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間猛虎長嘯,一拳之下,雲氣盡散,眾多門客臉色微微一呆,原本以為是龍爭虎鬥的廝殺,未曾想到如此輕鬆就已經結束,雲氣被從中間撕裂,露出了東虎煜城茫然的臉龐。
再然後,那壯漢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抬手一招正好擊在他腦後。
東虎煜城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直接昏迷倒地。
這一下變故極為迅速,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交手就已經結束,這固然是有東虎煜城對於對手實力估計不足,自身也只是剛剛晉為六品的緣故,但是管中窺豹,也可以據此推測出那壯漢的實力。
而一側清瘦男子既然與他並肩,想來實力應該所差不多。
面對著兩個以上的中三品武者,以及那儒雅書生的前車之鑑,眾人幾乎沒有半點反抗之心,而這兩人似乎只是打算將他們擒拿,沒有滅口的意思,讓眾人心中稍安。
可是當那清瘦男子輕點人數之後,眉頭卻微微皺起。
“少了一個。”
他看向旁邊好不容易按捺住殺性的壯漢,言簡意賅。
“門客應該有十七人,死一人,此處少了一個。”
壯漢從被擒拿的俘虜身上收回視線,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道:“少一個就少一個,不礙事。”
“我可以殺幾個人過過癮麼?”
清瘦男子傳音道:
“主上決定先下手為強。我等此次破釜沉舟,傾力一搏,日出之前須得要將殿下擒拿,門客都是有用之人,不可以亂殺,也必須全部擒拿。”
壯漢咧嘴,道:
“既然這樣,就該撕幾個護衛之類過過癮了。”
在場被卸去了武器的護衛面色蒼白。
清瘦男子隨意道:“是可以,不過先要將最後一個門客抓了,到時候應該還有一戰,你那個時候自然可以過過癮。”
“你們誰知道那人在哪裡?”
眾人沉默,當那兩人神色漸冷的時候,才有一人哆嗦開口,道:
“在下知道。”
“他名為王星淵,此刻在丹房。”
清瘦男子眼底浮現一絲不屑,微抬了下下巴,道:
“帶路。”
“其餘人都押著,跟在後面。”
那名資歷只在王安風之上的門客點了點頭,不敢看其餘門客鄙夷的神色,踉蹌兩步,走在最前,心裡不斷哆嗦著,手腳冰涼,夜色如水,原先並不算是多遙遠的路程卻變得異常漫長。
再漫長的道路也會結束。
丹房的牌匾在兩座燈籠殘光之下有些靜謐蕭瑟的味道。
壯漢隨手將前面帶路的青年拍開,獰笑著臉,提起一柄鋼鞭,就打算直接發力,將那木門砸個稀爛,順帶砸幾個腦瓜殼子。
清瘦男子看出他的打算,未曾阻攔。
壯漢手臂一揮,那鋼鞭帶起了一陣罡風,猛地砸下去,帶路的門客心臟跳動加快,瞪大了眼睛。
木門恰好被從裡面拉開來。
那鋼鞭帶著的罡氣,恰好從開門之人的前面砸下去,未曾傷到他們二人。
門外三人,以及被押解過來的諸多門客都微微一怔。
壯漢惱怒地啐了一口。
清瘦男子皺眉,看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男子,那兩人皆都穿著粗布短打,一副雜役打扮,似乎在外面等了許久,身上沾染了些夜露和冷意,頭髮髮梢都有些被打溼。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找不出任何毛病拱手一禮,木著臉道:
“公子在休息,客人還請後退。”
另外一人緊跟著往前,拱手行禮,冷淡道:
“若有要事,還請明日早來。”
然後兩人一齊開口,木然道:
“請退。”
壯漢伸出舌頭舔了舔唇,即便有罩面,仍然能感覺出他在獰笑。
“喲呵,挺忠心的是吧?”
“殺兩個雜役,沒有問題吧?”
清瘦男子淡淡道:
“隨你。”
反正只是雜役。
聽到這句話,那壯漢一直壓抑在心底裡的嗜血和暴虐終於得以釋放,獰笑在臉上擴大,變成了狂笑,背後猛虎異象嘶吼咆哮,與此同時,猛地一步踏出,地面豁然崩裂出一個大坑。
以肩膀為撞角,猛然向前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