其實心裡不以為然,不看在眼裡的,但是提起德慈太后,他卻是面色嚴肅了,可見德慈太后對他是真的極好。她慢慢尋思對策道,“皇上如今是天,但是天也有父母親,若是你的婚事兒事關德慈太后,那麼皇上是不是要顧忌些,不獨斷專行呢?”
秦錚冷哼一聲,“若是德慈太后活著,自然會向著我,我不想娶誰,只需要去她老人家那裡求一下,皇叔定然不給我指婚。我爹也沒意見,可是關鍵是,她三年前就死了。除夕那日又不是她的祭日,怎麼可能讓皇叔顧忌?餿主意!再換一個想法。”
謝芳華白了他一眼,“這是你的事兒,又不是我的事兒,這個不行,你自己想主意。”
“你是我的人,怎麼就不是你的事兒?我的事兒就是你的事兒。”秦錚霸道地道。
謝芳華扭過頭,背過身子,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秦錚見她要睡去,揉揉額頭,踢了鞋子,順勢靠在她chuáng邊的牆壁上,半躺著道,“李沐清這個混蛋,他的妹妹是妹妹,別人的妹妹就不是妹妹了?子歸兄若是知道他今日跑我這裡來說了這麼一通話,怕是會劈了他。”
謝芳華動動眼皮,“你跑去忠勇侯府說那一番話,謝世子怎麼就沒劈了你?”
秦錚聞言忽然樂了,“說明他中意我娶他妹妹!”
謝芳華冷哼一聲,惡人自有惡人磨!如今這京中不止是皇帝盯著忠勇侯府,就是人人都想拿忠勇侯府小姐來做擋箭牌了!可見忠勇侯府的繁盛已經到了甚麼火候了。
前一世,忠勇侯府在她十六歲生辰時候被株連九族,距離如今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謝芳華斂下心神,上一世,她死時婚事兒未定一家,說明皇帝不會讓朝中大臣勳貴府邸輕易結她這門親,給忠勇侯府再多一重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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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