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那人正在二王子古牧的府邸當中,當了門客,想來是怕招惹了禍患,才給自己找了這麼大一座靠山。
不過常人怕這二王子,他天翔指可不怕。
生哲瀚抬眸,看著遠處幽靜的院落,還有隱隱約約的丹房二字,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雙倒三角吊梢眼裡面浮現狠辣之色,不再故意遮掩身形,腳尖一點地面,如同一隻大鳥飛入其中。
此刻僕役都已經睡下,院子裡安靜地很,他並沒有半點遲疑,腳步不停,徑直往主屋的方向前去,不知為何,明明已經凌晨,再過些時候天都要亮了,可是主屋裡面還點著燈,似乎裡頭的人還醒著。
生哲瀚不曾多想,他心中已經快被這段時間的憋悶和那種視線的打量弄得發瘋了,此刻馬上就得以正名,心中充滿了興奮,幾乎不能理智思考,當下大腳抬起狠狠一踹,將門給踹開,閃身入內。
一雙眼睛往裡面一掃,看到那個病弱的大秦人似乎正打算休息。
臥床外面,有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蹲著收拾散了一地的書本和藥物,背後揹著一個竹籠子,裡面睡著一隻黑白色的小獸,想來應該是那個該死藥師的護衛。
生哲瀚心思電轉,獰笑出手,便要打算先殺一個護衛,見見血,也好讓那個大秦人曉得甚麼叫做厲害。
當下右手一抬,拇指中指屈起,一道凌厲勁風打出去,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學天翔指,乃是少年時候從一處絕壁懸崖中得來的奇遇,內功指法同修,威力甚大,這許多年來,他賴以橫行,不知道擊潰了多少的強敵。
那一道指勁含恨而出,極為凝實,瞬間射出,在厚重的石頭上留下了一個空洞,但是生哲瀚臉上的從容不迫卻頓時凝固。
天翔指的勁氣直接穿透了那個人。
遭逢如此奇招重創,那個侍從的動作仍舊平淡,俯身收拾散落的書頁,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破損,就像是剛剛絕學穿過的只是一道沒有實質的鬼影。
那護衛抬起頭來,眼神淡漠冰冷。
生哲瀚瞬間頭皮發麻。
顧傾寒很生氣。
很憋屈。
今天是甚麼日子?!出門之前明明已經看過黃曆了。
主動撞到了槍口上算是自己倒黴點子背,剛剛差點連六歲還在尿床的事情都說出去。
不過那位爺連絕世都劈死了,栽在他手裡沒啥好說的,往後出去了還能吹牛打屁,說甚麼,老子對刀狂出過手,讓他見了血還能活蹦亂跳著,絕對唬地那些人一愣一愣的。
可這個三角眼算是甚麼?
怎麼甚麼阿貓阿狗都來我頭上撒泡屎?!
殺人之前洗個澡,運道絕對差不了……個屁!
狗屎!
心情的抑鬱直接表現在了外在,殺戮過各色高手的氣機瞬間沸騰起來,帶著主人的怨憤憋屈,鋪天蓋地朝著生哲瀚壓制過去。
虛空中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風暴嘶鳴著掠過。
生哲瀚覺得自己呼吸幾乎都在瞬間凝滯。
腦海當中,瞬間閃過了一個名詞。
黑榜前十級別?!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高手?!
狗屎,屁的病弱。
情報有問題。
有內鬼!
還是打算卸磨殺驢?
一瞬間生哲瀚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但是他並非是束手就擒之人,衣服下面的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拉開了的弓弩一般,瞬間朝著後面飛退。
他背後不過兩三米就是屋門。
但是前面的身影還在,就有一隻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生哲瀚額角瞬間滴落冷汗,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剛剛看到的一幕是甚麼。
自己引以為傲的絕學天翔指,被瞬間避開,而對方在避開的同時,重新回到了原地,身法速度之快,即便以自己的眼力也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這個時候,他所能夠做到的只有一件事情。
猛地轉身,一身武功絕學秘術統統施展開來,內氣爆發,生生將自身的氣機推動往上又跨出一步,然後雙手交錯,彷彿雙頭蛟龍,纏頸而去,以攻代守。
對方的手掌化作掌刀,瞬間將這一招章法破去。
然後重重砸在了生哲瀚的腹部。
生哲瀚面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抬起頭來,看到對方眼底清寒淡漠,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片一片的寒意,在這個時候,結合最近得到的情報,他終於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心中一顫,然後咬牙,鼓起最後的氣力,悍然出手。
彷彿猛虎縱躍,從青石之上撲擊而下。
氣勢猛烈而決絕。
白袍天翔指生哲瀚整個人像是一團麵糰一樣癱在地上。
“小人投降!”
……
丹房的僕役們醒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勁的事情。
至於又突然多出兩個人來也不是甚麼問題,只是多加了兩雙碗筷的問題,二王子府上家大業大,不差這些飯錢。
陽光溫暖而和煦。