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沒見過忠勇侯府的小姐,不過是傳言她病弱而已,事實到底如何,也不好說。”秦浩看了劉側妃一眼,緩緩道。
劉側妃頓時訝異,“你是說這裡面有隱情?”
“有沒有隱情我不知道,但是總歸不會沒有文章。”秦浩到底是在英親王身邊被栽培多年的,自然不會人云亦云,凡事善於思考,“難道忠勇侯府的小姐真的病得連人都不能見?可是她生下來一直長到幾歲,都沒聽說她有甚麼難症不是?忠勇侯那年的壽辰,她可是露過一面的,當時兒子也遠遠地見了一眼。”
“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劉側妃點點頭。
“可惜,趕上了無名山被毀的訊息傳進京中,皇上召集朝臣議事,我官職還是太低,被擋在了外面等候,便叫皇后趁機去了左相府,這事情到底讓二弟做成了。”秦浩道。
“事已至此,別想那些了。你今日不是去了左相府了嗎?這時候才回來,左相和左相夫人待你如何?”劉側妃還是最關心這個,雖然秦錚搗亂將盧雪瑩推給了她兒子,但她還是對這樁婚事兒滿意的,若非如此,盧雪瑩眼裡只看得見個秦錚,看不見他兒子,怎麼能攀上左相府這門婚事兒。
“待我很好!”秦浩道。
“有多好?怎麼個好法?對你仕途可有幫助?”劉側妃立即問。
秦浩點點頭,“事已成定局,左相和夫人是明白人,我們只能栓在一條線上了。雖然皇上有意要提拔我,但是如今秦鈺在漠北軍營等待皇上定奪處置,這一場大雪下得又大,不少地方受了雪災,摺子如雪花一般地堆在玉案上,怕是年前想不到我的升遷之事。但是左相透露了,年後定然上摺子升我的職。”
劉側妃鬆了一口氣,“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了,也就是半個月的事兒了。也快了。”
秦浩點點頭。
劉側妃從左相府待秦浩的態度來看,讓她心裡總算安慰些,問道,“那盧雪瑩呢?”
秦浩淡漠地道,“沒出來見面!”
“她是準備議親待嫁的姑娘,自然不宜再出來見你。”劉側妃道。
秦浩冷笑一聲,“她是不願意嫁我!”
“她不願意這事兒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兒!由不得她。”劉側妃看著秦浩,寬慰道,“你別往心裡去,nv人嘛,還不就是那麼回事兒,等她被你娶進門,無論在孃家如何金尊玉貴,但是嫁了丈夫,就是以夫為天,屆時你說了算,她不得不聽你的。”
秦浩倒是不以為意,站起身,“娘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劉側妃看看天色,已經子夜過了,她有心不想讓他奔波再回自己的院子,讓他歇在她隔壁的廂房,但是想到雖然私下他喊她娘,但是外人面前也是叫一聲側妃,而是叫王妃母妃。shen夜留宿,雖是親子,但到底不He禮數,傳出去對他仕途不好,也就作罷,囑咐他慢些走。
秦浩出了西院,走回自己的院子。出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劉側妃倚門送他,他目光暖了暖。以前他一直想著為何他沒秦錚好命託生在王妃的肚子裡,如今他不那麼想了。沒有好命怕甚麼?他想得到的一樣能得到。
謝芳華睡得正熟,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絲動靜,閉著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公子!”一個黑影站在窗外,低低喊了一聲。
秦錚在裡屋細微地“嗯”了一聲。
謝芳華向裡屋看了一眼,原來秦錚一樣警醒,shen夜而來,外面的人幾乎無聲無息,屏息的功夫顯然不次於她的言宸。看來有要事稟告了。
“大公子午時去了左相府,左相和夫人留了午膳和晚膳,晚膳之後,左相又在書房裡和大公子敘話。大公子半個時辰前回了府,先去了王爺的書房,王爺沒見,他又去了西院,與劉側妃敘話半個時辰,如今回了自己的院子。”外面人用極低的聲音稟告。
秦錚又“嗯”了一聲。
“王妃今日晚上從公子這裡回去之後,吩咐人撤回了查暗市的線人,同時也派人給清河崔氏那邊傳了話,下令不必再查了。”外面人又道。
