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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2-12 作者:閻ZK

王安風神色微怔,聽著口氣似乎還沒動上手,就沒有貿然衝進去,只混進人群中去,站在一旁看著局勢,只見藥鋪地面上擺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一個昂藏大漢,身披著塊血布,雙目緊緊眯著,而在擔架旁邊站著兩個青年漢子,身上衣物有斑斑血跡,眉宇間藏著煞氣,不似良善,一個絡腮鬍大漢站在前頭,豹頭環眼,手持著一把厚背鑌鐵刀,怒喝道:

“姓李的,你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李康勝抿著一張嘴,道:

“我救不得!”

隱在人群中的王安風聞言微微愣了下,看李康勝的模樣,和那幾名壯漢的煞氣,突地便想起了這位叔父年輕時候因為拒絕為賊匪頭目治傷而險些被殺的情形,心中道:

“這模樣……難道說是附近的賊人溜進了城,被叔父發現?還是說是城中幫派人士鬥毆受傷?”

而在此時,那大漢已經幾乎怒不可遏,手中長刀咔嚓一聲斜斜劈斬下來,刀鋒擦過李康勝,直接砍入了厚木櫃子一大半,怒道:

“姓李的,你是不是想死,誰都知道你專擅舒筋活絡,俺家大哥是甚麼身份,你是不是不明白?那是縣尊都能說上話的人物,你不聽話,當心俺剁了你這頭顱,全家抄了進大牢去!”

李康勝本就反感他一根腦筋地在這裡無理取鬧,聞言更是厭惡,倔脾氣發作起來,當下也不解釋,只冷冷笑道:

“好大的威風,不愧是當街拳毆老丈的趙軍爺,你想要抄就抄!”

“我說了我治不了,將這人抬走,另尋高明去吧,當心待會兒內傷發作,死在我這回春堂,晦氣!”

“找死,老子劈了你!”

那漢子聞言幾乎暴怒欲狂,怒吼一聲,猛地一揚右臂,掣著長刀便朝著李康勝便狠狠劈斬下去,寒光暴漲切割開空氣,發出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凌厲破空聲音,周圍圍觀之人駭然尖叫出聲,連連退步。

王安風心中一突,心中還來不及害怕便猛地衝了出去,一肘破空,毫無半點留手直接砸在了那漢子腹肋之處,卻是金鐵觸感,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那壯漢毫無防備,腳步一個踉蹌便朝著一旁跌了兩步。而那長刀則失了原本的方向,徑直朝著王安風頭頂落去,寒光凌冽。

那壯漢見只是個少年人,心中一突,怒吼一聲,渾身發力強行偏轉長刀方向,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櫃子之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手掌處登時便湧出了大片鮮血。

而一旁的王安風面色微白,正大口喘著粗氣,此時方才發現剛剛這處於暴怒的壯漢出手竟然只是用了刀背,而似乎也不是朝著李康勝身上落去,威懾大於攻伐,此時更是為了變招,砸在厚木櫃臺上,刀鋒反倒因此入手數寸,不由得神色微怔。

而那壯漢則是長舒口氣,繼而便指著王安風額頭,破口大罵道:

“哪裡來的小娃娃,想死不成?!想死老子一刀子抽死你!滾一邊兒玩去!”

王安風看他神色兇悍,彷彿要擇人而噬,可剛剛卻分明下手處處皆有理智,並不像是外表那般粗狂,剛剛想要說甚麼,一旁的李康勝視線被擋住,卻只道是壯漢抽刀發狠,王安風冒險救了自己,心中憤懣,猛地抽出了搗藥的石杵,抬手將王安風直接護在身後,指著那壯漢破口大罵道:

“你個腌臢貨色,要我侄兒出了半點問題,我今日抽死你!和你有關的,我一個不救!”

“好啊,你個庸醫!”

那壯漢同樣怒火上頭,身後大哥受了重傷,自己多番留手,唯一有能耐救下大哥的大夫卻如此態度,他心性粗狂,當下只覺得暴怒憋悶幾欲發狂。

兩人對峙,劍拔弩張,正在此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音,這壯漢神色陡然大變,臉上全無半點怒氣,撒手一扔長刀,直接轉身奔了過去,跪在那漢子旁邊,急急道。

“大哥!”

