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親王妃顯然早先沒有要人的打算,不過就是想見見人,如今見錢班主跪下請求,不由起了幾分心思,沉默片刻,見低著頭的謝芳華規矩地跪在那裡,不響不動,不見欣喜,看起來不是個想進高門大院的主,便取消了心思,笑著擺擺手,“算了,我今日若是找你要了人,他日傳揚出去,堂堂王妃討戲班子的人,被人笑話。人你還是留著吧!莫要慢待了她。”
謝芳華暗暗鬆了一口氣。
錢班主心想只能怪這啞女沒造化,若是能被王妃要在身邊,那是天大的好事兒。
“娘你若不要,兒子可要了啊!”秦錚忽然道。
英親王妃一怔,“你要?”
秦錚點點頭,醉眼雖然有些迷濛,但有幾分認真,慢悠悠地道,“她不會說話,跟在我身邊也不會如山雀一般嘰嘰咋咋惹我厭煩。這年頭啞巴雖然好找,但是這樣乖巧的啞巴可不好找。孩兒這些年一直缺一個近身侍候的人,不如就她吧!”
“這……”英親王妃有些驚愕地看著秦錚。
謝芳華只感覺大腦轟轟作響。若她不是在無名山待了八年,如今恐怕會暈倒。
謝墨含一瞬間白了臉,侍書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早先他該不管不顧拉了小姐離開。
一時間洛華軒數百人無人言聲,分外靜寂。
“都怎麼了?這麼看著我?這個啞女我見了喜歡,要了又能如何?”秦錚揚了揚眉,對錢班主問道,“你買她的時候多少銀子?”
錢班主也極其驚愕,不明白單單一個化妝手法,怎麼就能入了英親王妃和錚二公子的眼了,見秦錚問話,立即結巴地回道,“回二公子,十兩銀子。”
“聽言,給錢班主一百兩銀子,這個啞女我買了。”秦錚對身後揮揮手。
身後的小童似乎也驚了個夠嗆,聽見二公子傳話,連忙看向英親王妃,見英親王妃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沒有反對,他立即取了銀票,數夠一百兩,上前遞給了錢班主。
錢班主看著遞到面前的銀票,惶恐地道,“這……這怎麼能要二公子的銀兩,一個啞女而已,您想要給您就是了……”
“那可不行,若是白要了你的人,說出去好像我訛詐了你似的。”秦錚打了個哈欠,“拿著吧!回頭你拿了銀子再買個激靈點兒的侍候你家的角兒。”
錢班主看向英親王妃。
英親王妃看著秦錚,懷疑地道,“你真要了這小姑娘?”
“自然!錢都拿出來了,娘還以為兒子和您開玩笑?剛才說好讓您要的,您不要可不就我自己要了。您這個時候可不能反悔了啊。”秦錚醉醺醺地看著英親王妃。
英親王妃叱了他一句,“我看你真是醉了,別醒來自己後悔身邊收了個人就好。”
“待後悔了再還給錢班主。”秦錚沒甚麼正經地回了一句,“反正現在是要了。”
英親王妃瞪了他一眼,對下面跪著的錢班主和氣地笑道,“錢班主,既然這混小子找你買了人,銀票你就收下吧!本來不該要你的人,但是難得這小子開竅想尋個貼身侍候的在身邊,做孃的我也只能依了他。你可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啞女能跟隨錚二公子身邊侍候,是她的造化。”錢班主連連搖頭。
秦錚嫌惡地道,“啞女這名字憑地難聽,既然跟了我,從今以後就得改個名字。”話落,盯著垂著腦袋的謝芳華沉思片刻道,“就叫可人兒吧!”
“胡鬧!哪有叫這個名字的?將來你可還要娶妻的。”英親王妃惱怒地駁斥。
“那就叫聽音,和聽言排著,她是個啞巴,嘴不能說話,耳朵總能聽聲。”秦錚改口。
英親王妃算是贊同,“就這個名字吧!”話落,看著謝芳華,語氣和藹,“小姑娘,既然二公子留了你在身邊,你就要守得本分,好好侍候他。切莫做出格的事情。”
謝芳華閉了閉眼睛,在多人的視線下,只能默默地點頭。
“看起來倒真是個乖孩子。好了,鬧了一夜,都散了吧!”英親王妃站起身,對英親王府的大管家吩咐道,“府裡的廂房多的是,讓這些小子們今日就在咱們府裡歇下吧!”
