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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海棠苑的門開著,有兩名婢女正在清掃院子裡的積雪,乍見有人闖進來,齊齊一驚,掃把脫手掉到了地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秦錚看也不看那二人一眼,不受絲毫阻攔地向後院而去。

------題外話------

謝謝親們送的禮物,你們的愛我已經滿滿的打包!昨天是我這些年生日裡過得最有意義的一天,我相信,很多年後,我依然難忘!

第三章欠債

jīng致的白貂絨毛靴子踩在剛掃過的地上,落下淺淺一排腳印。

秦錚進了後院,那兩個打掃院落的婢女才醒過神來,慌張地追上去攔人。

這時,謝墨含已經從後院的海棠亭走了出來。

那兩名婢女見到謝墨含,“噗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白著臉惶恐地請罪,“世子恕罪,奴婢二人沒攔住人。”

“稍後去大管家那裡各領十板子。”謝墨含抖了抖身上的雪,淡淡地道。

那兩名婢女連忙應是,起身站在一旁。

“子歸兄府裡的規矩好生嚴厲。”燕亭隨後跟來,打量了謝墨含一眼,笑著說道。

“這裡是吾妹的院子,在這裡侍候的人容不得出半點兒錯,規矩自然該嚴一些。”謝墨含掃了眾人一眼,目光攸地落在最後方垂著頭的小廝身上。

“子歸兄是不是看這小廝面生?”燕亭gān笑了一聲,上前拍拍謝墨含的肩膀,對他道,“這小廝是從漠北戍邊的軍中來京城給你的府裡送年貨的。可是剛進城,就闖下大禍了!馬車軋死了秦錚兄的寶貝狗。”

謝墨含聞言面色一動,眉峰緊了緊。

“他的狗可是已逝德慈太后賜的,誰也不敢惹,他大哥見了都躲得遠遠的。不想今日卻是死在了這個不打眼的小廝手裡。你可要好好想想拿甚麼賠償給秦錚兄,才能讓他消氣。”燕亭兩句話便說清楚了前因後果。

謝墨含點點頭,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向秦錚。

秦錚臉上情緒難測,並沒開口。

謝墨含又看向那小廝,平靜地道,“你是何人?姓甚名誰?從哪裡來?做甚麼?為何軋死了崢二公子的狗,將事情經過仔細說一遍,不得有半絲欺瞞。”

謝芳華點點頭,低垂著頭不抬起,一五一十地道,“小的叫王銀,從漠北邊境來。這一路都很是平坦,偏偏進了京城後,路過宴府樓,一個ròu包子和一個狗先後地跑到了我的車下,我來不及躲閃,馬倒車翻,就軋死了那狗。”

“這麼說倒是那ròu包子和狗不長眼睛往你車底下鑽了?”秦錚聞言挑眉。

謝芳華垂著頭不答話。

謝墨含眉頭緊皺,沉吟半響,對秦錚道,“雖然是一樁意外,但這小廝也要擔gān系。忠勇侯府自然不能當做事情沒發生。秦錚兄,你我jiāo好一場,你看如何賠償?雖然得不回德慈太后賜你的狗,但是你要甚麼,只要我能做到,自然不說二話。”

“這個說法好,子歸兄都開口了,秦錚兄就要求進海棠亭看海棠吧!我們也趁機沾沾光。”燕亭立即興奮地道。

“難道你覺得我的狗就只值我賞一眼海棠亭的海棠?”秦錚冷眼看著他。

燕亭咳嗽了一聲,摸了摸腦袋,莫名地道,“秦錚兄,你雖然死了狗,可不是我軋死的,你今日怎麼處處看我不對?我真的沒得罪你的地方吧?”

“你今日的話太多了!”秦錚轉開頭。

燕亭聳聳肩,攤攤手,好吧,他今日再不說話了,免得惹了這位爺,狗帳算在他身上。

“海棠亭的海棠不值一提,自然不及秦錚兄的狗。秦錚兄想要甚麼,直接說吧。”謝墨含說話間,偏過頭,拿出帕子,捂著嘴低低咳嗽了兩聲。

秦錚忽然笑了,隨手一指謝芳華,漫不經心地道,“雖然子歸兄話如此說,但我可不能真拿狗訛你甚麼。既然是這個小廝不小心軋死了我的狗,就將他賠給了我吧!”

謝芳華身子一僵,頓時咬牙切齒,秦錚他可真敢要!