第二十章解救之法

“大哥你怎麼樣了?且稍事休息,這大夫馬上就為你治傷。”

那絡腮漢子跪在擔架旁邊,將躺著的男子扶起,後者面如金紙,虛弱咳嗽了兩聲,卻顫巍巍道:“大牛……咳咳咳,你來,來。”趙大牛聞言附耳過去,便聽得自己大哥虛弱冷笑道:

“你的朋友兄弟,能驅逐良家大夫?”

聲音未落,蒲扇般的大手便抬起朝著趙大牛左臉狠狠地抽了一下,雖然身有重傷,但是這一掌下去卻極為狠辣,直抽地趙大牛眼冒金星,嘴角淌下些鮮血來,而那漢子似乎也因為牽動了內傷,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噴出血沫來。

“都頭!”

左右兩個兵士連忙要過來扶,卻被他抬手攔住,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等著面色煞白的趙大牛,復又顫巍巍地道。

“咳咳咳,大牛,你來,來……”

趙大牛定了定,卻再度附耳過去,那漢子反手又是一耳光下去,這此另一個完好的臉頰也紅腫起來,那漢子抬手一把揪住趙大牛衣領,掙扎著站起,氣喘如牛,卻聲色俱厲,嘶聲斥道:

“趙大牛!我帶了你七年,七年!可曾教過你欺壓良善?!可曾教過你危言相逼?!我鐵兵衛甚麼時候有這種軍令?!啊?!我怎麼不知道!”

趙大牛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哭聲道:“大哥勿要動怒,我只為讓這大夫救你一救,我自領了軍棍,大牛死不足惜,但是哥哥千萬保重身體,勿要動怒,勿要動怒!”

“放肆!”

那漢子怒斥一聲,抬手推開左右,弓著腰桿晃了晃,恨鐵不成鋼地道:“糊塗糊塗!我身死事小,我軍名為大!”

踉蹌幾步,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甲,只是腰腹間有不少乾癟的痕跡,彷彿是被重型兵器砸過一樣,可是定睛去看,那分明就是一個個拳印,就連手背紋路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令人心中駭然究竟是甚麼怪物才能夠有這種恐怖的力量。

這漢子身子晃了下,只當看不到趙大牛,抱拳便朝著不過區區白衣的李康勝大禮拜下,道:“在下治下不嚴,讓先生恥笑,咳咳咳,必,必嚴加看管!”

李康勝面色微松,抬手扶住那漢子下拜的身子,可後者穿著鎧甲執意下拜,卻又哪裡扶得住,只聽得咔嚓一聲,直直半跪而下,膝蓋處的鐵甲將青石壓出了一條縫隙,神色鄭重,絕非裝模作樣,李康勝心中嘆息一聲,他本是剛正的性子,對方如此待他也不好發作,便開口道:

“將軍多禮……方才在下也有多少不對,可將軍之傷,確實是無能為力。”

那漢子抱拳回道:“區區都頭,當不得將軍稱呼,咳咳咳,請,請先生明言。”

李康勝撫了撫頷下幾縷長鬚,道:

“若是尋常傷勢,我自然可以處理,但是都頭脈相所示,沉鬱頓結,顯然是內力之傷,需以內力下針,可我不過小小大夫,手無縛雞之力,何況是那內功修為?況且,況且這以內力下針之道,是內子家傳左道,其祖明言,非親眷弟子,不得相授……”

都頭張了張嘴,卻還是沉默了下去,內功難修,像是他們這樣的地方衛兵,一般都是修行簡單的外家功夫,況且就算是尋到了有內功修行的人,又豈能因為自己一個外人,就將對方家傳之術相授?至於趕往其它城池,莫說有沒有如此醫術,就是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一時間只覺得死期將近,縱然是他生性豪邁豁達,此時也有萬事轉頭皆空的挫敗心寒,李康勝也嘆息一聲,偏過頭不再去看,一旁絡腮大漢似是知道沒了希望,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受了傷的右手不住用力砸在地面上,血液糊了灰塵,看起來平添許多可憐,可就在此時,一旁卻又傳來了另一道猶豫的聲音。

“李叔……敢問這種下針的手法對於內力修為有沒有要求?”

李康勝神色微怔,而那大漢眸子裡也亮起了微光,轉頭看向那穿著一身藍色短褂的少年,後者迎著這許多目光抬起右手,內氣運處登時便傳出了陣陣剛猛熱流,顯然身居內力,且絕非短日修成,而是已有不淺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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