秦錚又“嗯”了一聲。
“除了王妃之外,還有幾股勢力在查暗市,屬下發現其中有兩股勢力來自皇宮。”窗外人說道這裡,轉頭看向謝芳華這邊的屋子,似乎有所猶豫。
“無礙,繼續說!”秦錚聲音淡淡的,剛睡醒,有些低沉。
“屬下覺得,應該是來自皇上和皇后。”窗外人道,“但是似乎也與王妃和咱們一樣,蛛絲馬跡不曾查到,皇上怕是會對聽音姑娘心中會有想法,皇后也是。”
謝芳華眯了眯眼睛,她沒想到連皇上和皇后也查她這麼個秦錚身邊的小人物了。
秦錚靜默片刻,吩咐道,“你想辦法給皇宮的勢力那邊略微的透露一點兒訊息,就說她是我隱衛營的人,自小培養,不過趁機被我給個身份帶在了身邊抵擋別人不停地給我送nv人而已。”
“公子?”外面人驚訝。
謝芳華聞言也驚訝了,秦錚這是在幫她遮掩?將她的身份劃入自己的陣營?不讓皇上再針對她?若說她是秦錚隱衛營的人,那麼很好解釋她以前的空白了。
對於在暗市抹白了她的身份之事,應該是言宸在她被秦錚劫入英親王府之後做的。因為她被秦錚要在身邊,四周的視線霎時對她聚來,她啞nv的身份不止引人注目,她的背景來歷更會被人所查,若想不被人查到蛛絲馬跡,只能全部都抹去,這雖然最引人懷疑,但也最有效。可是她沒想到連皇上、皇后也驚動了來查她。
到底是秦錚的身份太重要,還是因為盧雪瑩被秦錚為了她一怒之下推給秦浩引了皇帝對她的徹查。不管如何,得皇帝的注意,不是好事兒。
“皇上會信嗎?”外面人又問。
“英親王府有隱衛,嫡子有隱衛營,可以私屬監管,聽音只礙著我,不礙著皇權,皇叔有甚麼不信的?”秦錚聲音平靜,“就算他不信,他目前也沒有過多的經歷去更shen地查她,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兒,比如秦鈺,比如雪災。”
外面人點點頭,“屬下稍後就放出訊息去。”
秦錚應了一聲。
外面人似乎再沒事兒可稟,見秦錚再沒甚麼吩咐,他撤退了下去。
裡屋的秦錚坐起身,似乎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後又躺回了chuáng上。
謝芳華睜著眼睛看著棚頂,秦錚應該料到她醒來了,雖然二人jiāo談聲音小,但誓必會讓有武功的她聽見,可是他還是沒避著她。一時間有些莫名的情緒堵在她心口,不上不下。
秦錚不多時便又睡了去,均勻的呼xi聲傳出。
謝芳華久久無睡意,快天明時,方才睡著。
謝芳華再度醒來,已經天色大亮,外面chuī了yi_ye的冷風停了,屋中生了火爐,極其溫暖,她坐起身,挑開簾幕看了一眼,這個時辰怕是連早飯的時辰都過了。
她穿D妥當下了chuáng,攏好頭髮,走出裡屋,正碰到秦錚和聽言二人拿著劍回來,秦錚一身清慡,聽言滿頭大汗,她挑眉看著二人。
“睡醒了?”秦錚問。
謝芳華點點頭,不明白他是怎麼出的門,半絲動靜沒驚擾她。
“聽音啊,你可醒了,公子說昨日你為了幫我煎藥,熬夜太晚,今日睡得沉了,他為了不驚擾你睡覺,從窗子出的門,拉了我去練劍。我多日不陪公子練了,如今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聽言抱著劍對謝芳華訴苦。
謝芳華見聽言如從奔波了多少路趕回來的一般,實在有些慘,忍不住笑了笑。
“你竟然還笑?”聽言頓時不滿地道,“你的武功是怎麼練的?我真是懷疑了,我自小陪公子一塊兒長大,每日陪他練武,可是與公子比起來,我還是差得遠,每次都在他手下過不了幾招,而你就不同了,竟然能和公子對打,還能挑掉公子的玉佩……”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秦錚對聽言揮揮手。
聽言立即*了*脖子,拖著疲憊的tui一步三晃地走回自己的屋子。
“既然醒了就去做飯了,下了早課燕亭他們會來,今日勢必要在這裡用膳了。”秦錚進了屋,放下劍,對謝芳華吩咐了一句。
謝芳華看著他,燕亭他們又來?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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