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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喜順聞言頓時回身,驚詫地喊了一聲,“二公子?”

侍書也是一驚,想著進這府裡的時候他雖然與英親王府的大管家試探知道秦錚不在,但給小姐紙條的時候還是小心謹慎,不知道錚二公子可否看到了。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但是他到底自小在謝墨含身邊長大,很快就鎮定地回話,“回錚二公子,因為這幾年西北的舅老爺每年都送來幾塊好皮毛,從多年前就沒斷過。所以,我們府裡庫房收著的皮毛多,這隻送來三分之一不到。”

“有個漠北的舅舅就是好,替我謝謝你家世子了。”秦錚進了屋,不客氣地道。

侍書點點頭,“各類皮毛都有,白狐、火狐、白貂、紫貂、雪豹,還有漠北獨特產的一種寒羊的皮毛,每一樣都有幾塊。共計五十塊。”

秦錚點頭,勾了勾嘴角,“未來幾年我家聽音都用之不盡了。”

謝芳華移開門口,火爐上鐵壺的水燒開了,她走過去拿下來,將熱水裝入暖壺裡。

侍書不敢再看謝芳華,見跟隨他來的人放下皮毛,對秦錚告辭。

秦錚拿了櫥櫃上擺設的一個jīng致的小玉佛遞給他,“這是法佛寺主持開過光的,給你家世子帶回去吧!”

“小人代我家世子謝錚二公子。”侍書連忙小心地接了。法佛寺的主持佛法高深,雖然就在距離京城幾十裡地外的法佛寺修行,但是很難得到他親手開光的物件。他家老侯爺寧信祖宗的祠堂也不信佛道,他家世子自然也不進寺去求。據說就算身份高貴的人去求,也要講究佛緣,輕易得不到。如今錚二公子送了這麼一個,能保佑世子平安自然是極好。老侯爺就算見了不喜,也不會說甚麼。

“這個給你把玩吧!”秦錚又隨手拿出一個小型的玉扇子遞給侍書。

侍書猶豫了一下,便恭敬地接了。錚二公子向來行事全憑喜好,高興了隨手大方賞人,不高興了就要人腦袋。如今給他這兩樣物事兒,顯然是高興,應該是沒見到他悄悄遞給小姐的紙條,暗暗鬆了一口氣,笑著告辭。

秦錚擺擺手,放他離開。

喜順感嘆忠勇侯府的世子出手大方,五十塊上等的皮毛,價值怎麼也要十萬兩,就這麼輕輕給了二公子做了賭注,而二公子也不含糊,拿了法佛寺主持開光的玉佛做了回禮。玉佛本身雖然不值太多錢,但法佛寺主持開過光的玉佛就不一樣了。如今那主持已經洗手專心禮佛,再不擔凡塵俗事,這玉佛更是再難求。有市無價。

“看來我來晚了。”李沐清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秦錚扭回頭向外看。

謝芳華也向窗外看去,只見李沐清走在前面,三個人跟在後面。兩個人抱了個包裹,一個人抱了個托盤。包裹很大,兩個小廝拿得費力,托盤也不小,裝滿了東西,用錦綢蓋著。

喜順還沒離開,眼睛不由得又睜大了幾分。

“也不是太晚,你這麼閒嗎?親自過來了?”秦錚揚眉。

李沐清挑簾子進屋,溫和地道,“今日左右無事兒,不如就過來一趟。”說著,見到屋中堆了幾乎半個屋子的東西,不由笑了,“我們和子歸兄比不了,漠北距離雪山近,皮毛產得多些是當然。”頓了頓,又道,“這麼多皮毛,就算做十件斗篷也夠了。怎麼穿得完?”

“武衛將軍只有一個妹妹,妹妹早年亡了,多照顧外甥外甥女是應該。”秦錚道,“一年穿不完兩年穿,兩年穿不完慢慢穿。”

李沐清眸光閃了閃,掃了謝芳華一眼,又道,“我只帶來了六塊皮子,倒是趕上我娘回府,知道打賭的事情後,在府裡的庫房裡挑選了兩套頭面首飾,說送給你的聽音姑娘。另外還從她的藏書中拿來了一本奇聞趣事的孤本,說閒餘時間聊以解悶,我便一同帶來了。”

秦錚看著他,“你娘回府了?這麼快?左相府的事情你可問了?”

李沐清笑了,“自然問了。”

秦錚眼皮翹起,“怎麼說?”

