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模糊,唯獨那雙眼睛極為清楚。
胖老者的神色瞬間凝固。
意識體在下一個瞬間,直接潰散。
三樓包廂當中。
兩名男子正恭恭敬敬看著老者大發神威,老者卻隻身軀僵硬,過去了數十息後,仍舊沒有甚麼動靜,那男子心中略感好奇,微微抬頭,道了一聲前輩,老者身軀才陡然顫抖兩下。
踉踉蹌蹌,往後坐倒在地,鼻子裡冒出兩道鼻血,仍無所覺,雙眼茫然了一會兒,微抬下巴,咳嗽兩聲,端出了高人的架勢,淡淡道:
“無,無妨……”
“老夫只是教訓了下那人。”
兩道鼻血慢慢悠悠滑下來。
……
王安風把自己的視線從天機珠上挪移開,沒有琢磨出甚麼問題,只得皺了皺眉,將此事放過。
然後把天機珠重新系回袖口,輕輕釦在手指間。
心中則還是有些狐疑。
唔,剛剛從天機珠裡好像看到了一個,一個蟲子?
一轉眼就沒有了,而且天機珠似乎還明亮了些,是錯覺嗎?
呂映波黛眉微皺,看向他道:
“剛剛你和人暗中交手了?”
“我感覺到了氣機似乎有些異變。”
王安風收起心中雜念,不欲多說,輕描淡寫道:
“只是切磋而已。”
呂映波點了點頭,沒有打算深究下去,外面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音,不過數息時間,兩人都比較熟悉的氣機就出現在了門外,呂映波不由得神色微正,身形端坐。
下一刻,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然後就響起了顧傾寒的聲音,低聲道:
“公子,我回來了。”
王安風心中不由得有些許緊張,仍舊維持聲音平淡,道:
“進來。”
“是。”
顧傾寒應了一聲,推門進來,身上還裹挾著夜間的冷氣,呂映波心中掛念大荒寨的事情,因為王安風先前篤定今日入城會得到訊息,一反常態,雙眼緊緊落在了顧傾寒的身上。
王安風察覺到女子動作,想到前次把三人算錯成十八人的荒唐事情,心裡不由得有些發虛,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該怎麼來還是得要怎麼來,輕咳一聲,淡淡道:
“嗯,訊息,打探地如何了?”
顧傾寒有些尷尬,捏了捏耳朵,左顧右盼,道:
“公子,咳咳,今日時間有些短,沒能打聽到太多有用的東西,大部分,咱們先前就已經知道了,真真假假的那甚麼,只能夠當個笑話聽一聽,卻是不必當真的。”
顧傾寒感覺到了旁邊呂映波凝固的視線,當下又連忙補充道:
“當然,也有幾個傢伙遮遮掩掩的,嘴巴里面沒有多少實話。”
“明日,等到明日的時候,好好和他們說道說道。”
“何況,不還有那生哲瀚嘛,那傢伙武功稀鬆平常,好歹是正兒八經的世家門派出身,門路多少多一些,等他回來,可能會有所收穫。”
呂映波的氣息起伏波動了下。
出於對刀狂的信任,強行壓制住了心中幾乎本能浮現的躁動和不安,閉了閉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之後,生哲瀚也從窗臺上翻了進來。
不等王安風問話,便即叉手行禮道:
“公子,屬下無能,今日沒能夠找到甚麼有用的情報。”
“但是兩位還請稍微放寬心。”
“那幫傢伙有幾個遮遮掩掩的,沒有說了實話。”
“等到明日的時候,屬下定然從他們的嘴裡撬出真話來。”
“而且還有那顧傾寒,他雖然品性低劣,但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門路多少多一些,等他回來,一定會有所收穫。”
顧傾寒提著個長嘴銅茶壺,慢慢推開門。
一雙眼睛幽幽看著生哲瀚。
呂映波深深吸了口氣,一雙眼睛看向旁邊的王安風,道:
“刀狂。”
“你不是說,今日入城之後,就能夠找到訊息了嗎?”
“為何仍舊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