謝墨含身子亦是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常態,“按理說秦錚兄這個要求不礦外,子歸理應答應。但是這小廝畢竟不是忠勇侯府的人,恐怕要漠北戍邊的舅舅答應才行。”

“那你就修書一封給漠北戍邊的武衛將軍,就說這個人我要了。”秦錚道。

謝墨含頓時猶豫。

“子歸兄還猶豫甚麼?不就是一個小廝嗎?忠勇侯府和漠北的武衛將軍親如一家。難道軋死了英親王府二公子的狗,賠償一個小廝,武衛將軍還不答應?”程公子出聲勸說。

“不錯!”宋公子附和。

謝芳華感覺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若她真是一個小廝,那自然被秦錚要了沒甚麼,但是她是謝芳華,忠勇侯府的小姐,謝墨含的妹妹,這海棠苑的主人。怎麼能隨手給了秦錚當做賠狗的補償?

“看來子歸兄不樂意!”秦錚看著謝墨含。

謝墨含揉揉了額頭,一時間分外頭疼。

謝芳華知道哥哥是認出了她,此時犯難了。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別說崢二公子要小的去您身邊侍候,就是要小的命,小的也應該賠償。但是小的不是武衛將軍府的小廝,而是隸屬漠北軍營。小的在軍中是有正規編制的。此次不止來給忠勇侯府送年貨,還帶了任務,要覲見皇上的。”

幾人聞言齊齊一怔。

秦錚揚了揚眉。

謝墨含暗暗鬆了一口氣,看著秦錚道,“秦錚兄,軍中編制的人我可沒權利給你。”

“那就記債好了,記著你欠了我一筆債。不是小債,也不是甚麼東西都能還得起的債。”秦錚大手一揮,算是將這一頁接過去了。

謝墨含苦笑,只能答應,“好,今日忠勇侯府欠了秦錚兄一筆大債,秦錚兄甚麼時候想到了賠償的價值,甚麼時候開口,只要能做到,一定陪。”

秦錚勾了勾嘴角,對燕亭等四人道,“你們作證。”

“我們作證。”燕亭、李大公子、程公子、宋公子四人齊齊點頭。

謝墨含捂著帕子又咳嗽了幾聲,永康侯府的小侯爺燕亭,右丞相府的公子李沐清,戶部尚書府的公子程銘,禮部尚書府的公子宋方。都是新一輩首屈一指的人物,有他們作證,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可是我們都到這裡來了,子歸兄,你真忍心將我們拒之門外,不讓我們看一眼海棠?”燕亭心心念念看海棠,見秦錚沒多大興趣,他深恐白來一趟。

謝墨含嘆息一聲,無奈地道,“你們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我又怎麼好意思拒之門外?”話落,見燕亭一喜,他對那兩個婢女吩咐,“你們回房去告訴妹妹,讓她別出房門。就說哥哥的朋友前來觀賞海棠。”

“是!”那兩名婢女立即扭頭回了前院。

“侍書,你帶著王銀去見爺爺,既然是漠北軍營來的,身負任務,要覲見皇上,得先讓爺爺過過目,瞭解一些情況。”謝墨含對自己身後跟著的貼身小廝吩咐。

“是,世子!”侍書頷首,看了謝芳華一眼,頭前帶路。

謝芳華得了解放,跟在侍書身後離開。

謝墨含見妹妹走了,邀請秦錚、燕亭等人入海棠亭。

第四章密函

榮福堂裡湯藥味濃郁。

謝芳華隨著侍書進了榮福堂,聞到濃郁的藥味不由皺了皺眉。

侍書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偏頭低聲解釋,“自從兩個月前世子收到小姐的信箋,恰巧老侯爺當時也在世子處,看到了信箋,從此後便病了。”

謝芳華恍然,原來她爺爺是被她的信給嚇病了。

“侍書,你不在海棠亭侍候世子?怎麼跑來了這裡?這個人是……”一個年約四十,做廚娘打扮的女子從裡屋走出來,看到侍書和他身後黑不拉幾的小廝不由疑惑。

侍書左右看了一眼,見院落裡無人,小聲地開口,“福嬸,這位是……”

“噢,我知道了,聽前院的人說漠北戍邊的武衛將軍派人給咱們府送年貨了。來人是個小廝。莫就是他?”福嬸截住侍書的話。

侍書一噎,有些為難地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笑了笑,上前一步,恭敬地道,“正是!”

“老侯爺剛剛還讓我去前院將人找來,他要問話,你正巧便來了。”福嬸一笑,伸手挑開簾子,對裡面笑盈盈地道,“老侯爺,您要見的人來了。”

“讓他進來!”裡面傳出蒼老的聲音。

福嬸示意謝芳華進屋。

謝芳華理了理衣襟,抬步進了房門。

屋中光線昏暗,湯藥味撲鼻。謝芳華被燻得頭有些暈,掏出娟怕捂住口鼻,房間依舊是她離開時的陳設,裡側的chuáng榻上躺著個骨瘦如柴的老頭,若不是那威嚴的眉眼,她都幾乎認不出來這是她八年前離開時那個虎步生風滿面生光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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