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同時,正用尖喙梳理羽毛的鳥兒猛然僵直,眼睛變得十分呆滯。可下一秒,它又歡喜異常,撲拉拉的扇著翅膀,在樹枝上連蹦帶跳。
如此神神叨叨,自身毫不所察。
約莫數息之後,幻境自滅。那鳥兒又是一陣懵逼,前後左右的檢視,各種懷疑人生。
“嗯,稍微好一點了……”
顧璵觀察了片刻,心中有數,遂悠然下山。
那幻術以七情六慾為引方可施展,動物沒那麼多感情,但基本的喜、怒、恐懼還是有的。這貨入手之後,一直憋得撓心撓肺,因為沒地方試驗。
你找個人過來咔咔一頓月讀,弄死了是小,弄不死就等於告訴人家自己是膜法師。除非是特別特別親近……呃,那特麼也不保險,畢竟太過驚悚。
所以咧,這山上的小動物就遭了秧,不過還好,他放的不是大恐懼術。
約莫七點多鐘,顧璵回到鳳凰集,沒到家,直接拐到方家院子。兩口子正緊張兮兮的給孩子收拾文具,方晴卻坐在炕上,miamia吃著早飯,極為淡定。
她見顧璵進來,立馬放下碗筷,撲過去道:“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來呢,都準備好了沒?”他笑問。
“呃,我準備好了……”
小姑娘瞥了瞥眼角,指向還在忙活的老爸老媽,顯得頗為無奈。
“呵……”
顧璵也笑,沒辦法,孩子中考,哪個父母不焦慮呢?
第三十八章來者不善
今年白城的中考時間略晚,在六月末舉行,一共七科,考兩天半,有兩張是綜合卷。從昨天晚上開始,白城就進入了備戰狀態,中考不如高考那般喪病,但也不能忽視。
除了本地生,還有下轄鄉鎮的學生,再加上各位家長,瞬間湧入的人口可不是小數目。
方晴的考場在另一所初中,離家不遠。幾人收拾完畢,便一塊出門,老兩口面色嚴肅的走在前面,顧璵和小姑娘跟在後邊。
“最近狀態怎麼樣?”他悄聲問。
“感覺超好,記得比以前牢,反正背會了不少題。”小姑娘講不太清楚。
“那就行了……哎,你香囊摘了吧?”
“摘了,在家呢。”
顧璵點點頭,扔家最好,不然被當成作弊小抄就蛋疼了。
那兩種香並不是靈丹妙藥,可以通明心竅,只是讓對方的注意力集中,又不會感到太大負擔。而瞧這樣子,小姑娘的信心倒提升了不少。
很快,四人到了學校門外,還沒開門,街邊站滿了形形色色的考生和家長。白城就兩所高中,剩下的都是私人辦學,要麼上一高,要麼上二高,在當地人心裡已是別無他選。
方叔方嬸緊張的不行,想講點安慰的話,又不懂說甚麼,只翻來覆去的重複著“到時候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千萬別有壓力”……
方晴哼哼哈哈的應著,心中無奈,因為她真的不緊張。
約莫等了十幾分鍾,大喇叭開始廣播,小姑娘擺擺手,道:“爸媽,我進去了啊。哥,我走了!”
“嗯,我等你電話。”顧璵也擺擺手。
直到小姑娘進去,閃過樓門不見了身影,老兩口還在趁著脖子往裡望。他又寬慰了幾句,便先行回去——人家爸媽等著是應該的,自己陪著就太彆扭了。
丫今天又不去擺攤,直接回到家,把自己往西屋一關,就開始炮製原料。
話說曾月薇特給力,收到東西的當天就安利了一個客戶,也是位小姑娘。倆人加了好友,對方很活潑,巴拉巴拉的各種詢問,最後預訂了一盒香丸一盒線香,一千六百塊錢,倍兒都沒打。
這貨還挺感慨,城裡人果然壕,很講究生活品質和精神放鬆。不過自己的心態也很low,還是一貫的窮逼觀念。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過去,顧璵已經備好了五份的材料,電話鈴也準時響起。
“哥!”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方晴元氣十足的叫喊。
“嗬,一聽你這氣勢就發揮不錯。”他笑道。
“必須的啊,不然怎麼對得起你呢?”
“你對得起你爸你媽就行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講啊,那閱讀理解我感覺太靠譜了,還有作文,哈哈,你知道啥叫文思泉湧麼?”
“你這就挺文思泉湧的……”
倆人掰扯了一會,那丫頭才結束通話,應該跟爸媽吃飯去了。
上午語文,下午理綜,如果說語文還是靠感覺,理綜就非常確鑿了。會的都答上來了,答上來的基本都對。不會的也有思路,起碼寫了點解題步驟,也能混上一兩分。
別小看這一兩分,放榜的時候就指望它殺出血路。
當晚,方家請顧璵過來,嬸子做了幾個小菜,不豐盛,算慶祝閨女的開門紅。老兩口就盼著孩子能考上大學,將來去城裡工作定居,別像他們一樣在土裡刨食。
現在很多人說讀書無用,其實不管時候,讀書都有用,但拉開差距的,不是你的知識儲備,而是智慧儲備。
方家人的情緒很有感染力,顧璵能幫上一點小忙,同樣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