“你對自己出手難道還沒自信?”李沐清看著他,見他不屑地扯動嘴角,他坐下身,緩緩道,“我娘說,她們剛到左相府沒多久,皇后娘娘便派人下了賜婚的懿旨。倒是省了說媒的事兒了。”

秦錚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等著他繼續說。

李沐清品了一口茶,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既然先一步下了懿旨,你大哥就算跑進宮見皇上,皇上得到訊息晚了,也不能再下旨駁回皇后的懿旨,皇后的嫡親四皇子本來就被貶黜去了漠北,如今皇上若是下旨駁了她的懿旨,傳揚出去,就是帝后失和,於朝綱宮闈都不利。皇上對皇后還是有著很重的情誼,哪怕宮裡兩宮的寵妃分擔去了一半寵愛,但她還是皇后。皇上只要不想廢后,自然不會那麼做,只能駁了你大哥的請求。”

“他請求甚麼?總不會是見了皇上請求別讓他娶左相府的小姐。”秦錚問。

“自然不是,他還不傻,就算他出身英親王府,但總歸是庶長子,一個庶長子去御前秉承不想娶左相府的嫡出小姐,豈不是打左相的臉面?就算左相不樂意將女兒嫁給他,也不會不惱。”李沐清如閒話家常一般地道,“他是去求娶忠勇侯府的小姐,請皇上賜婚。”

秦錚眸光驟然一冷,“忠勇侯府只有一位小姐,他想求娶誰?”

李沐清看了他一眼,“既然忠勇侯府只有一位小姐,他求娶的自然就是那一位。謝氏雖然是大族,但是能稱之為忠勇侯府的也就是那一家一門一戶而已。旁支族親的府邸籠統地被稱呼個謝府。他求娶的可不是謝小姐,而是忠勇侯府的小姐。”

誰都知道謝府的小姐多了去了,而忠勇侯府的小姐就一個。

秦錚聲音攸地沉暗,冷叱道,“他一個庶子也配!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李沐清打量他的神色,溫和地分析,“雖然他的庶出身份配不上忠勇侯府的小姐,但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常年纏綿病榻,多病多災,多年來,足不出戶,據說甚至連她的閨閣院落都不怎麼踏出,也只每月去給忠勇侯請一次安,每次請安還要蒙上厚厚的面紗,恐防受風。日日院中瀰漫著藥味,別說這京中無人見過她,就是忠勇侯府見過她臉面的人怕是都少。很多人甚至都忘記了忠勇侯府還有一個小姐的事兒。如今她已經及笄,卻無人上門提親。你說,這樣的忠勇侯府小姐,體弱至此,如今有人求娶,就算身份差些,又如何配不上?他雖然是庶子,但如今也是朝中官員,有英親王扶持,就算求皇上賜婚有點兒逾越,但也不算礦外。若不是有皇后先一步派人去左相府下了懿旨,給他賜了婚,這事兒沒準還真成了。”

秦錚冷笑一聲,“他倒是好打算,不得罪左相,還拖上忠勇侯,讓左相府對上忠勇侯府。成了他就避開了左相府,不成的話,也落不到錯處,忠勇侯府的小姐不是誰都能娶到的,左右都是高門貴女。”

李沐清點頭,誠懇地道,“這些年你一直與英親王作對,如今可知道對你沒好處了?”

“與他作對又如何?”秦錚不以為然。

“他對你失望,在你的刺激下,更是煞費苦心栽培秦浩這個庶長子。即便英親王想讓秦浩眼界高遠,擺脫王府,闖出一番天地,但是秦浩呢?被教導這麼久,侵染了很多東西,該學的不該學的,怕是都學了,都是一個爹,出身一個王府,他甘心退讓?能不起心思奪以後的爵位?”李沐清嘆了口氣,“英親王甚麼都好,就是這事兒上犯了糊塗。”

秦錚譏諷地道,“退讓?本來就不是他的,註定沒有,何來退?”

“就怕他不這麼覺得!”李沐清又抿了一口茶,“他雖然佔個庶,但也佔了個長字。”

秦錚放下茶盞,“鐺”地一聲,茶杯磕在桌子上發出響聲,他面無表情地道,“自古先嫡後長。除非他殺了我,但是他還沒這個本事。”

李沐清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其實秦浩去宮裡見皇上的時候並不晚,較皇后得到訊息還早了一步,但是可惜趕得巧了,今日皇上不只招了英親王、忠勇侯、永康侯、左右相,連六部的官員也都招了議事。他被擋在了宣正殿外面待了一會兒才被召見,剛出口請求,皇上還沒和忠勇侯商議,便聽說皇后給左相府下了懿旨,也就作罷了。”

“將這些人都叫進宮,又出了甚麼大事兒?”秦錚不甚關心地道。

“你可知道無名山被毀的訊息?”李沐清看著他。

“知道一點兒。”秦錚頷首。

李沐清盯著他看了片刻,揉揉額頭,失笑道,“我猜你也早就知道了,可是口風卻緊,連我們幾個人也瞞著。半個月前你要啟程去漠北,是不是就因為知曉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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