“是!”大管家頷首。
英親王妃由人侍候著離開。
燕亭待英親王妃走遠,忽然一個高蹦到謝芳華身邊,伸手去抬她下巴,“抬起頭來,讓本小侯好好看看,你哪裡得了秦錚兄的眼了?竟然讓他破例收貼身婢女了。”
手還沒夠到謝芳華下巴,謝芳華猛地撇開頭,揮手拍掉了他的手。
燕亭“噝”地一聲,痛得抖手,剛要發作。
秦錚忽然怒道,“聽言,將燕亭的手給我剁了!”
聽言瞬間抽出了腰間的寶劍,寒光閃閃。
“喂,秦錚,你要gān甚麼?”燕亭嚇得後退了兩步。
“爺的人你也敢碰,我看你的手是嫌在胳膊上待久了。”秦錚斜眼冷冷地看著他。
燕亭一個激靈,伸出的手猛地縮回了袖子裡,古怪地道,“看看而已。你不讓看就算了。何必惱火?”話落,見秦錚臉色不善,他掃了一眼謝芳華,只見她垂著頭,依然跪在地上,看不見她的模樣,他撇撇嘴,“雖然是個啞巴,但跟個小辣椒似的,還沒到你身邊,你就開始寶貝上了。可別被辣了眼睛,屆時有你好受的。”
“那也不用你管。”秦錚冷哼一聲,攏了攏衣領,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後回頭對謝芳華道,“還不跟上?難道你還想在這裡等著讓人摸?”
謝芳華憋了一口氣,默默地站起身,抬步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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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與兩個好友會搭伴去泡溫泉,保佑我,見到個帥哥,來場邂逅,並且三個人裡他只看得上我。o(∩_∩)o~
今日上qiáng者:lisiqilv3,舉人[2014—12—18]“去爬山了,因為天氣原因,真個山頭都是霧濛濛的,到山頂的那一瞬間,我第一個念頭是雲山是不是這樣的?雖然雲山是城,但我還是這麼想了?相信京門以後也有那個讓我感動地方……”
作者有話:若是說雲山啊,我居住的地方有點兒像。日日生活在仙境裡,對面大爺大媽分不清,不用爬山都走在霧裡,穿件寬鬆的衣服,披個披肩的話,就感覺長袖飄飄,仙風道骨的。其實,生活在仙界,我想說,還是比較辛苦的……
第二十章居所
聽言收了劍,提著罩燈跟在秦錚和謝芳華身後。
不多時,一前兩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燕亭從袖中拿出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手完好地長在他胳膊上,他才鬆了一口氣,奇怪地轉頭問身邊,“喂,你們發現沒有?秦錚兄這些日子盡做一些奇怪的事兒。”
謝墨含看了他一眼,臉色分外難看。
李沐清點點頭,認同地道,“秦錚兄這些日子是有些怪異。”
“確切說從他死了那隻德慈太后賜給的狗後就開始了。”程銘道。
“可惜了那條狗,很通人性的,就那麼死了。也難怪秦錚兄最近性情有些怪異。”宋方艾艾地嘆了口氣,“他一怒之下想去漠北,又沒去成,肚子裡的火大約沒處發。”話落,對燕亭道,“你最近還是不要惹他為是,否則你的手怕是真的不保。”
燕亭搓搓手,有些惱怒地道,“這大冷的天,我圖甚麼坐在這裡?還不是怕他因為死了狗,又去不成漠北不開心,陪陪他嗎?他倒好,竟然為了一個啞巴的女人要砍我的手。見色忘義!”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謝墨含冷冷地看著燕亭。
燕亭一個激靈,轉過頭,奇怪地看著謝墨含,“子歸兄,我可沒得罪你啊。秦錚那怪脾氣死了狗心裡不順暢也就罷了。你也拿我發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謝墨含眸光湧動了片刻,袖中的手用力地攥了攥,撇開臉,平靜地道,“你們若是想留下來休息,就留在這裡吧!我必須回忠勇侯府。”
“都這麼晚了,既然王妃要我們住下,就明日睡醒了再回去吧!”程銘勸道。
“不行!”謝墨含拿定主意,必須回去和爺爺商量對策。
“算了,讓他回去吧!忠勇侯老爺子就剩下他這根獨苗了,不回去哪能放心?”燕亭大度地拍拍謝墨含的肩膀,對侍書道,“仔細些,天黑路滑,看好你家世子,不準出差池。”
侍書點點頭。
謝墨含不再逗留,轉身向門口走去。
燕亭等人似乎也實在睏乏了,自然不多待,由英親王府大管家領著安排去廂房休息。
英親王府熱鬧了半夜,人聲漸漸沉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