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落羽揉了揉手腕,即便是在這個世界,施展出這種招數,機關手臂也承受不住極限的速度壓迫,崩裂出裂縫,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咧嘴一笑,大有酣暢淋漓的豪氣,重重一拍吳長青的肩膀,笑道:
“怕甚麼?”
“不是還有你那甚麼‘仙人渡厄’嗎?”
“老藥罐子幹得不錯。”
吳長青撫須微笑。
“你如此精神便是最好了。”
“今日加一份巴豆如何?”
鴻落羽笑容凝固。
屈指微彈,凝氣為陣,仙人渡厄,氣針落入鴻落羽周身穴道,自成一迴圈,鴻落羽本身氣機止住了消退,若非是因為手臂上裂縫仍舊還在不斷地蔓延,就彷彿施展如此絕藝,竟絲毫無損。
虛空當中,一襲黑衣咳嗽兩聲,重新現出身來。
雖是靈韻之軀,卻也看出淡薄了幾分,眉宇之中並無怒氣,反倒是震動要更多些,呢喃嘆息道:
“原來如此,一瞬三千擊,一擊三千法,偏執的極限,確實可怕。”
“你原先的身體應當支撐不住這種招數。”
“但若是有那位老先生在的話,他居然可以彌補你的體魄不足。”
鴻落羽嗤笑兩聲,想要出手,卻感覺到經脈中刺痛,只得作罷。
白虎堂堂主看向吳長青,心中震動實則更大,嘆道:
“凝氣為針,以天地為大補,這種醫術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自古學醫皆困頓於四品,不能入宗師,若要入宗師,非得要以毒術輔助,未曾想到,純粹醫術,居然能達到如此境界。”
“先前說兩位稍弱,是在下之錯。”
鴻落羽眯了眯眼,道:“你能夠吃得下這一招……”
白虎堂堂主抬起頭,拂過長袖,平靜道:
“若非虛靈之身,早已經破碎。”
“但若是全盛之姿……”
“閣下武功雖強橫,只是三千擊的話,在下還是接得住的,只是落羽你,怕是接不住在下三招。”
鴻落羽眼眸微斂,淡淡道:
“只是接得住現在的而已。”
白虎堂堂主聽出了潛在的不服,卻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多費口舌爭論,笑道:“是真是假,到時候一試便知,不過可惜,這件寶物,已經要納入在下的掌握當中了,以閣下的速度,也無法掙脫這一方天地罷?”
“考慮地如何了?”
他微微一笑,右手微張。
整個世界突然便泛起了淡而不詳的紫色,不斷氤氳,佔據了天空,天地之間,生出了種種變化,伊鄉心中大為安定,雖不知道大人做了甚麼,但是心中明悟,自身應該無礙。
白虎堂堂主卻看到了那最強的高大男子絲毫不為所動。
而先前施展出了一瞬三千擊這樣不講道理速度的男子卻嗤笑出聲,神色憊懶而從容,雙手一攤,道:
“你說……你快要將這個世界收服了?”
白虎堂堂主微笑道:
“然也。”
鴻落羽道:“你剛剛是在拖延時間罷?”
“不必否認,你的膽量很大,硬接我一招。”
“方才故意不出手,也是為了煉化此界?膽量很大。”
白虎堂堂主拂袖微笑道:“不錯。”
“落羽你的速度很快,但是力量終究不足。”
“方才一招,此身雖然受損,所幸不至於崩碎。”
他看向平和的僧人,轉口道:
“不過,若是這位閣下能夠施展出你的那一招,天下除去崑崙山上那一位,怕是無人接得下,青鋒解那位劍心不染塵埃,可是一劍最多破去兩千招,大秦離棄道,若有鎮嶽在手,統兵馬十萬,接得住千招以上。”
“天下第一莊莊主,則能至少破去一千招。”
“空道人李玄一,若在空境,則可不戰而勝;若在無空之境,則可一劍破碎三千法,只可惜,他已經二十年不出世。”
白虎堂堂主點評天下高手,鴻落羽卻不知為何想到了圓慈肩扛巨峰,大步而來,因為過去的某種記憶,心中止不住一陣惡寒。
三千法?
三千座山?!
一息?
縱然知道這事決不可能發生,鴻落羽仍舊下意識覺得頭皮發麻。
佛門擅因果,若是更進一步,顛因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