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亭兄,秦錚兄是在告訴你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這裡的梅花也不是尋常梅花,千金一株怕是也要得。這梅花除了夏季,可以開chūn秋冬三個季節呢。”李沐清笑著道。
燕亭扁扁嘴,嘟囔道,“我是覺得落在地上被掃了可惜了。”
“不落在地上被掃走,就不是落梅居了。”李沐清溫雅地說道。
說著話,三人進了屋。
屋裡畫堂等候的孫太醫立即站了起來給三人見禮。雖然這三人如今還處於學習之齡,未在朝堂謀官職,但是依照家世地位,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小了。他自然不敢慢待。
“聽音,還不進來讓孫太醫給你看看嗓子。”秦錚坐下身,對外面喊。
謝芳華一百個不願意進去,更不願意見太醫,但是由不得她,只能挑開簾子進了屋。
孫太醫見是給她看病,愣了一下,他顯然怎麼也沒料到秦錚特意派人請了他來是給一個婢女看病。呆了半響,直到秦錚催促,他才回過神,溫和地道,“姑娘將手給我。”
謝芳華看了這太醫一眼,孫太醫她知道,是太醫院有名的太醫,專門給皇上、皇后看診的。緩緩伸出手遞給了他。
孫太醫剛要伸出手握住她手腕,忽然一塊帕子搭在了謝芳華手腕上。
孫太醫一怔,謝芳華看向帕子來源處。
秦錚坐在椅子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又給燕亭和李沐清斟了一杯,頭也不抬地道,“你是一個婢女,怎麼能汙了孫太醫的貴手,孫太醫他日還是要給皇叔看診的。”
謝芳華立即垂下了頭。
孫太醫臉色怪異地扭曲了片刻,將手指小心謹慎地按在了謝芳華的脈搏上。
燕亭和李沐清對看一眼,眼中都齊齊閃著一個心思,秦錚他是怕他的婢女汙了孫太醫手的人嗎?他恐怕是怕孫太醫的手汙了她婢女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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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聖誕節快樂!某情感冒了,好難受,只能看著大家玩了,淚……
今日上牆者:醉小妞,lv2,書童[2014—12—24]“希望今年的聖誕禮物是~明兒一早就能抱到腹黑男主,親親他,麼麼噠!”
作者有話:這個聖誕禮物可以想想……如果你不想被人ròu的話,最好只限於想想……o(∩_∩)o~
第二十六章奇脈
屋內一時分外地安靜,無人出聲。
謝芳華不知道這孫太醫有多少斤兩本事,但是他能給皇上、皇后看診,多年屹立太醫院首席太醫的位置,自然不是個只知膚淺藥理的赤腳醫生。
把脈片刻,孫太醫本來扭曲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眉峰也緊緊地揪起。
秦錚靠著椅背懶洋洋地坐著,緩緩地喝著茶,好看的眉眼雖然將孫太醫的表情看在眼裡,但面色神情看不出甚麼情緒。
李沐清還從來不曾見過孫太醫如此表情,盯著看了片刻,看向一旁的秦錚和燕亭。
燕亭盯著謝芳華猛瞧,左瞧右瞧,無論如何也瞧不出這個啞巴女人除了身段玲瓏外有甚麼特別之處。若說身段玲瓏是優點的話,那麼在這南秦京城一抓一大把。
許久,孫太醫抬眼看謝芳華,對她提出要求,“姑娘,勞煩換一隻手。”
謝芳華換了一隻手遞給孫太醫。
孫太醫有了早先秦錚那番舉動,自動地拿過帕子給她蓋在手腕上。
謝芳華看著放在她手腕上的帕子,想起了早先被秦錚qiáng迫留下的那塊帕子。秦錚的帕子每一塊都繡了一支枯梅,針法極其細膩,邊角處繡了個jīng致的“錚”字梅花篆,獨一無二。
也許是她盯著這塊帕子太入神,秦錚看著她開口解釋,“每一個月我娘都會給我繡一塊帕子,非她繡的帕子我不用。”
謝芳華心神一凜,頓時收斂思緒,她在秦錚面前走神,簡直是找死!
燕亭聞言扭過頭,盯著秦錚,“秦錚兄,是不是沒去成漠北,你心裡一直不順暢?”
“像嗎?”秦錚挑眉。
“像!”燕亭點頭。
“那就算是吧!”秦錚不置可否。
這叫甚麼話!燕亭撇撇嘴,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不耐煩地對孫太醫道,“你診了半天了,到底診出甚麼名堂沒有?”
