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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022-02-12 作者:閻ZK

“恭迎壇主!”

聲音滾滾而去,柳無求寬袍緩帶,一頭白髮飛揚,月光灑下的光影布在滿是皺紋的臉上,說不出的森寒恐怖,眾人雖然身子酥軟,卻大多意識清醒,臉色越發蒼白,一時間彷彿是墜入陰冥鬼域,氣氛壓抑,讓人心中本能顫慄。

便在此時,王安風身子卻突地暴起,方才混亂,兼有夏侯軒吸引目光,拎著繩索過來的那俊秀少年竟是沒有發覺他不曾脫力,依舊還在笑道:“王兄,便是在下之前給你送的帖子,不曾想,今日也是在下把你帶走。”

聲音未斷,卻只見得一道身形暴起,臉色一僵本能朝著後面躲避,可身前王安風右手一抄拔起案上長劍,猛力一拔一刺,完全沒有甚麼招式變化,只求剛猛凌厲至極,那柄游龍望月劍閃過一道寒芒,筆直沒入那少年心口。

王安風瞳孔收縮成了極為危險的大小,心臟在此時跳動到了極限,耳畔卻隱隱有雷霆暴怒之音,離伯在過去給自己講的一個個故事的記憶中,一句句話如春雷震響,振聾發聵,不斷迴響而起!

打虎不成,反遭其害!

生死相抗,不得有半點留手!

不是敵死,便是我亡!

眼中寒芒閃過,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王安風猛地拔劍收回,擰腰一轉,長劍寒芒鋒銳,從那少年喉嚨處斬過,一道血線爆射而出,少年慘叫著撲倒在地,王安風猛然起身,一手抓起夏侯軒,一手抓起皇甫雄,躍起撲出,血液燒得滾燙,但是意識卻前所未有地冷靜。

此時敵眾雖多,卻都分佈在擂臺各處,而最強之人還在恭迎壇主,必不可全力出手!

茲事重大,必然知者甚少。

走!

登時發力疾奔,先是飲了夏侯軒的清茶,又是吞食了柳絮山莊的藥膳,此時他內力充盈,如猛虎下山般奔出,周圍世家子弟見狀一個個喊叫求救出聲,有少女懇切嬌柔,有以利誘惑,其中不乏極為真誠懇切之輩,但是之前表現宛如謙謙君子的王安風此時卻冷漠地令人心驚,連看都不曾看了一眼,直撲入林間。

柳無求神色驟變,怒喝一聲,一招隔空掌力拍在了王安風背上,卻又驚呼一聲道:

“御氣寶甲?!”

而在此時,王安風已經趁著這一掌力道,更如猛虎下山,疾奔入林,其下手之果決,奔走之迅猛,令人心驚,頃刻間便已抓住一線生機,脫身而出。

第三十八章撲朔迷離

入了林間,王安風卻不下山,而是先向出口走了片刻,故意弄出了許多痕跡,繼而便以九宮步之法轉了個方向,逆行而上,其餘人等不知,只順著道路追擊,行至牌匾處,見到了那兩名護衛慘狀,引發了一陣驚呼。

而在此時,王安風已經抓著兩名好友一路疾奔,竟是直衝向了薛琴霜住處,夏侯軒被他抓著,此時情況危機,只覺得心臟跳得飛快,見狀低聲道:

“你要躲在薛十三住處?”

“不,是這裡。”

王安風回了一句,身子筆直奔向了那江南樓閣邊柳無求的屋子,以肩膀撞開虛掩大門,一步搶入,再小心合上木門方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額上滲出許多汗滴,連連喘息道:

“好……好了,在這裡,就可以……”

夏侯軒沉默了下,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的。”

王安風看他一眼,喘勻了氣息道:

“我只是要找解藥。”

“既然能夠騙得過你,相比這種毒素很貴重才對,解藥必然會小心珍藏。”

夏侯軒皺眉道:“可解藥很可能在他身上。”

這個時候王安風已經上手開始翻動東西,一邊飛也似地翻著,一邊頭也不回地道:

“不會的,離伯說但凡心思深沉陰毒的人,往往會把解藥藏起來,這樣就算是自己被殺了,對面中毒的人也會在狂喜之後陷入更痛苦的絕望,十有七八會選擇自裁。”

“唯有那些根本只是用作威脅的毒物,才有可能在身上找得到解藥,何況我們也沒有其它方法,門口把著大道的兩名護衛,我根本不是對手。”雖然對這局勢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但是王安風心中卻依舊有幾分不對勁。

剛剛他對高手實力錯估,柳無求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他的背後,打出的時候聲威暴烈,可卻只有一股柔和的推動之力助他脫身,他沒有半點事情,可那老者卻又駭然驚呼,說甚麼御氣寶甲。

他身上那外衣是薛琴霜給他,而裡面衣服是自己扯了布做的,三十文一尺的布子,怎可能會是甚麼御氣寶甲?

還有酒肉結合的下毒方式,雖說很厲害,但是要是有人和他一樣不喝酒,或者不喜歡吃這些菜,豈不是大機率會出簍子?

下毒煙不是更好?

一旁夏侯軒不知王安風心中思索,只是卻覺得他所說極有道理,外面只聽得喊聲漸近,可又遠遠而去,眼前的王安風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就算是儘量放輕了聲音,也難免會有些許摩擦,每一次細微的碰撞聲在夏侯軒耳邊卻都如雷霆爆響,令他的心臟加速跳動。

他活了十五年,卻從未如今日一般過的心驚膽戰。

這屋子分前後兩廳,沒有多大,王安風很快便翻了個遍,但是根本沒有找到甚麼藥物,只有一罈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陳年好酒,被王安風隨意扔在了床上,夏侯軒看著王安風微微皺緊的眉頭,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低聲道:

“你敲敲牆面,看有沒有暗室。”

王安風頷首,小心敲去,卻沒有甚麼異常,都是結結實實的牆面,讓夏侯軒一顆心不斷沉了下去,心中苦笑道:

“這次把護衛支開,沒想到竟然是陷自己於此等境況……”

“糖葫蘆啊糖葫蘆……你家夫君要死在這兒了……記得給為夫守寡……”

咔嚓!

正在此時,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脆響,夏侯軒身子微微一顫,心臟登時加速,在發現沒有引來敵人之後,長呼口氣,一雙眸子亮堂堂地看向了王安風,後者從那床邊小心翼翼開啟了一個暗盒,夏侯軒此時也管不得甚麼氣度,略有兩分焦躁地問道:

“怎麼樣?是不是藥物?!你且拿過來我看看……”

王安風微微嘆息一聲,令夏侯軒心中一沉,此時前者已經起身過來,手中拿著的不過是一把摺扇。

上頭用簪花體寫了一首小詩,筆觸細膩,顯然是女子所為,摺扇的扇面都已經泛黃,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東西了,夏侯軒勉強接過,卻看不出甚麼異常,竟以他的眼光只能看得出這扇子怕是六七十年前的老物。

空歡喜一場,夏侯公子終於陷入了無能為力的絕望中,隨手將那扇子扔下,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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