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端著水走過去,遞到了他面前。
小鳳祥坐著等了半響,不見水潑到臉上,他睜開眼睛,有些惱怒,“都到我身邊幾日了?還學不會侍候人?你當你是哪個高門大院裡的小姐呢!這麼小的事兒再學不會,我今日就將你打發了,你信不信?”
謝芳華垂下頭,放下盆子,默默地拿過帕子,沾溼了水,往他臉上抹去。
“哎呦,涼死我了。”小鳳祥激靈地打了個寒顫,揮手開啟了帕子,氣怒地大叫,“班主,我要將這個笨手笨腳的丫頭攆出去。不用她了。”
謝芳華皺眉,因為一盆涼水將她趕出去,她白折騰一場了。多年來她都用涼水洗臉,到一時忘記這個小鳳祥細皮嫩ròu的,比千金小姐還要金貴了。
唱戲的嗓子都很好,小鳳祥一喊,外面就有一個人衝了進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進來後,很快就瞭解了眼前的情況,嘆了口氣,安慰小鳳祥,“如今不是在南陽,婢女不好買。買激靈了沒準趁機踩著你的肩膀爬到了京中哪個貴人的chuáng上,招了禍端。傻一點的貴人們看不上眼,也不會為你惹禍。這個啞女不會說話,腦子不太靈光,才正合適如今跟在你身邊。你先將就用著,頂過了今年的年節,若年後你還想換了她,等回南陽,我定給你找個好用的。”
小鳳祥熄了火氣,點點頭,“那就先將就用吧!”
謝芳華暗暗鬆了一口氣,只要不現在趕她就好,進了京,請她留著她都不留。
班主見小鳳祥不再鬧脾氣,又說了兩句好話,便出去吩咐戲班子拾掇啟程。
一個時辰後,戲班子出了南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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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親都來問詢紈絝世子妃第幾部結局,我在這裡跟大家說一下,第7部,一共7部,至於7神馬時候出,據說出版總署返回稽核的稿子了,出版編輯已經在走程式,年關將近,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年前出來,是個未知數。都先忍耐忍耐,捧著前6部看吧啊。麼噠!
今日上牆者lv2,書童[2014—12—14]大大新文開更惹~看完紈絝的我跑來按個爪印~看的妾本認識的情大,看完紈絝愛上了情大的筆觸,相信這次構思了這麼長時間的京門一定不會辜負我們的期望&go&l不過話說回來,楠竹真的還沒有粗現咩
作者有話:小夥伴們,你們都盯著男主是對滴,但是,愛要給咱們女主才是正確滴。知道麼?愛女主,有好日子過……o(∩_∩)o~
第十六章搶人
錢家班子不愧是坐著戲子行業的第一把jiāo椅,拉拉雜雜,百多號人,隊伍浩浩湯湯。
啞女是小鳳祥的貼身婢女,尋常活計用不到她,所以,謝芳華只需要跟在他身邊就成。一路上小鳳祥都在馬車裡睡覺,謝芳華跟著車伕坐在車前。
路途平坦,相安無事。該吃飯吃飯,該住宿住宿,都知道這個戲班子得京城高門府邸夫人們的喜歡,所以,無人前來鬧事兒打主意。
小鳳祥得了班主的勸,就算謝芳華哪裡做的不如他的意,頂多不滿訓斥兩句,也不再出聲說趕她走了。
謝芳華不疼不癢地挨兩句訓斥,也不在意。
這樣走了三日,來到了京城。
遠遠看到城門,謝芳華難免悵然了幾分。往日只知離家不容易,今日才知回家也難。
守城計程車兵排查了戲班子,見無異常,也就放了行。
進了城門,忠勇侯府的馬車停在那裡,一個小廝迎上前,高聲詢問,“哪位是班主?”
“老朽正是班主,請問這位小哥找老朽?”頭髮花白的班主聞聲出了車廂。
侍書搖搖頭,“不是我找你,是我家世子找你。”
班主自然也看到了忠勇侯府的馬車,眼睛亮了亮,剛進京就來生意,誰都喜歡。
“你跟我來吧!”侍書領老者往馬車旁走。
老者笑呵呵地跟著侍書來到了馬車旁。
馬車簾幕挑開,謝墨含從裡面走出來,對老者和氣地道,“老人家,去歲錢家班子在我家唱了幾日戲,我家幾位奶奶伯母嬸孃甚是喜歡。如今得知錢家班子進京,早早讓我前來等著。不知錢家班子可有安排了?若是沒有的話,先去忠勇侯府如何?”