孫太醫手一顫,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搖搖頭。
“難道她的病情如此厲害讓你都覺得棘手?”李清沐此時也認真地打量謝芳華。他的家世雖然不如英親王府、忠勇侯府、永康侯府世代勳貴,但是家中從曾祖父到父親也是三代為官。尤其如今他爹是右丞相李延。右相比左相尊貴,百官之首。他自幼讀書,人也聰明。
孫太醫搖搖頭,又點點頭,繼續換了手給謝芳華診脈。
秦錚難得有耐心,一直喝著茶不催促孫太醫。他不催促,燕亭和李清沐只能跟著他等。
孫太醫換手把脈片刻,又換回手繼續把脈,神色越來越沉重端凝。如此反覆,大約過了三盞茶,他才罷手,但罷手後久久不語。
謝芳華得了解放,瞅了孫太醫一眼,將帕子疊起來,遞給秦錚。
秦錚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地擺手,“賞你了!”
謝芳華手一頓,盯著他,他不看她,而是看向孫太醫,她等了片刻,掃到燕亭和李沐清看過來的視線,只能將帕子收到了自己的懷裡。
“這位姑娘的脈象甚是奇特,老夫行醫半生,從未見過這樣的脈象。”孫太醫沉默許久,才斟酌地開口,“我們尋常人奇經八脈均是正向遊走,而這位姑娘的脈絡卻是倒行逆施,偏偏還極有章法。”
秦錚挑眉,燕亭和李沐清神色均有些驚異。
“她的嗓子有啞症不是先天之因,像是後天經過某種藥物或者是氣勁衝擊導致聲線不能發出。”孫太醫又道。
“不是天生的啞巴?那依照你說的這麼奇怪,可能治?”燕亭看著孫太醫。
孫太醫保守地道,“因這位姑娘體質經絡奇特,若是治療的話,不敢把握。”
“是不敢把握,而不是一分把握沒有了?你能有幾分把握?”秦錚問。
孫太醫怔了怔,拱手道,“三分。”
“你向來保守,說三分也就是能有五分了。”秦錚手指敲敲桌面,斷然道,“開方子吧!你如何所想,就如何用藥。”
孫太醫一驚,“錚二公子?”
“既然是你行醫半生未曾見過的體質,豈不是難得?難道不想試一把?”秦錚平靜的聲音像bī迫更像是誘惑,“我不求你治好她的嗓子,只求你盡力而為。”
孫太醫眼中的驚異緩緩散去,湧上了躍躍欲試的情緒,但似乎還是有顧忌,謹慎地道,“萬一用錯了藥,不但醫不好這位姑娘,反而釀成了錯,毀了這位姑娘……”
“你不用擔心!她如今是我的人,以後也是我的人,這個主我能做。就算出了事情,也怨不得你,是她的造化。”秦錚灑意地道。
燕亭和李沐清對看一眼,齊齊打個激靈,顯然被他那句“我的人”給劈了個夠嗆。
謝芳華暗自磨了磨牙,他的人?做夢!
“既然錚二公子這樣說,那老夫就為這位姑娘試一試。”孫太醫猛地一咬牙,“我今日先開個方子,給這位姑娘用七日的藥,七日後我再來把脈。若是能成,三個月也就會好了,若是不成,錚二公子若是想治好她的嗓子,只能另請高明瞭。”
“好!”秦錚痛快地點頭。
孫太醫走到桌前,提筆寫了一個方子,遞給秦錚。
秦錚看了一眼,對外面喊,“聽言,進來!”
聽言立即走進屋。
秦錚將藥方子遞給他,吩咐道,“以後你每日親自抓藥、煎藥,盯著聽音喝藥。不準出一點兒差錯。”
聽言手一抖,這個任務可不輕鬆,立即點頭,“是,公子放心。”
秦錚擺擺手,“送孫太醫,給孫太醫封一個厚點兒的酬勞。”
“是!”聽言拿了一個早就封好的厚厚的紅封遞給了孫太醫。
孫太醫倒也不推辭,笑著謝了,由聽言送著告辭出了落梅居。
燕亭湊近秦錚,捅捅他胳膊,低聲道,“喂,你對這個聽音……甚麼意思?”
秦錚揚眉,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他看到的意思?他只是看到了奇怪而已。燕亭得不到話,扭頭示意李清沐過來套話。
李清沐卻站起身,對燕亭道,“燕亭兄,既然秦錚兄昨日的酒已經醒了,安然無事,我們該告辭了。昨日先生留的課業我還未完成,想來你也沒完成,今日又耽擱了一日早課,明日去上書房,怕是要jiāo一大堆課業。”
燕亭見李沐清不配合,只能扁扁嘴,站起身,“說得也是,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