老者心中欣喜不已,忠勇侯府的世子親自前來城門迎接,這是給自家班子做臉。連忙搖頭,“回忠勇侯世子,錢家班子還未曾……”
“錢家班子在四日前就被我定下了,子歸兄,你可不夠意思,竟然來城門跟我搶人。”秦錚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伴隨著一陣響亮的馬蹄聲。
小鳳祥的馬車正在前面,謝芳華猛地抬頭,便看到了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正是秦錚。他身後帶著一隊護衛。心下頓時一沉,再好的定力此時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得有多倒黴?才能每每遇上他?還如此yīn魂不散?
她怎麼沒聽誰說過秦錚四日前就定下了錢家班子了?
謝墨含也是一怔,猛地回頭看向騎馬而來的秦錚。
錢家班子的班主也是微愕,這位崢二公子他幾日前在平陽縣守府邸是見過,可是他當時並沒有說定下啊?如今這是話從何來?
秦錚來到近前,甩開馬韁繩,輕輕一縱,跳下了馬。
“秦錚兄,你剛剛所言是何意?”謝墨含穩住心神,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秦錚微微一笑,掃了一眼面前百十號人的戲班子,拍拍謝墨含的肩膀,“我剛剛的話說得很清楚。四日前在平陽縣守府邸,我已經定下了這錢家班子。我娘因為我要去漠北,如今還生我的氣,我回來之後她一句話都沒和我說。為了哄她,子歸兄,你可不能不厚道硬奪了我的孝順之法。”
謝墨含蹙眉,“可是我家那幾位奶奶伯母嬸孃極想聽這個戲班子的戲。”
“你那些都是旁支族親,求到你面前,你心意盡到了,晚幾日,她們也不敢怪你。畢竟你是世子嘛。”秦錚不以為意,揚了揚眉道,“再說,她們若問起,你就說我先定了,她們還敢來和我搶戲班子不成?若是她們膽子大,鬧到英親王府去,我也就依了她們。”
謝墨含一時啞口無言,旁支族親的人自然不敢鬧到英親王府去。
“來人,將錢班主和錢家班子請去英親王府。”秦錚對身後一擺手。
今日跟隨秦錚出來的都是英親王府的護衛,有幾十號人,聞言立即圍住了錢家班子。
錢班主一看這陣勢,嚇了個夠嗆,他自認沒得罪秦錚,否則還以為犯了事,自然不敢推脫,也不敢出言反駁秦錚的話,到了這會兒,秦錚就算早先沒請他,也只能當做是請了。
英親王府的護衛很快便護著錢家班子離開了城門,向英親王府而去。
謝墨含隱在袖子裡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才使得面色平靜,對秦錚笑道,“若是早知道秦錚兄先一步請了錢家班子,我也不必來城門受這半日冷風了。”
秦錚灑脫地一笑,上前勾住他的肩,“子歸兄兩個多月未曾出府了,趁機散散心難道不好?我見你氣色比以前大好了,可是尋到了甚麼良方?”
謝墨含笑笑,“是舅舅和年貨一起捎來的一個方子,確實管用些。”
“原來如此!”秦錚恍然,哥倆好地道,“今日天氣極好,我也心情好,你氣色也好。不如我們喊了燕亭,李沐清,一起去宴府樓喝酒。”話落,補充道,“好久沒找你喝酒了,你可不能不給面子拒絕。今日小弟對不住你,攔了錢家班子,以酒賠罪!”
謝墨含看著他,說不出甚麼拒絕的話來,只能依了他。
秦錚不騎馬了,跟著謝墨含擠著上了他的車。侍書暗暗嘆息一聲,趕著車去了宴府樓。
英親王府的護衛護著錢家班子往英親王府走,一路上相當惹人注目。
謝芳華低著頭坐在車前,心裡的氣血一波波地往頭上湧。若是進了英親王府,高門高院,護衛森嚴,可不是能夠讓人輕易溜出去的,可是如今離開的話,這幾十號護衛眉眼盯著,她是斷然沒法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如隱形人一般地失蹤的。
只能進了英親王府再想辦法了。
謝芳華忍不住揉眉心。秦錚上輩子和她無冤無仇,這輩子怎麼跟yīn魂似的?她想不明白,她重生一回,命相哪裡和他犯衝了?怎麼就躲不開他了?
謝芳華一路也沒想明白。
錢家班子來到英親王府,英親王府的大管家迎了出來。錢家班子的人下了馬車,逐一排查。將人員牲畜全部排查了一遍,沒發現問題。英親王府的大管家將錢家班子請進了府裡。
戲班子被視為高門大院裡打發時間的娛樂,雖然受到各府禮遇,但也是身份下等。自然不可能得到上等貴客般的對待。所以,落腳之處被安排在了英親王府西北角的兩所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